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十三阿哥跟四阿哥替太子辦差,所以只有信兒沒個人影。只是九阿哥上這儲秀宮很殷勤。而且每次來,對我也是很關心,老是送些個小玩意兒。這莫名的示好,讓我擔心得緊,不知這九阿哥的肚子裡可打了什麼小九九的算盤。
“爺對你好,是爺喜歡你。怎麼着,你就只許別人喜歡,不許爺喜歡?”九阿哥見我呆着,便皺了眉頭說道。
我聽了,回過神來,訥訥地摸了摸發疼的腦門,“這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這些物件恐怕不是我們這些奴才可用的,九爺還是拿回去的好。”我看了一眼九阿哥放在桌上送我的玻璃小鏡,這個小鏡在當時可是稀罕物,一個可值很多銀子,也是大富人家纔可買得起的。
“爺送你的,你就用得起。又不要你花銀子買。是不是嫌爺送的禮太輕了?要不趕明兒爺再送貴重一點的?”九阿哥一臉不悅地說道。
“九爺這是在折煞奴婢不是?這禮都是貴重了,奴婢不敢受。”我還是一副打死不受禮的樣子。
九阿哥見我態度決絕,氣得兩手一背,跺了一腳罵道,“你就這不識擡舉!你怕這東西有毒,怕爺毒死了你不成?”我真就怕是毒呢。這莫名其妙的對我送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要也要,不要也得要,這禮爺送出去,就不收回了。”九阿哥也是一副非送不可的霸道。
我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你非要送那我就受之吧,我身一欠,“那奴婢多謝九爺賞賜。”
他見我收下,眉眼一展,有一股得意之色,“這樣不就是了。”這笑跟個生意人做買賣的一樣假。
他打量了一下我屋子,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屋倒也別緻,擺的物件不多,卻也是恰到好處。”然後抱起一個放椅子上的抱枕,“你心思倒奇巧,不會繡花兒,便剪了布貼上,也是好看。你送十四弟的那個,他寶貝得緊。”說到這,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妒意。
我聽着他說,不搭話,他轉過頭瞧了我一眼,“你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
聽他這一說,我心裡打了個顫,他在調查我,試探我什麼呢?我茫然地擡起頭看着他,他見我看他,愣了下,隨即笑道,“你怕什麼?爺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奴婢從來都是膽兒小,沒見過世面,也不懂人情世故,奴婢也是笨,連平常女孩家的活兒也不會做,所以總是繞了個彎兒的去做了。做的不好,讓爺笑話了。”我一副恭謹的樣子說道。
“膽小?這話兒還真是有意思。你是笨,瞧你的繡活還真入不了眼。”九阿哥不相信的搖搖頭。
“爺說的極是,奴婢就是笨,這笨人跟爺這麼聰明的人站一塊兒還真是不妥。所以爺送禮還真是送錯了。”我扔回了包子。
“哈哈,爺就是看你笨才送你的。要是你聰明,爺還不送了。”九阿哥大笑了兩聲。
“喲,什麼事兒這麼好笑?九弟上這送什麼人情來了?”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十阿哥的破嗓門。
“奴婢給十爺請安,爺吉祥。”這十阿哥來了,興許能轉出點小九的花花腸子來。
“回十爺,九爺今兒送了奴婢一個水晶鏡子,奴婢怕受不起,想請九爺收回。”我故意把這事說與了老十聽。
可是老十的反應讓我很失望,他很平靜,沒有驚訝,“爺送你的物件兒,你收了就是。何必推來辭去的,掃了九爺的興。”我還真忘了他倆是穿一條褲子的。
這話噎得我還真是夠嗆的。看來想從十爺這打聽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了。他們是串通一氣的。
我垂下了眼,也不知他們給我挖了個什麼坑,想讓我往裡跳。不行,我得知道點情況,不能就這麼瞎跳了。
“十爺說的是。奴婢已收下了。只是九爺這情,奴婢不知要如何才還得清?”我故意賣了個場子。
“你要還什麼?到時嫁給九爺不就成了?”十阿哥破嗓子終於說到了正點上。只見九阿哥臉色一變,十阿哥便把眼轉向了別的地方。
“十爺真會說笑。九阿哥這等貴氣如何是奴婢可以相配的。”丫的,原來是想娶我,還不是爲了我的吉祥坊。如今這吉祥坊開了一年多了,分店已開了七八家,他倒是算盤打得好,娶了我什麼都是他的了。
“爺要是說你配得上呢?”這九阿哥爲了財還真是會賣色相的那種。
“那不是低了爺的身份。奴婢又是罪過了。”我雙手合十道。
十阿哥見我如此,大笑起來,“你還真是有趣的人兒。”九阿哥拿眼瞪了他一下。
“哼,跟四哥一樣,老是拿阿彌陀佛的來念,爺見了就煩。”說完一拉十阿哥,“咱們走吧,省得你大嗓門的嚇壞了人家,倒是讓別人怪咱爺們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十阿哥又是一陣大笑,“九哥有錢,最懂得識香辯玉了。”
這兩混混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的心也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