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大門還是緊閉着,安敬生依然站在原地固執的看着緊閉的大門,眉頭緊緊皺着,腦海中浮現的還是女人那張蒼白的臉,雙手緊緊握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
肖騰則是沉默的陪在安敬生的身邊,心底也在爲此刻急救室內的於然而祈禱。
良久過後,門才被人輕輕推開,醫生摘下口罩看着他,“安先生,請放心於小姐沒事,只是受到了驚嚇所以纔會暈倒的,身上只有一些擦傷。”
安敬生聽了之後,臉色微微緩和,然而表情卻依然冰冷,“她人現在在哪裡?”
醫生笑了笑說道,“現在於小姐已經被推進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她了,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只是她現在還在昏迷狀態。”
安敬生沒等醫生把話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他現在只想去見她。
肖騰看着男人倉促的背影,不由得輕輕嘆口氣,轉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然而到了病房門前的時候,安敬生卻又停住了,他透過玻璃看到了裡面還在睡着的女人,緩緩地打開了房門,走到了她的面前,“於然,你可真是愚蠢。”
病房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藥水味,窗口的紗簾被風輕輕吹起,病牀上的女人彷彿童話中的睡公主,等待着命中註定的王子來給她一個甦醒的吻。
安敬生伸手將她凌亂的髮絲理到了耳後,輕嘆口氣,“於然,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全然不顧的就往下跳,如果他沒有接住她,那麼現在他應該去哪裡找她呢。
女人的眉頭似乎微微皺了皺,睜開雙眸看着眼前雪白的世界,男人冷然的臉色,還有熟悉的味道,“我這是...在醫院...?”
安敬生拿着一個枕頭墊在了她的身後,將她扶了起來,冷聲說道,“你不在醫院難道還在天堂麼。”
於然看着眼前似乎帶着怒氣的男人,突然伸手放在了小腹上,臉色有點難看的說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還在麼?”
安敬生冷笑了一聲,“於然,你現在纔開始擔心你的孩子是不是太晚了?剛剛你可是很英勇的跳下來了,請問你剛剛的勇氣都到哪裡去了?”
她現在知道關心孩子了麼?剛剛怎麼就沒想到孩子的安危呢?
於然卻是慌亂的擡頭看着他,聲音都在顫抖,“安敬生,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他是不是沒了...”
安敬生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你摸摸看,不是還在這裡麼?”
於然雙手放在了小腹上,不由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擡眸帶着一絲笑意的看着他,“安敬生,我贏了,我用我的命賭贏了。”
空氣中淡淡地消毒藥水味,似乎也被微風吹淡了些,窗口的輕紗被微風輕輕帶起,男人嘴角掛着一抹淡笑,雙眸閃着耀人的光芒,“於然,你贏了。”
他不是一個願意認輸的男人,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是輸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