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桑默的這一噴,意外也就接連而至了。
因爲桑默的一聲‘噗’來得太過突然,原本一心一意渾然忘我的彈奏古琴的憐人卻被驚嚇的不輕,所以就一緊張,下手一頓,回撥的手指一用力,“叮!”一根琴絃就這麼被勾斷了。
而在場的聽衆們正閉眼享受着這難得欣賞得到的如此美妙的琴藝,卻被這誰人的不雅之聲和斷絃之音打斷了。
衆人都忍不住的睜眼看向演奏的人,居然把琴絃撥斷?都暗想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大師級的琴藝師居然會犯這樣的錯誤?
但大家看見的是憐人擡頭看前方一臉呆愣的盯着主位上的殿主大人,眼裡全是萬般的不解之色。於是大家又都把視線轉向主位上的殿主大人,然後看見的是,他們的新人殿主大人下巴之處有不少的液體從嘴角滑下,一臉是定格的驚訝。
其實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讓衆人不解的是,他們的殿主大人並不是面對着他們的,而是側首對着左手邊的他們的祭司大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他們的祭司大人似乎不是很好。
這是個神馬狀況?爲什麼祭司大人滿頭滿臉的全是水珠,一顆一顆的順下而流着?難道,剛纔的噗聲是……?衆人看着祭司大人此刻的樣子,都在暗自腹誹着,卻沒人敢問出口。
“呃……沒事沒事沒事,只是一時被嗆住了而已。啊!憐人小姐的手指怎麼流血了?是被琴絃劃傷的麼?快帶憐人小姐下去包紮傷口!”迴歸神的桑默滿臉黑線中的隨手擡起手,用衣袖抹去下巴出的餘漬,然後又滿眼歉意的擡起自己的另一隻衣袖,慌忙的在万俟珩的臉上胡亂擦來擦去,快速的將自己製造的尷尬抹去,然後厚着臉皮滿臉賠笑的打發衆人的注視。當然,也沒人敢將心裡對殿主大人的話的懷疑說出來。
桑默順便也看見了廳中央愣住的人,桑默當然也聽見了琴絃斷掉的聲音,所以特意的看了一下憐人的手指,果然看見了正在流血的手指,所以就故意的大聲將此發現大而化之,好來掩蓋自己的丟人事蹟。
雖然憐人的手指之所以會劃傷也是因爲她桑默造成的,但這件事明顯的比噴万俟珩一臉果汁來的不那麼丟臉。不過,桑默嘴上的急切也不是假的,她自己真的覺得很羞愧不已。
“來人,趕緊將憐人師傅扶下去處理傷口,手指可是琴師的生命,別耽誤了。”就在桑默尷尬的說完後,坐在下方的裘衣也是一臉焦急的隨着桑默的話,催促婢女趕緊帶憐人下去包紮。
不過,裘衣的話說得在其他人耳裡是師傅關心徒弟的話語,但桑默卻怎麼覺得有些刺耳呢?感覺裘衣這話好似是說給她聽的。而桑默也故作隨意的看了一眼裘衣,發現裘衣的臉上的確是全心全意的關心盡顯。難道是自己多心了?桑默不禁暗想。
“裘衣替憐人向殿主大人道歉,因爲愚徒的愚笨,驚嚇到了殿主大人,望殿主大人原諒!”裘衣在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對着桑默行俯首禮,代自己的徒弟說着道歉的話。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先聽見一聲噗聲,隨後才聽見斷絃的聲音的,而裘衣卻將事情顛倒過來,讓衆人都不明其因,但隨後又想到殿主大人的身份,故也都明白了裘衣這樣說的用意,無非是怕殿主大人怪罪罷了。
“裘衣大人何須替令徒道歉,原本就是桑默失禮在先,這該道歉的應該是我纔對。”因爲裘衣的話,桑默很認真的看了裘衣一分鐘之久,然後輕輕地說道。雖然桑默說的確實是很輕聲,但卻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晰,保證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挺清楚。
想來桑默是明白了裘衣話裡的意思了,她不過變相的在爲自己的徒弟討公道,也是在爲她自己討名聲罷了。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給自己丟臉,這種斷絃的錯誤,可不是一般的愚鈍之錯,就更不會擔在自己的名下了。
所以,桑默也沒讓裘衣失望,給了她想要的名聲。但裘衣不知道的是,她桑默向來都是敢於認錯的人,錯了就是錯了,之後改掉就好了。所以,桑默覺得裘衣此番比較像多此一舉。
“殿主大人過謙了,剛纔愚徒破壞了氣氛,下面還有一位表演者要上場呢,還請殿主大人不要嫌棄纔好。”聽了桑默的回答,裘衣一抹絕豔媚笑綻開,有如高空中的一顆耀眼之星,恍白了衆人的眼。
“哦?那就繼續吧,也好將大家剛纔的受驚之心回覆一下。”桑默差點也被裘衣的一記媚笑耀了眼,連連面帶微笑的應肯道。桑默當然是巴不得還有節目表演,這樣或許能將剛纔自己丟臉的一幕從衆人的記憶裡抹掉也不一定。
“呃,万俟珩,對不起啊剛纔,我真不是故意的,而是我真的被你雷到了。”桑默在衆人又平靜下來後,不着痕跡的側首對着旁邊已然坐在一旁發呆的人說道。
桑默認爲者道歉是必須的,畢竟自己做大那事真的是很難讓人忍受得了的。說真的,這要是誰噴她一臉口水,她桑默絕對會起跳三尺,然後口和手並用,非把那人蹂躪一百回不可。
所以,桑默覺得這万俟珩的修養真的是太好了,居然自己是啥也不說的兀自在那兒生氣,看來他真是以絕好的人啊。
“沒關係的,您也幫我擦掉了。只是,您爲什麼要說您被我雷到了呢?我並不會打雷的。”万俟珩依舊溫和的說道。其實万俟珩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心裡有些欣喜在懷。所以,只要認真地看一下他面若桃花的樣子,就知道那絕對不是生氣的樣子。
“呃,我的意思是被你的話驚嚇到了。”你並不會打雷的?丫的,你要是會打雷就奇了怪了。桑默一臉黑線的解釋道。
“我哪有說驚嚇您的話?我怎麼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說驚嚇她的話了。万俟珩更是一臉的不解問道。
“不是你自己說,裘衣大人比你還年長十餘歲麼?”這麼快就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桑默拿眼斜看万俟珩,不急不慢的道。
“我是說過,可這哪裡是驚嚇您了,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啊。”万俟珩說得是理所當然,就跟說天氣很好一般那麼淡然。
“丫的,你的衆所周知包括我嗎?你不知道我剛來麼?”真想拿個磚頭拍死這廝啊。桑默忍不住的憤起來。
“……”万俟珩跟定住似的不語了。
“不過,這裘衣怎麼保養的?明明看起來比你要小上十餘歲,卻沒想到居然比你還年長十餘歲,太牛逼了……”這万俟珩看起來也有二十來歲了,那裘衣不就有近四十歲了?桑默無比的感嘆裘衣的保養秘方啊。
“咦?這次上來表演的是她?”桑默正感嘆裘衣的不老之顏時,無意中瞥見一位雙手抱着一把不算大的暗紅色豎琴的白衣銀髮女子盈盈的走上前來。而這人,桑默認識,她就是白天同桑默一起試撥寒玉琴的霧緲小姐。
“屬下霧緲恭賀殿主大人即位,在此獻豎琴彈奏一曲《鳳遨遊》,請殿主大人鑑賞。”霧緲盈盈若步的走到大廳中間,微微一俯身說道。
“好。”桑默略微的點了下頭,這霧緲也算得上是一上等姿色的美女,如果她看自己的眼裡沒有那麼多的高傲的話,桑默相信自己會不討厭這位美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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