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朱容子氣得不行,卻是不好發作,道:“謝大人既然這麼說,那在下便先去將謝大人找了出來!”
“那是最好!”徐佩之冷聲道。“徐衛!”
徐衛從暗處走了出來,對着徐佩之作揖道:“大人,屬下已派人跟上了,屬下在此保護大人的安全。”
徐佩之嘴角噙着冷笑,點頭。“做得好,此事一過,我們便能號令天下了,到時的富貴,只怕是你現在想象不到的。”
徐衛激動地點頭。“屬下一定盡全力。”
朱容子在街上四處繞着道兒,明顯發現後面有人跟着,突然遠遠見着劉文行色匆匆,便上去假裝撞了一下,順便道:“有人跟蹤我。”
劉文一驚,今日他已經在城中成功地調動了其他的將士,只差晚間帶着他們一起進徐府,將徐佩之抓了起來;如今瞧着朱容子有危險,裝作繼續向前走。
走到半途,見着一個孔武有力的男子裝作在看攤子上的扇子,當下便懷疑他便是跟蹤朱容子的人,隨後發現周邊有好四個看着不對勁的人,當下便偷偷跟在了他們身後。
這般一來,便有那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感覺。
朱容子自然知道劉文定是在後面幫襯他的,於是轉至一處僻靜的巷子內,便突然推開門,拐了進去。
那幾個人迅速地出現在了門口。
劉文冷笑一聲,小跑至他們跟前,叫道:“站住!”
前面幾個男子轉頭看着一個瘦弱的劉文,當下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使了兩個男子前去與劉文周旋起來。
朱容子聽見外面的打鬥聲,從門內殺了個措手不及,本身身子就比劉文要強健了不少,又是在那三名男子沒預料的情況下,沒兩下便直接被放倒了來。
於是二人一處,將五個人很快就放倒了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抹了一下嘴角笑了笑。
“還真以爲我們不堪一擊呢!堂堂皇上身邊的侍衛,豈是能叫幾個民間的小嘍嘍給震住的?”劉文自豪地笑道,二人又將那幾個打暈過去的人用繩子綁在小巷子裡的柱子上,轉而從小巷子裡出來,前往福來客棧去見劉義隆了去。
彼時劉義隆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見着劉文竟然與朱容子一塊兒來了,倒是有些奇怪。
“皇上,謝大人被徐佩之不知放到哪裡去了。”朱容子上前愧疚道:“屬下請求責罰!昨夜前去探了一下那耳房中的士兵,回來之後,也未前去看謝大人的房間是否正常,卻不想今早前去的時候,發現空無一人。”
“只怕如你所說,那徐佩之發現賬本與案宗不見了,必是要將謝弘微給藏匿起來。”齊嬀蹙眉道。
劉義隆點頭。“這下卻只能寄希望他還未喪盡天良,沒有將謝弘微給殺了!”轉而對朱容子道:“耳房的士兵如何控制?”
“回皇上,耳房中只有一個很小的出口,若是我們能殺徐佩之個措手不及,那耳房中的士兵只需要一個人控制就可以。”
“劉文呢?手頭現在有多少士兵?”劉義隆看向站在一旁的劉文。
“七百人,但是,相比于徐佩之手中的兵,恐怕還抵不過他的五百人。”劉文喪氣道:“畢竟,劉武說那五百精兵都是訓練有素的。”
“朱容子你是如何出來的?”齊嬀突然問道。
“一怒之下離開,後徐佩之派人跟蹤,被發現了。現在我們只需要將那五個人放出來回府,隨即跟在後面將徐佩之逮捕了便是。”朱容子建議道。
劉義隆點頭。“劉武!”
劉武進來,道:“皇上,午間應該是個最好的時機,屬下便前往抓了那徐佩之。”
“好!現在先由朱容子前去將那五人給放了,劉武一起控制那五人前去徐府,劉文前往將那七百人聚攏來,緊跟其後。”劉義隆一一吩咐道。“進府之後,朱容子前往耳房控制其士兵的出入,劉文劉武直接控制徐佩之!若是不行,便率領七百人將府中的暗衛全部拿下,朕隨後便會叫劉能公佈了徐佩之的罪行!”
三人一一領命。
“一切小心,你們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少一個,皇上都要痛惜。”齊嬀輕聲道。
待三人離去之後,劉義隆坐下來將詔書寫好,蓋上玉璽便交給了劉能,卻不想此刻潘惠兒進了來。
這一路來,說起她,還真是沒出什麼風頭,本也就不打算讓她出什麼風頭,這會子前來,無非是想爲此行接近一下自己的目的。
“潘美人,這等事情關乎性命,還是不要前往的好。”齊嬀平靜地呷了一口茶,心中卻是在思忖着那邊到底進行得如何了,一旦敗下來,會如何?
“皇后娘娘說錯了,在這樣的危機關頭,臣妾若是不能與皇上和娘娘一處的話,那臣妾豈不是成了那等貪生怕死之人?”潘惠兒執意道。
“我知你想要什麼。”齊嬀無不嘆息地道:“你不就是想要皇上的一份寵愛麼?但這等事情,卻又怎能在這種時候去爭?多一個人前去,便叫劉文劉武他們多分一份心,便使得皇上多一份危險。”
“但臣妾不需要劉武等人的保護,臣妾只想在危險的時候,能夠與皇上出生入死,就夠了。”潘惠兒憂傷地道。
齊嬀擺手。“好了!你執意要去,便去與皇上請命罷!你畢竟是長姐的人,實在是我也管不了!”
潘惠兒卻是歡歡喜喜地前去劉義隆那裡。直接說齊嬀允許了她前去,便是爲了好有個照應。
齊嬀則是並不知曉,只知道這女子爲了得到皇上的寵愛,簡直就是使盡了手段去。面對這種言語上很是能說會道的人,她又確實是毫無辦法。
正午,陽光明亮,那五個男子在劉武與朱容子的控制下,乖乖地進了徐府,徐佩之則悠閒地坐在廳內用茶,身邊站着徐衛。他自然想不到劉武與朱容子隨便哪一個,控制徐衛是完全沒問題的,在五個男子正打算報告他們今日看見的情況時,劉武直奔了徐佩之而去,徐衛也是反應快的,很快便迎了上去,朱容子便趁空隙將手中的長劍指向了徐佩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徐佩之驚慌得一下子從椅子上摔倒了下來,驚叫了一聲。“來人!”
那後院悉數的暗衛便全涌了出來,朱容子卻已經將長劍架在了徐佩之的脖子上。對着那一羣暗衛冷聲道:“都給我退後。”
劉文率七百人衝了進來,叫那些本來就不敢對峙的暗衛連連後退,而徐衛也放棄了與劉武的周旋,直奔去後院。劉武緊跟其後,二人一齊在耳房內對打起來。
耳房機關內的士兵聽到這邊的打鬥聲,便自動開啓了機關,一個個從裡面出了來;劉武與徐衛的功夫本就不相上下,隨着士兵的增加,劉武明顯感覺越來越吃力了。
一個不留神,胳膊上被鋒利的劍給劃了一道口子,劉武且戰且退,退到後院當中,耳房密室裡的士兵已經全部出來,跟昨日的計劃已經不一樣了。
而後院當中,卻是兩軍對壘,徐佩之那邊有人用劍架着謝弘微的脖子站在那裡。
朱容子也將劍架在徐佩之的脖子上,整個場面頓時都陷入了僵局。
這時,劉義隆帶着齊嬀等從外面走了來,劉能手裡握着劉義隆給他的聖旨。
“徐佩之!”劉義隆黑着臉上前,指着周圍的士兵,擰着眉頭道:“你如何有這些精兵的?你擅自養兵在府上,意欲何爲?”
“敢問你是誰?竟敢在這裡撒野!還敢叫人將我挾持了?”徐佩之臉上毫無悔意,冷眼看着劉義隆。
“大膽!這是當今聖上!本是來你這裡體察民情的,卻不知你帶人到處打算截殺!還敢問徐大人意欲何爲?”劉文站在徐佩之的跟前怒目而視。“如今還敢劫持朝廷命官!公然與朝廷作對!”
徐佩之一怔。少年的變化太快,加之一身的普通服飾,竟是一眼未能認出來。“下官劫持謝大人是逼不得已的,若不是朱大人步步緊逼,下官又如何能這般做?”
“那敢問你的案宗與賬本呢?現在在何處?謝大人來此不過是來對各州郡官員進行例行公事的考覈,你又如何遲遲不肯交出來?”劉文冷冷道。
“案宗與賬本全都被盜,下官也是毫無辦法,並不是有意不上交。”徐佩之試着軟下來。
劉義隆示意,伸手的侍衛將賬本與案宗如數呈到了徐佩之的面前。“可是這些?”劉義隆含笑。“不知徐大人需不需要朕叫人將這些念出來?”
“皇上,您可以殺了下官,但下官也可以讓謝大人即刻就血濺當場!”未曾想到這些會落入劉義隆手中的徐佩之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了,只盼着自己能用謝弘微要挾,留下自己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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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需要顧及臣!臣在朝爲官多年,爲的便是報效朝廷,在這等時候,若是能將這逆賊擒住,下官便是死而無憾!”謝弘微作勢便想要伸脖子就刀去。
“慢着!”齊嬀上前,對着謝弘微道:“謝大人,一切還未定局,無需在這個時候送了自己的性命,你這等清廉的好官,朝廷如何能捨棄了去?”
謝弘微當下紅了眼眶,拱手作揖道:“多謝皇后娘娘!下官定鞠躬盡瘁!”
齊嬀笑着點頭。“謝大人放心。”轉而拍了幾巴掌,叫道:“押進來!”
不刻,便有人將徐廷與押了進來。
“父親!”徐廷與哭了起來。“救我!”
“徐大人,看到了嗎?若你想要謝大人與你一起陪葬的話,那你的兒子包括全家老小,朝廷一個都不會放過!”齊嬀冷笑上前。對視着他。“朝廷是仁慈,但不是對一個亂臣賊子仁慈!朝廷是清明,所以容不下你這等吃着朝廷俸祿,卻想着謀害朝廷的無恥之人!”說完便揮手,示意要將那徐廷與給抹了脖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