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皇上命屬下前去查探……”
“劉武。”
三人齊齊轉身,見着劉義隆站在一家菜館的下面,臉上的神情淡漠。
劉武上前作揖道:“屬下拜見皇上!”
劉義隆點頭。“事情等回宮之後再說;這外面也不得對皇后與朕這般稱呼了去。”
劉武看了一下週圍,點頭稱“是。”
齊嬀擡頭,見着這家菜館乃是當年與霽兒想嘗一嘗那“淮邊野草花”滋味的地方,那時巧遇了劉義隆,也算是他正式第一次吃醋的地方。他倒是有心了,果然在這裡。
卻不想劉義隆成車輦之後,卻是全程都黑着臉,一句話不曾說。
“我想着,那範泰就是心裡不願意,嘴上也是不會再反對了的,你倒是可以放心了。”齊嬀兀自打破了沉默。
劉義隆假寐無言。
“你幾時派出劉武出去查探事情的?我竟是不知,今日才記得許久都未曾見他了。”齊嬀依舊一個人笑道。
“是麼?他惦記着魚兒,你呢?”劉義隆突然冷冷道。
齊嬀並不知他何以這般反應,端的是莫名其妙,反問道:“皇上想要臣妾如何回答呢?”
劉義隆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你如實回答豈不是更好一些?”
“但臣妾卻不想到時叫皇上得到了您不想要的答案,皇上您豈不是又要生氣了?”齊嬀當下也是氣得不行。
劉義隆睜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打算說什麼?你惦記誰?”
齊嬀當真覺得好笑。“劉義隆你有完沒完?劉義真的事情已經翻篇了!你今日又拿出來說是什麼意思?你每日因着這個折磨我,你高興了?”
“不單單是劉義真!”劉義隆死死地盯着她,失望地搖頭。“我不知你除卻我之外,還要與多少男子親暱了去!”
齊嬀當下恨不能給他一巴掌,卻忍着性子,冷笑道:“對!我在你心中,不過就是這般的人,我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還需要說麼?你還需要我說麼?”劉義隆狠狠扣住她的手腕道:“你是皇后!是我的妻子!是一國之母!”
齊嬀掙扎着,手腕生疼,怎奈他的力氣太大,掙扎也是徒勞。“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義隆見着她蹙眉掙扎的模樣,當下便一把推到車壁上,便將脣靠了上去;狠狠咬在她的脣上。
齊嬀受疼,奮力將他推開。
如今他單手身體本就不是很平衡,加之這是在車內,竟是一下子被她推到了對面的車壁之上;劉義隆頓時齜牙咧嘴。
齊嬀拿眼看着他的模樣,當下又是於心不忍,便上前去,將他攙扶起來。
劉義隆甩開她的手,重新坐在車內,緊抿着嘴脣。
齊嬀從頭至尾都沒有頭緒,如今看着他那般疼,只怕是牽動了右胳膊了,心裡卻也是堵着一股氣,也不願意去問他如何了,只道:“皇上如今也應該廣開言路,多聽聽言官的話。”
“是麼?那就不勞皇后費心,朕的不足的之處,自然是極多的,今後也自會多聽聽那些言官們的諫言的。”劉義隆冷笑道。
“那便是最好,皇上也是要改了這多疑的毛病纔是。”
劉義隆轉頭冷冷地看着她。“朕從不懷疑任何不值得懷疑的人與事,若是她值得朕懷疑,那便是她本身有問題!”
“皇上!你若是有什麼想法,直接說了便是!臣妾倒是不知道什麼事情得罪了皇上,一定要這般字字針對於我。”齊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劉義隆冷笑。“對!你什麼不都不知曉!當日在虎牢之時,你與劉義真那等親密的動作,我忍了!我都忍了!可是你呢?你從來有沒有想過,這些於我,便似殺了我一樣難受?”
齊嬀被他的聲音震得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鼻尖酸澀。
“你呢?不是一直都想要他活着麼?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爲此,我害怕你出宮,一旦你從宮中出來,便好似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一般!”劉義隆轉頭憤怒地看着她。
“你既是這般不信任於我,除卻與我置氣,除卻你從不願幫劉義真到殺害袁太妃,你除了這般傷我之外,你能想過其他的麼?”齊嬀轉頭,眼淚朦朧地看着他。
“我想過!我想與你一起治理這天下,可你願意嗎?”劉義隆轉頭冷眼看着她,卻見她眼眸朦朧,心中卻是沒來由的一軟。
齊嬀別過頭,道:“看來臣妾確實是不夠資格的,就連那後宮如今都需要長姐來掌管,又豈能與皇上一起治國平天下呢!”
劉義隆到底還是嘆息了一聲,心中又氣又疼,伸手將她狠狠摟進了自己的懷裡,道:“這後宮現在莫說沒什麼事情可管,就是真有事情,怎比得這前朝的事情重要?所以,我將你抽調出來,便是覺得你能做得更重要的事情。”
齊嬀掙扎道:“皇上無需與我三日好兩日氣的,臣妾已是一個大人,並不是小孩子。”
“朕也不是小孩子了!但見着你與其他的人親暱着,心裡便是怒氣騰騰起來,心中竟是沒來由的難受了去!”劉義隆解釋道。“你瞧着平日裡,我可曾與其他的女子親暱的?”
“是麼?臣妾卻是記得皇上曾經與那潘美人甚是親密得很呢!現在倒是不記得了?”齊嬀爭辯道。“你若是今日氣我與四弟,便真真是可笑;四王妃與我算是朋友,與四弟親密些,卻也因着是你的兄弟,如何會叫你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劉義隆將手上的動作緊了緊。“爲何不能想,他也是男人,爲何我不能多想了去?”
齊嬀竟是被他說得無語去了。
“剛纔咬你了,疼還是不疼?”劉義隆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道。
“疼!”齊嬀脫口而出。掙脫他的手,指着自己脣上的血跡。“可是看到了?你竟然下嘴這般狠!”
劉義隆伸手撫上她的嘴,上面已結痂。“那你咬我一口可好?”
齊嬀擡眸看着他,瞪眼道:“不要!”
劉義隆卻是靠了上去,吻上她的脣,含糊道:“我給你這個機會。”
卻說朱容子這段時日裡,樂得逍遙自在的,每日裡坐在自己的府上飲茶喝酒的,從不出門去,一則府中皇上那邊早已安排了侍衛跟着自己,便是說什麼話做什麼事的,都不甚方便;二則自己不出門本就是最妥當的,沒必要叫皇上心中不安而對自己下手了去。
“本王瞧着覺得奇怪,這劉文爲何每日都在擬府上?”劉義康沒事也經常來這裡坐坐,因着這宮中自己的聲望太好,也是心中有所顧忌,便時常找些沒什麼身份的人來往,可他並不知曉朱容子知道了劉義隆的身世,本就是紙包火在這裡;他卻是渾然不覺。
朱容子飲了一口酒,輕聲道:“他一直住在這府上了!賴在這裡不肯走,真真是纏人得很啊!”
“你說什麼?”劉義康坐在他對面,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道:“一個男人纏着一個男人?這算什麼?”
朱容子一口酒噴了出去,纔想起自己剛纔的話是不是說得有些過了去?“那個,也不能說是纏罷。”
“大人,劉公子喚您去用早膳了,過了時辰可就不好吃了。”門前走來一婢女,對着朱容子問道。
劉義康聽着這話,心裡倒是嚇得慌:竟不知這朱容子,與劉文那個……不能多想。“那本王也去罷!一早出來,竟是沒吃。”
“哦?四殿下的王妃也不吃麼?”朱容子見着他日日來這府上,確實是不方便得很,自己身上揹負着這天大的秘密,他這般毫無機的來往,只恐怕會引起皇上的不滿了去。
劉義康卻是被他問得尷尬不已,打哈哈道:“忘記了;不過她卻是弄得一手好菜的,味道極是不錯,極是不錯。”說完便是起身與他一起向偏聽走去。
朱容子暗笑:若說起其他人,可能還是能信的,可若說起謝儀琳這位與衆不同的王妃,前幾日不是領兵站在宮門前,連他都勸不下;想她一個女英雄的模樣,如何願意洗手做羹湯了去?當下也不戳穿了他,笑道:“殿下若是不嫌棄,倒是可以前來一起用膳了去。”
劉文本是有事情想要與朱容子講的,卻不想此刻正見着劉義康,便是一時將事情打住了,安心下來吃飯了去。
“如何了?可是找到二哥的下落?”劉義隆擡眸看着站在書房等自己的劉武。
劉武搖頭。“但,屬下找到了廬陵王王妃。”
劉義隆坐直了身子。“她在哪裡?可否回來了?”
“是在歷陽看到她的,但是,身邊並未有任何人。”劉武燉了頓道:“屬下問起廬陵王的時候,她只覺得好笑。”
劉義隆蹙眉。“沒有一絲懷疑的模樣?”
“王妃說了,廬陵王當日被殺時,她便在身旁,若是說着廬陵王還活着,她何須在這四處遊歷,還讓屬下轉告皇上……”劉武看了看他,一時不敢答話。
劉義隆點頭。“你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