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徐佩之與謝弘微已經趕往了京師,打算在年前就徐佩之處決了。因賬本及案宗還涉及道底下的多個官員,所以,整個吳郡恐怕會來一次大換血。
劉義隆端着粥,最後發現她根本就坐不起來,胸口上的傷,若是勉力坐起來,定是不會牽動傷口,那至關重要的地方,自然不能就這般粗魯了去。
齊嬀有些無辜地看着他,道:“你小小地一口口地喂便行。”
劉義隆卻是突然燦然一笑,端着粥自己抿了一口。
齊嬀不知他是作何,卻道他突然頷首下來,將脣覆了上來,撬開她的脣,將嘴裡的粥餵給了她。齊嬀瞪大眼睛看着他眸光含情地看着自己,心中百轉千回,柔腸百結。
這一口一口地喂下去,端的是叫站在旁邊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慌忙都轉身出了去。
剩得最後一點,劉義隆喂完之後,卻久久不願離去,只在她的脣瓣上輾轉,弄得齊嬀的呼吸聲都變了,用手推了他一下,又是不敢用力。
卻不想他竟伸出了舌尖。
齊嬀呼吸凝重,張嘴咕嚕說了一句什麼。
劉義隆瞬間警醒,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脣,看着那被自己吻得紅豔雨滴的脣瓣,忍不住又用手上去撫了撫。“真好看。”
齊嬀面色一紅,指了指還未關着的門。“皇上!你知羞不知羞啊?”
劉義隆忍不住又在她的額前輕啄了一下,附在她的耳邊道:“別撩撥我。”
齊嬀用手狠狠推了他一下,瞬間將自己的傷口牽扯了,齜牙咧嘴地疼了起來。
劉義隆不知所措,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
齊嬀看着他那愧疚得不行的模樣,又不忍責怪他,輕聲道:“不礙事。”
劉義隆有些垂眸喪氣。“真是沒用,好容易將你弄醒了,卻還讓你扯動傷口。”
“好了,上次我都將你的胳膊折斷了,我也沒這般愧疚啊!”齊嬀忍着疼笑道。
劉義隆抿嘴看着她。
“此番將徐佩之除去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待稍微好些的時候,齊嬀靜靜地道:“若是有這樣的時間,倒是年年可下來一次,看看那些表面平靜,實則暗濤洶涌的地方來。”
“不來了!你有幾個身子爲我擋劍?若下次還是這樣,還能有這般幸運了去?”劉義隆果斷地道。
齊嬀笑。“卻也不能如你這般說的,難不成每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像徐佩之這等惡徒一樣的?”
“對了,你說起這個,不知這次行刺的到底是何人?”劉義隆突然站起來,喚道:“將朱容子喚了來!”
那劉能與苗禾二人對視了一眼,便慌忙去了找朱容子去。
那朱容子與劉文正在賭銀兩,朱容子賭魚兒會與劉武一同回京,而劉文則認爲魚兒不會與劉武一同前去,二人爲此爭論不休。
朱容子覺得劉文心思太過歹毒,見不得別人好。、
劉文見着朱容子這般說他,恨不得手撕了他才甘心。叫道:“你懂什麼?”
“你懂!你都懂!”朱容子怒目而視。
二人爲着不相干的事情吵得不行。
劉文突然冷靜下來,道:“這次抓了那徐佩之,我們算是立功了。”
朱容子一愣,竟不知他將話題轉變得這般快,問道:“什麼意思?”
“不知皇上是不是對我們足夠信任了,若是信任了,可否辭官離開了去!”劉文嘆了口氣道。
朱容子垂眸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道:“君王之心不可測!”
劉文點頭。突然詭異地看着朱容子,道:“不如你先去試試?若是成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
“你的心願爲何要我來了?”朱容子不滿地道:“當初本就是你我二人的事情,此事定要你我二人前去,方纔有成功的可能。”
“你賭!賭答應還是不會答應?”劉文突然將身上所有的銀兩都扔在了桌上。
“我賭不答應。”朱容子也將懷中的銀子扔在桌上,看着他,淡淡笑道:“其實,答不答應都無所謂,你我反正在哪裡不是這般過日子?”
劉文聽着他的這句話,倒是心中一動。“也是,世外桃源無非是景緻好些,也是不能與人接觸的,現在也是一樣。”
“但皇上前些日子不是叫我保護謝弘微謝大人了麼?可見他也不是完全懷疑我們的,或者是在試探我們也未可知。”朱容子想了想,突然道:“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去處,皇上應該是不會懷疑有他的。”
“果真?”
朱容子點頭,哈哈兩聲爽朗的笑聲,將旁邊的一壺酒如數灌進了腹中,抹了一下嘴,站起來道:“可是願意跟我一起?”
劉文點頭。“自然。”
“好!去找皇上去!”朱容子邁步出門,迎面正好遇見了劉能。
“朱大人劉大人,皇上有請。”劉能躬身施禮道。
朱容子詫異地回頭看了劉文一眼,點頭離開了去。
劉義隆已將齊嬀睡的房間合上了門,讓她休息去了,自己去了旁邊的房間內,見着朱容子與劉文已經在那邊等候了。便道:“這幾日,着實辛苦你們了,本該叫你們好好休息。但眼下還有一個問題。”頓了頓,才道:“就上次刺殺皇后的那人,容子你可知是不是徐府上的?”
朱容子一愣,這會子他竟然改口親切地稱自己“容子”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道:“皇上,屬下在徐府上好些日子,但並未見着那樣的一個人,但恐是其中的士兵或是暗衛也未可知。”
劉義隆搖頭。“若是府中的精兵或是暗衛,首先必須聽命于徐佩之,然後是功夫上,他實在算不得一個高明的人,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士兵與暗衛。”
“那屬下也可以斷定,絕對不是府上的下人。”朱容子篤定道,那些日子自己日日在府上走動,下人的面孔早已認得,並未見過當時行刺的那人。
劉義隆想起當年自己從虎牢關逃出來時,也遇見了一羣人要殺自己,如此一聯想起來,有可能是同一羣人。
“皇上,會不會是晉朝餘孽?”劉文試探着在旁邊道。
劉義隆點頭,自己想的便可能就是這一羣人,司馬家族至今流落在外的貴族不在少數,他們很有可能就摻雜在這民間,或是有了一定的組織門派,當日自己在徐府表明身份,便招來了他們的殺心。“因着劉武受傷了,這些日子皇后也病着,一時不能離開這裡;接下來在吳郡內查探是否有晉朝餘孽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皇上……”朱容子叫道,卻被劉文扯了一下衣袖。只道:“是!”
二人退出來的時候,朱容子一臉的不解,問道:“你爲何不讓我說了去?剛纔不是說跟了我的?”
“你耳朵正常嗎?剛纔皇上讓我們在這裡查探晉朝餘孽的事情,你難不成就此想要抗旨?”劉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再說了,你這一說出去,只怕以爲我們還是司馬的同黨了去,還不如將這餘孽先抓到幾個再說。”
“上哪裡抓?你當這麼簡單了?那行刺的人已經被殺了,一點線索都未曾留下。”朱容子泄氣地道。
劉文倒是眼前一亮。“你這麼說倒是讓我想起了一種可能,那徐佩之很有可能就是這餘孽的頭頭,他一心想要刺殺皇上,便可能在那些跟隨的士兵中散佈的便是要恢復晉朝國號的意思。”
朱容子伸手便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拳,開心道:“果然腦子還算好使啊!趕緊的,給謝大人寫封信,叫他問一問徐佩之便知,條件是饒徐廷與不死,他肯定什麼都願意招了。”
二人推推搡搡,孩子般地跑進了房內,開始這般這般的計劃起來。
劉武倒是落得清閒,日日與魚兒黏在一起;這不,過不了兩日,便又前去了那堅果鋪子,那裡花生栗子什麼的,能叫魚兒買了一大堆去。
劉武只管在後面付錢,然後便提着東西跟在她的後頭。
魚兒自是覺得幸運能有一個人對自己這般死心塌地的,此生也算是知足了。
手裡握着一把栗子,邊走邊剝殼,吃得倍兒香,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也塞一個到劉武的嘴裡,甜得他能傻呵呵地樂上半天。
魚兒突然靠近了劉武的胸膛,惹得劉武瞬間面紅耳赤的,訥訥不能言語,只覺心跳如鐘鼓了去。
“好像有人跟蹤我們。”魚兒他在胸前輕聲道,踮着腳去看向劉武的背後。果然見着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見她突然回頭,趕緊裝作在看攤子上的東西。
劉武待回頭去看。
魚兒拉着他的袖子,輕聲道:“別動。”
她身上的味道在他的鼻尖晃動着,貼得這般緊,生生叫他忍不住想要去親她的脣去,可又是不敢,只得傻呆呆地就讓她這般依靠着。
“奇怪了!如說這吳郡的太守都要斬首了!眼前這些人是幹什麼的?難不成還想要殺皇上?”魚兒蹙眉不解。“除非是不要命了!這吳郡的所有軍隊都在保護皇上!”
“是……你,你說得,有道理。”劉武覺得渾身發熱,大口地吸氣來叫自己平靜下來,可越想身子便越熱,熱得他恨不能將眼前的人兒融進自己的身體。
魚兒搖頭。“不對,如此看來,這應該不是徐佩之的同夥。”說完便轉身繼續向前走。突然發現劉武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竟見着他臉上憋得通紅,驚訝問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