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齊嬀竟是不知道他今日這一天,他倒是有兩出賬要與自己算了去?不禁莞爾。“我竟是不知,下次定是要注意的,免得我夫君吃醋。”說完便吃吃笑了起來。
劉義隆蹙緊了眉頭,頷首便將脣覆了上去,將她弄得氣都喘不過來,只覺得他似要將自己吸了進去,由似要將她纏綿致死;在她的脣上碾轉反側,氣息一道道地噴在她的臉上,突然將舌尖探入,將沉浸在其中的齊嬀兀然驚醒,費力地推開他道:“不可以。”
劉義隆確實在她的脣上輕咬了一下,纔將她放開來,喘着氣道:“若以後你還與二哥那般,我定……”
齊嬀吃疼,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估摸着是脣上被他咬破了,看着他有舊一臉臭臭的模樣,想着原來這大半天都在處理公文,原是在生自己的氣呢!看着他那吃醋的模樣也甚是可愛,便笑道:“你定如何了?”
劉義隆轉過頭,不去看她,輕聲道:“那我定會負你!”
齊嬀一愣,不想他說得這般認真,上前去看着,道:“傻夫君,我一直都未曾想過其他人,一直都是你。”
劉義隆定定地與她凝視着,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癡纏在一起,難得難分,似要將對方的似水流年留住在這時光裡,不肯放手……
“殿下,毛將軍命人來尋王妃,不知殿下可知她的去處?”劉文站在外面乾巴巴地道。撒謊的感覺真不好,此刻的他面紅耳赤:明知道王妃就在裡面,且……天了!竟然坐在殿下的腿上……劉文恨不能將自己的眼睛給刓去,天嘞!自己竟然這麼不知規矩地擅自掀開簾子,若不是他們二人太認真,見着自己了,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話說這事真不能怪了他去,因着他夫妻二人並未住在一處,劉文便就習慣進進出出的,也不覺得不方便,豈知今日竟然看到了這一幕,這情竇還未開的小夥子,頓時覺得羞愧不已了,好像在裡頭那般親暱的是自己一般,想到這裡更是臉紅得不行: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二人趕緊站起來,齊嬀抱着劉義隆的手臂,撒嬌道:“夫君,你不是應該猜到了毛將軍爲何找我麼?不如你替我回了?”
劉義隆側頭在她的鼻尖捏了一下,淺哂道:“好了,既是說了是找你,那便是有找你的道理。”
“好吧。”齊嬀放開他的手臂,向前走了去,卻忽而一下就被扯進了懷裡,齊嬀擡頭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劉義隆在她的額前狠狠地敲了一下,狠狠道:“可記得你剛纔說的話?”
齊嬀抿嘴鄭重其事地點頭,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清脆地笑了一聲,轉身便掀開簾子出了門去。
劉文依舊愣愣地站在門口,看着她如燕子般輕盈地跳了出來,剛剛恢復正常的臉又通紅了起來。“王妃。”
齊嬀點頭向前走去,忽而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彎腰探頭過來好奇地看着劉文,疑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些發燒?臉這般紅?”
劉文聽着,更是覺得羞愧不已,趕緊擺手,惶急慌忙地折身就跑了。
齊嬀抿嘴看着他,搖搖頭,自己便向毛德祖的營帳走去,不刻,那小子竟有折回來待在她的身後。“殿下讓屬下跟着你的。”
“好啊!”齊嬀想着:莫不是這小子情竇初開,看見了哪家姑娘?這軍中別的地方沒有姑娘,也就是那醫館中有幾個。
進了帳內,毛德祖將已經寫好的信呈給了齊嬀,道:“這些個東西,臣倒是不太在行,內容自然是無甚緊要,但如何能夠離間他們,卻是個難題。”
齊嬀接過信,也未去看那內容,只從筆架上取了毛筆,蘸足了墨水,拿着便隨手在那信箋上塗了好幾處,將那一封工整漂亮的信,硬生生地長出好幾顆黑痣,端的是叫人看着難受。
毛德祖不禁訝然,看着她舉起手裡的信,滿意地點了點頭,擡頭看着他。
“毛將軍,你看這樣如何?”齊嬀含笑將手裡的信依舊還給了他。
毛德祖看着手上滿目蒼夷的信,心裡真是難過得要命,素來愛整潔的他,哪裡看得這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叫人糟心。“這……”
“這內容自然不肖說,無太大幹系的,拿過去給公孫表自然毫無用處。”齊嬀上前緩緩笑道:“但是,若是塗改了的呢?公孫表自然覺得只是你疏忽了,可別人卻不是這般想,若公孫表將這信交與奚斤看,他必然會起疑的,若有疑心,定不會予以重任,毛將軍覺得呢?”
毛德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是如她所說,這樣乍眼看過去,奚斤必以爲是公孫表與他私通,想裡應外合的。“王妃思慮周到。”
齊嬀卻鄭重地施了一禮,道:“毛將軍,此事實在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在國家危難之際,我們不得不採取此番策略,希望能夠緩解虎牢關現今的困境。”
毛德祖忙上前虛擡手,道:“王妃切莫如此說,若能夠解救虎牢,臣是在所不惜的。”
齊嬀方纔起身,看着他點頭笑道:“說起這個,昨日我與殿下到城樓處巡視時,見着有一兩處的城牆出現了破損,若是不能及時補救,恐會被魏軍攻破了去。”
“臣已派人前去修補了。”毛德祖道。
“現在我們雖時常能打擊了魏軍,也叫他們損失了不少的兵將,但我們自己的人員卻是也在減少,這樣下去,最多不過是落得兩敗俱傷,但如今看來,魏軍的兵力卻是要比我軍多。”頓了頓又道:“青州的兵力他們正在增加,眼見着便是堅守不下去,青州破,孟津危機,一旦洛陽的八大關之一的孟津破了,虎牢再如何守,只怕也是毫無用處了。”
毛德祖點頭。“王妃分析得不無道理,但臣亦聽聞檀將軍現已到達青州,隨時準備支援;而我虎牢關,自然是要堅守到最後的,臣與城共存亡!”
齊嬀的心跳了一下,她能理解他對虎牢的情感,這是當年先皇指派給他的屬地,他若輕易棄城,便辜負了當初先皇的一片心意。“那,我有一言,不知是否有用。”
“還請王妃示下。”毛德祖作揖道。
“我們在這道城牆的內圍築起兩道圍牆,已加強守衛!確保我們能夠堅持到最後。不知可行不可行。”說完看着他遲疑的眼神,便又道:“其實這築牆一事,我們可以發動城中百姓,從而減輕將士的負擔。”
毛德祖點頭,但築城牆這等工程量大的事情,實在是一時不能答應了她去。“待我與衆將士商議一番,再給王妃一個答覆。”
齊嬀搖頭,道:“無妨,一切以虎牢關的安全爲第一要務。”
翌日,劉義隆便已得到線報,青州東陽城崩潰,死傷慘重;劉義真便被他叫了進來。
“現在若何?青州那邊快淪陷了,你卻還是在這裡,屆時你如何向朝廷解釋了去?”劉義隆有些氣惱,眼前這個明明是二哥!如今說出這樣的話,都覺得不恰當,若再說下去,只怕真是傷了情誼。
劉義真思忖了半晌,道:“我在青州,東陽城也照樣是陷落的,就像如今三弟你在虎牢一樣,這裡照樣過得異常艱難。”
劉義隆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檀將軍現在已前往東陽城,若是連老將檀道濟都解救不了,我就不必去添亂了。”劉義真認真道:“我既是來這裡,自然也是做了安排的,王仲德也會與檀將軍一起去。”
劉義隆見他說得如此,也無話可說,只道:“我已讓劉叔叔派李元德前去襲擊許昌,他魏軍既能夠將戰線拉至這麼長,我不信他處處都是如檀將軍一樣的人。”
劉義真微微一笑,桃花眼閃着光芒。“三弟果然是想得通透。”說完上前盯着他。“你果然是將王妃放在醫館當中?”
劉義隆站起身來一笑,道:“二哥,那是我的家室,您還是想想如何破解青州的危機罷。”
毛德祖果然同意了齊嬀築城牆的這一想法,與劉義隆報告完之後,便發動全城的百姓,在虎牢關的內圍築起一道城牆,抵禦外敵。
齊嬀則真的與霽兒在醫館中忙前忙後起來,雖然對於醫理她知曉甚少,但打打下手還是完全無問題,時常是她端水清洗傷口,霽兒在那裡上藥,二人配合得默契得不行。
“你這般,倒是我覺得很不順了一般。”霽兒看着她站在在對面的病患清洗傷口的齊嬀。
“有何不順的,你就當我是在這裡打雜的便是,何必理那些虛名?”齊嬀頭也不擡細細將那傷員的傷口清洗着,完全不理會周邊人的異常眼光,只管將手裡的事情處理好。
霽兒看着她,燦然一笑。“我也是少見了像你這樣的王妃,真是不將自己當主子看了。”
齊嬀轉頭看着她,含笑道:“我幾時成了主子了?你我一向是姐妹,從會稽出來,你我便是生死相依的,你現在竟是覺得我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