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的大牀上,女子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窗外的涼風順着輕紗緩緩地吹進房間內,淡金色的陽光在輕紗揚起的時候一閃而過,留下了炫目的一瞬間。
李冬陽端着冒着熱氣的菜粥,看着眼前的眼神已經有些迷茫的女子,將粥放在了一旁,將她扶了起來墊了幾個枕頭,柔聲說道,“然然,你先喝了粥再睡,好不好?”
他端起冒着熱氣的粥,緩緩地攪拌着,轉而便吹了吹餵了一口到於然的口中。
於然吃下了熱氣騰騰的菜粥,只可惜久病之後的口中並嘗不出什麼味道,她看着眼前似乎也憔悴了很多的男子,“冬陽,這幾天我讓你擔心了吧...”
李冬陽端着粥的手微微一頓,轉而低下頭輕笑了一聲,“然然,我一直都很擔心你,你知道麼?自從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之後,我就一直都在擔心你,我怕你會不高興,會不幸福,會流淚,這些都是我所擔憂的。”
於然聽着男子似乎飽含深情的話語,不由得側過頭去,心下有些不忍的說道,“冬陽,你關心我,我知道,但是我是一個有孩子的女人了,你根本用不着來找我的。”
李冬陽突然餵了她一口菜粥,低下頭看着冒着熱氣的粥,緩緩地說道,“然然,我做這些,是因爲我想做,而不是因爲其他的,如果你讓我現在放手,已經太遲了,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明明有機會可以共結連理的,只是沒想到他心疼她的任性,兩個人就此擦之交臂。
他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暈倒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知道上帝終於在過了這麼多年之後,爲他打開了一扇窗戶。
只是安敬生的出現,將窗外的陽光徹底擋住了。
直到六年前,她哀求着自己帶她走的時候,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也失去了一切。
只是他什麼都不要了,也什麼都不顧了,他要帶着她遠走高飛。
哪怕未來還是無法改變,他也要搏一搏她的真心!
於然因爲他突然的一口菜粥,而停下了口中的話,當菜粥嚥下去的時候,剛剛想說的話彷彿也被嚥了下去,“冬陽,我吃不下了,我想睡一會兒了..”
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她現在只能先休息,等身體好利索了,再來想想該怎麼辦吧。
李冬陽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模樣,眼底深處劃過一抹心疼,伸手擦去了她額頭上的冷汗,默默地起身端着還在冒着熱氣的菜粥離開了房間。
然而當他離開房間的時候,於然卻睜開了雙眸,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神是如此的複雜,“冬陽,這樣的你,我捨不得傷害..”
她還記得當年對着李嫣說,她們都捨不得他難過,因爲他是她們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於然翻過身子,緩緩地閉上了雙眸,黑暗中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六年來的一幕幕都彷彿是一幕老電影,閃着雪花正在她的眼前一幕幕的回放着...
不知不覺之中,夜晚已經漸漸降臨了,黑色的夜幕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羽翼將一切都悄悄地攏在了它的身下,不見光日卻也是有着淡淡的星光。
當女子緩緩睜開雙眸的時候,身上的疼痛已經好些,只是身子比較虛弱,渾身還是沒什麼力氣,她看着臥房門外有着一點點的光芒,不由得皺着眉頭,有些困難的站起身。
於然推開臥房的門時,看到了餐桌上正點着兩根蠟燭,花瓶中還插着嬌豔欲滴的玫瑰,不遠處的男人正端着兩盤菜,遠遠地看着他,她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冬陽,你這是在做什麼?”
李冬陽垂眸看着手中的佳餚,嘴角微微勾起,雙眸泛着點點光芒,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然然,這當然是給你的燭光晚餐,只是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醒了。”
這一路走來,他都是小心翼翼守着她的人,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默默守護的人了。
餐廳雪白的牆面上有着燭火閃爍的光芒,鮮紅的玫瑰花花瓣上還有着點點露水,空氣中有着食物的味道,還有玫瑰花香的味道。
於然看着桌上清淡的小菜,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人家燭光晚餐都是法國大餐,到我就成清粥小菜了麼?”
她不想去深究這頓晚餐的意義,她只想當這頓飯是一次最普通不過的晚餐。
李冬陽聽了之後,嘴角也微微上揚,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有些寵溺的看着她,“你身子纔剛剛有些好轉,吃些清淡的比較好,等你身子好利索了,不要說法國大餐,就算是滿漢全席我也帶你去吃。”
於然看着他眼中的寵愛,有些閃躲的低下了頭,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滿漢全席就算了,我怕吃撐着了。”
她該怎麼迴應他的感情,這六年來他始終無微不至的照顧着他們母子兩個人,他在安然的心裡始終充當着一個父親的角色,讓他不至於那麼的孤單。
而對她更是沒話說,總是用他的體貼溫柔來緩解她失去女兒,失去愛情的傷痛。
她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但是這應該是愛情的樣子麼?
李冬陽看着她似乎有些沉默的樣子,不由得有了一絲忐忑,摸了摸口袋裡的鑽戒,穩了穩心神,轉而便輕聲問道,“然然,還記得你在米蘭看到的DarryRing麼?”
那個一生只能有一枚的婚戒,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鑽戒。
於然聽了之後,手微微頓住,擡眸有些複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冬陽,那枚戒指我也是在米蘭看過一次而已,現在都已經記不得它是什麼樣子了。”
男子輕笑了一聲,眼底深處是從未有過的滿滿深情,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紫色絨布盒子,裡面是一枚梨花鑽戒,光彩奪目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震,“然然,沒關係,我買回來了,你可以用以後很多年來慢慢回憶它的樣子,”
原來就在那年,他就已經將鑽戒買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