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裝店內,一片混亂,硝煙瀰漫中都看不清眼前。
於然透過門縫看着安敬生離開的背影,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緩緩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抱着自己,她有多害怕,他會回不來,現在她知道了。
然而此刻的男裝店內,已經進來了三個舉着槍的黑衣男人,面色冰冷的看着周圍,不急不躁的緩緩走過去。
安敬生掏出槍,看着手中的銀色手槍,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只有六發子彈,早知道應該把槍法好好練練的,他透過對面的鏡子看到了他身後已經有一個男人靠近了。
站在安敬生面前的男人,微微看了一眼兩旁的兩個人,昂了昂下巴,三個人成包圍的趨勢,緩緩的靠近了安敬生。
爲首的那個黑衣男人率先開槍,將眼前的衣服都打爛了,走到面前才發現只是男人的衣服,人早已不見了。
等他回頭的時候,一聲槍聲,成了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緩緩倒下,蒼白的臉上有着鮮紅的鮮血。
躲在試衣間內的於然渾身都在發抖,當她聽到槍聲的時候,死死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睜大眼睛透過門縫,卻看到了一個男人不屈的臉,鮮紅的血液,讓她作嘔,下一秒便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牆壁上。
於然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胸口,眼淚順着臉龐滑落,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那個男人沾滿鮮血的臉似乎還在她的眼前,閉上眼是血腥味,睜開眼是鮮血,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耳邊的槍聲不斷。
於然顫抖着身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脣,她現在才明白剛剛他們說的話意義是什麼。
原來不是她太天真,只是她生活的環境太美好,她不知道世界有兩面,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生活在光明中的。
然而此刻的安敬生喘着粗氣躲在一旁的櫃檯裡,看了看手中的槍,裡面只有兩枚子彈了,卻還有一個人沒有解決。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看了一眼右手胳膊上的傷口,血將他半個身子的衣服都染成了鮮紅色,只可惜穿着黑色的西裝幾乎看不出來他已經受傷了,只是手上還有鮮血在不停的流下來。
安敬生雙眸沒有慌亂,而是冷靜的分析了眼前的一切,他一開始還能聽到外面的槍聲,到後來槍聲漸漸消失了,這讓他不由得開始擔憂肖騰的情況。
耳邊是玻璃渣子踩在腳下的聲音,讓他瞬間回了神,手中槍緊緊握在手中,雖然右手已經痛到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氣,卻還在咬牙堅持着。
以往的所有惡戰他都活下來了,沒道理要死在這種地方!
安敬生猛地將身邊的凳子狠狠的踢到了一邊,然而槍聲並沒有如他所願的響起來,這讓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樣子對方和他一樣都是冷靜的觀察着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沒有因爲身邊夥伴的死去,而有任何的慌亂。
這六個人是職業殺手,而且技術十分的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