書房內的一地狼藉還沒有收拾乾淨,男人依然坐在那裡,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帶着一絲絲苦澀,“因爲我們不是戀人,我們是仇人麼。”
原來他和她的關係,簡單到只是仇人的關係麼?
爲什麼他的心底還會有這樣深沉的痛楚,讓他無法忽略的痛楚,想要拉住她,告訴她,他們之間絕不是簡單地只是仇人的關係,真的不是。
他也沒有讓肖騰去做任何不利於李冬陽的事,然而他卻只能如此蒼白無力的看着她背影的離開,擡起的手也只能放在了桌面上。
金色的光芒,明明是如此的溫暖,爲什麼他的心底卻是如此的冰冷。
安敬生微微勾起脣角,如果是仇人,那就是仇人好了,他無所謂。
然而此刻的於然正飛快的跑下樓,準備離開別墅,卻發現眼前的衆多黑衣壯漢攔住了她的去路,她根本就走不出去,“你們都給我讓開!給我讓開!聽到了沒有!給我讓開!”
如果她現在不走,不知道安敬生還要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這纔是讓她心慌意亂的原因。
只是眼前的黑衣人根本不聽她的話,只是冷漠的重複道,“於小姐,如果沒有安先生的允許,你不能離開別墅半步。”
於然氣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壯漢,只能惡狠狠地回頭看着樓上的男人,“安敬生,你讓他們讓開!我要出去!”
安敬生冷然的模樣似乎回到了他們初識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於然,你是要趕去通知李冬陽麼?”
於然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是要趕去通知李冬陽,告訴他,你是一個怎樣卑鄙無恥的人!”
安敬生聽着她一字一頓的話語,心口彷彿也被她的一字一句插上了尖刀,雙手緊緊握着,嘴角依然是一抹冷笑,“於然,真是可惜了你對李冬陽的一片深情,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我要讓你看着李冬陽如何一無所有,如何被我踩在腳下!”
縱然他並沒有這麼做,那麼她也不會信的吧,既然如此,他就成爲她所謂的那個卑鄙無恥的人好了。
於然聽了之後,憤怒將最後一絲理智都燃燒光了,“安敬生,你憑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憑什麼一直關着我?你讓我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這種地方我連一秒鐘都不要待下去了!”
她原以爲他就算再冷血無情,也總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絕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沒想到是她擡舉他了!
安敬生看着樓下爲別的男人而發狂的女人,心底劃過一抹痛楚,不過轉瞬間就被冰冷所覆蓋,一切都彷彿如初,“於然,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到最後只能傷了你自己,根本就救不了李冬陽。”
於然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人,雙眸決絕的看着他,孤注一擲的說道,“安敬生,你是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我離開?”
安敬生看着眼前倔強又決絕的女人,以同樣堅定的話語說道,“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離開的。”
這樣的對話本該是深情承諾,此刻卻成了傷害兩個人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