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賭着一肚子的氣在陳記飯館啃着雞腿,我狠狠地啃着雞腿,好像跟雞腿有仇似的。小月見我這樣想問又不敢問,就那樣看我一下又埋頭吃她的飯。立程見我們這樣,知道有事兒,便問道,“那人是不是打你了?你只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也不至於要打你一個弱女子吧?”他看到我的手腕紅紅的,有是心疼又是氣,“等會子我讓人查查那人的是誰,非給你出口氣不可。”我也不答話兒只啃着雞腿。
我吃了飯後就再沒心情玩兒賞景了,坐了轎子就回大哥那。立程見這樣不放心我,便一定要堅持送我。我們下了轎,謝了立程就要進門時,忽見院牆拐角處站出來一個人,那人正是四阿哥。想着剛纔的事,我又是一陣氣,看不看他一眼,就往屋裡走去。四阿哥見我這樣,忙上前來拉我,這時立程一把擋在我面前,對着他道,“這位兄臺,請留步,我有話要說。”四阿哥只看了一眼立程,薄脣緊抿,“我與你無話可說。”說罷伸了手就來拉扯我,被立程一揚手隔開,“今兒個我不想與你打架,如果你識相的就請離開,別再擾着我家妹妹。”
“哼,你家妹妹?”說着他定定地瞧着我,咬着牙說道,“你還真是了不得了呀,纔出京城就有哥哥了。”說着也不理立程就直上來拉我,“跟我走!”小月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焦急地看着我們拉扯。我想起他跟年玉瑤在斷橋上的情景,心裡也是惱,便怒道,“你憑什麼要讓我跟你走?”我用力甩着他的拉着我的手,“你叫我去,我偏不去。”四阿哥見我如此,眼裡怒意更深,“去不去由不得你。”說着一把拉着我就走。立程要上來攔,被四阿哥的侍衛攔住。四阿哥回頭對立程鐵着臉道,“你休再碰她。”小月見我被四阿哥拉走,忙上前來要拉我回去,我怕怒氣中的四阿哥傷到她,對她道,“你們都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等會子我就會回來的。”小月聽了,只得停了腳,滿是擔心地道,“小姐,你自個要小心些……”立程跟着侍衛打了起來,邊打邊叫道,“雪韻,你別怕,等會子我來找你。”聽到立程叫我‘雪韻’,四阿哥臉變得蒼白,抓住我的手又用了幾分力,“你,你真的敢揹着我跟別人好!你好大的膽子。”邊說邊將我拉上一輛馬車,上了馬車他一把鬆開手,我一時收不住,額頭撞在馬車的車壁上,疼得叫出聲。
四阿哥聽到我叫,也愣了一下,忙過來捧起我的臉看着我的額頭關心地問道,“是不是很痛?”我纔不要你關心呢,你去關心你的年玉瑤去。我倔着別開臉,不讓他碰我。他見我這樣,一下子擁住我,“你是不是真的跟那個人好上了?”我想我遲早會被他抱死的,用力這麼大,我一時喘不過氣來,咳道,“你,你幹什麼?,你……放開我,咳,放,放開我,咳……”他聽到我咳嗽,忙鬆開些,眼裡滿是痛意的看着我,“告訴我,爲什麼?你怎麼突然就來江南了?還勾搭上了別的男人?”聽到他質問我,我也沒好氣質問他,“你自己問下你自己,你不是跟着別人好嗎?你不也是帶着美人來江南了嗎?還好意思來說我?”我身子往後靠了靠,離開了他些許。
四阿哥聽了忙解釋道,“我帶誰來了?你說年玉瑤?我是跟着皇阿瑪來巡江南的。是公辦。那年玉瑤的父親也是隨行大臣,她是跟着他阿瑪來的。”“你跟皇上,她跟她阿瑪,還是湊巧啊。”我諷道。
“那你想成什麼樣兒?我們沒怎麼樣兒。你倒是說說,你跟那個叫立程的是怎麼回事兒?”四阿哥盯着我眼睛問道。
“立程,我不是說了他是我哥嘛?”
“那怎麼你來江南,他也在杭州?”
“他是做生意的,我是來玩的。”
“在西湖泛舟還真是兩情相悅呀。"
“在斷橋上還真是你儂我儂呀。”
“還一個唱曲兒,一個吹笛子,高山流水不是?”
“你,你不也是一樣,吃着別人做豆糕,心裡甜滋滋的吧。”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那豆糕還是我教她做的。”
“我說呢,怎麼吃都是我做味道,只是沒你做味道香甜。”
“年大妹子長得嬌俏可人,四爺真是好福氣啊。”
“哈哈,你是在吃醋?你還真爲我吃醋了呀。”四阿哥歡喜道,我吃醋你就樂成這個樣子。我白他一眼,“我吃什麼醋?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做回君子,成全……”後面的你們就被他的嘴給堵了回去,這人總喜歡給人突然襲擊。我用力想推開他,卻無奈他力道比我大,竟推動不了半分。
他離了我脣,在我耳邊呢喃道,“我沒有跟她好,我只跟你一個人好。你要相信我。”我聽了眼淚不知怎麼的就掉了下來。四阿哥見我哭了,有些慌,“別哭了,都是我不好。”邊說邊吻去我腮邊的眼淚。我拿着拳頭打在他胸前,“你爲什麼老欺負我?爲什麼老是欺負我……”四阿哥任我捶着,只是輕輕地將我擁住。
馬車一直走着,走了許久長停下。等四阿哥抱着我下車後,我才發現,我們又到了西湖。
“跟我一塊兒遊西湖吧。”四阿笑着對我道。我在他笑的時候最沒有免疫力,總是很快投降,想氣也氣不來,也許他的笑實在是太蠱惑人心了。
我將嘴巴一撅,還是有些氣道,“找你的年美人去。”四阿哥見這樣,撲哧一笑,拉過我的手放在胸前,“彆氣了,你唱的那首歌還不錯的。”原來他也聽見了呀,我羞紅了臉,手上揪着絲絹兒。四阿哥又湊到我耳邊輕輕道,“那歌以後不許再唱給別人聽了,只唱給我聽。以後什麼歌都不要唱給別人聽,只唱給聽,記住了?”這麼霸道的人,我故意氣他道,“我偏不。”他聽我不答應,馬上變臉道,“答不答應。”說着就做出要吻的姿勢,這可是大庭廣衆這下,要是被他這樣吻,可真是羞死了。我驚慌道,“你可別亂來……”他邪笑道,“你不答應我,那你試試,看我敢不敢?”聽他這樣說,我只得屈服的詭計,“好吧,我應着我就是。”說完,就聽他呵呵得意地笑起來,我又想打他,他卻拉了我的手道,“走,咱們也坐船兒遊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