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煩悶到了極點,發現在宮裡呆久了,人更無聊。會變得呆板。就像一個木偶一樣,主人手上拉着線,把你往哪扯你就動哪。
我回到澹寧宮依實回稟了太子的情況。康熙聽了後,一臉心痛的樣子。
“你再給朕去泡杯茶來吧。”聽到他叫我泡茶,忙行禮退出。再回來時,康熙卻離開了。問守門的哈哈珠子,說是往駟院去了。唉,他還是捨不得那寶貝太子啊。
廢太子後過了一段日子,大阿哥被圈了,這一圈就圈到了死。聽說太子的失心瘋就是大阿哥請了喇嘛下的咒。但是八阿哥也被停了爵減了奉祿。沒過多久太子被放出來。但是十三阿哥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事情總算平靜了下來,康熙也比往日精神了許多。我的心卻越來越沉,想着能有什麼法子提前出宮去纔好。
我在屋裡頭翻着良妃賞賜的物件,拿着那個絞金絲的玉鐲子瞧了個半天。這鐲子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那上面的金鳳凰雕得栩栩如生的。我對着窗戶上的光看着,四阿哥什麼時候進來了我也沒覺察到。
“你在做什麼?”有些冰冷的聲音,我回頭看到了四阿哥。
“這是良妃娘娘賞的鐲子,你看,可好看?”我拿着鐲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沒想到他一把抓過我手上的鐲子,仔細端祥起來,一會兒後,他看着我問道,“你可知這鐲子有何用處?”這鐲子有何用處?良妃沒告訴我,不就一鐲子還能有什麼用處的?我搖搖頭。
四阿哥眼裡閃着光,有些激動,“這個鐲子是當年皇太祖賞給良妃的。我聽說只要拿着這個鐲子跟皇阿瑪請求一件事,除了免死,皇阿瑪都可答應。”真有這麼神?那良妃怎麼不留給他兒子呢?反倒把這個機會給了我?
“你不會打算跟皇阿瑪說你要出宮吧?”四阿哥一副明瞭的樣子湊近我。
“你都知道,還明知故問。我天天都盼着出去啊。”我白了他一眼。
“想必良妃娘娘對你還不是一般的好。這個你收好了。想出宮時就拿着它跟皇阿瑪說吧。”四阿哥把鐲子遞給了我。我接過鐲子親了親,這可是我出宮的希望啊,四阿哥見我這樣,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出了宮,我就娶你。”本來聽到他這句話我應該很高興的,可是不知怎麼的卻高興不起來,嘴角強扯出一抹笑,“那是出宮後的事。”把鐲子收進了小盒子,扣上鎖。忽然想起,四阿哥今兒怎麼上我這來呢?於是問道,“你怎麼有空來我這?不怕別人瞧見?”
“今兒給皇阿瑪請了安,沒什麼事就上這來瞧你了。”他看着我有些狹促地笑道,“你不喜歡我來這?還是心裡有了別人?”我白了他一眼順着他的話兒道,“我心裡是有人了,怎麼你還吃醋不成?”聽我這一說,四阿哥馬上冷了臉,盯着我的眼惡狠狠地道,“你心裡除了我,不能再有旁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瞧着他一臉怒氣,知他不是在說玩笑,這醋勁也真夠大的,我話軟了下來,“你怎麼這麼小氣?哪有自個跟自個吃醋的。”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眼含摯熱,“我這裡只有你,再也容不下旁人。所以你也只能有我一個,一生一世只有我一個,不可負我!”說完一把拉我入懷,緊緊擁住,“你可知我們在茶樓第一次相遇,我心裡就有你了。”我聽了心中一顫,問道,“你那時就知道我是女扮男裝的了?”四阿哥鬆開了我一些,扳過我的肩,眼裡滿是寵溺地望着我道,“你一說話我就知道是女的。你還真能充大爺呵呵。”瞧他取笑,我握起拳頭對着他胸口就是一下,“讓你笑話我。”這時,只聽得四阿哥‘啊喲’一聲捂住胸口叫道,“好疼。”我斜了他一眼,“疼死纔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笑話我。”
四阿哥捂住胸口,呼吸有些急,呻吟着,“你下手怎麼這麼重,我真的好痛。”我見他那樣,也有些慌了起來,我覺得我剛纔沒下那麼大力吧?但看他這痛苦樣,又不似在裝,忙拿手撫上他胸口摸着道,“哪兒疼啊?不要緊吧?”問了半天卻不見回話,我一擡頭正對上四阿哥一雙着火的眼,我心跳開始加速,剛要低頭,卻被他吻住了脣,這次的吻很溫柔很纏綿,他一點一點地攝取,並不急於入我口中與舌相纏。我還是很被動地就那樣享受着他的溫柔,沒有迴應。過了一會兒,他離了脣,看着我道,“怎麼還是不會?”一聽這話,我臉又燒開了,把頭埋進他胸,“你怎麼這麼壞。”頭上傳來他吃吃的笑聲,“沒想到你也有笨的時候,看來我這個師傅還要努力才行。”這人怎麼這麼皮啊,平時正經的像個木頭,這會兒倒像個市井小流氓了。忽然想起他剛纔是裝痛的,便惱瞪他一眼,“你還很會裝的。看我下次還信不信你。”
“你不信我還要信誰?又想着哪去了?”四阿哥一臉堅定地說道。他心眼還真小。
“誰讓你裝的。沒聽過‘狼來了’這個故事啊,撒謊多了就沒人信了。”我別過臉假裝生氣地道。
“我不會騙你的。以後都不會騙你的。你也不能騙我,許了我這一生,你就得跟我一輩子!不能離開!”四阿哥好霸道的口氣。說完又將我擁在懷中,“不要離開我。”
我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相約總是美好的。只是一輩子有多長?生命掌握在我們手中嗎?愛情掌握在我們手中嗎?
四阿哥離去時,一再叮囑我要等康熙心情好時纔拿鐲子去說出宮的事。君子一言九鼎也有反悔的時候,他是擔心我到時宮出不了,還得罪了康熙,到時什麼都難辦了。但願康熙的心情儘快好起來吧,我真的很渴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