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來坐在屋子內都顯得尷尬的人,見着如兒衝進來,都覺着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齊嬀站起來問道。
“您剛纔不是讓奴婢去看看有什麼賣唱的麼?奴婢……”如兒歇了口氣,道:“找了好些地方,這正打算帶着個彈琵琶的小姑娘往回趕呢!卻見着公主了。”
“公主?公主也能隨便上街玩的麼?”謝芸兀自眨巴着雙眼看着開心地問道。
如兒打量了一眼謝芸,搖頭道:“公主出門沒多遠,我遠遠看着竟好像是被人架着走的。”
“架着走?”劉義符站了起來。
如兒點頭。“看着公主好像是極不情願的,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壞人抓了去?”
在座的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往哪個望向去了?”謝鳳問道。
“西口市那邊。”
一衆人都站了起來,趕緊匆忙地往外走了去。
“西口市那邊,很有可能就是出城去了。”劉義隆突然說了一句,跟在齊嬀的後面。
齊嬀點了點頭,這公主出來向來身邊不帶什麼人的,這會子就是有天大的本領,也沒處報信了,若是說望皇城那邊去了,還可能是宮中的人來了,那也是不可能,畢竟宮中的人就是來了,也不該是架着走的。
“那怎麼辦?若是什麼壞人的話,我們能抓得到麼?”劉義符焦急地問道。
謝鳳幾人隨即一愣,是了!自己不過都是些小孩子,哪裡有人能夠與大人或者是會些功夫的人鬥法呢!“報官罷。”
“那是公主。”劉義隆插話道:“報官?只會加重了事態的嚴重性,若是有心的人,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衆人一愣,這話說的確實是不錯。
“可是不報官她現在也很危險不是麼?”劉義真蹙着眉頭思索着。
“是!但是至少那些人現在不知道有人已經知道那位就是公主了。”半晌,劉義隆緩緩地道。
“那,這樣。”齊嬀上前一步,對着站在街上束手無措的劉義符道:“世子,你現在進宮去告訴了皇上!讓他派人偷偷地進行搜查。”
劉義符點頭,道:“我現在就去,你們也悄悄的跟着。”說完看了一眼齊嬀,轉身離去……
“青天白日的,誰這麼大的膽子呢?”劉義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或者說是蹊蹺。
幾人都覺得這裡面奇怪,且說海鹽出宮也不是一兩次了;偏生這一次她獨自生氣出來,就被人抓了?
“先不管這些;如兒你先在這裡守着,看看能有什麼消息。”齊嬀安排道:“我跟着她的路跡去看看。”說完又看了看衆人。“幾位公子若是有願意留下的,便留下在這裡守着,願意去的,便一起去瞧瞧。”
“我去!”劉義隆與謝鳳同時道,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劉二公子便就留在我這飯莊。”齊嬀點頭,便與劉義隆與謝鳳一行人快步離去。
到了西口市那邊,哪裡還有公主的影子?就是問路邊的人,也並未有瞧見有人架着其他人走的。
“難道是如兒看錯了?”齊嬀不禁有些疑惑地道。
謝鳳點頭。“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可是,也許到了這裡,便是他們改換了其他的方式也不見得,比如說坐上了馬車。”
二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出不了城的,帶着公主出城,除非不要命了。”劉義隆輕聲道,深邃的眼眸掃視着四周的景緻。
“可是萬一他們控制出了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齊嬀無不擔心地道。
“那,不如到城門口那邊問問去。”謝鳳建議道。
二人點點頭,便又向城門口那邊跑了去。
城門口的士兵根本就都不搭理這樣的小孩子。
“去去去!你們一邊玩去!問這些做什麼。”士兵不耐煩地揮手道。
“我們只是問問,您說有沒有什麼馬車或者是帶着小孩子出城的,那小孩子還長得挺秀氣的,穿着挺好的。”齊嬀央求道。
“這一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麼,我們哪裡記得?”士兵不賴地叫道。
“只是剛剛,大約是這半個時辰之內,可有剛纔她說的這個人,或者說有馬車通過?”劉義隆平靜地問道。
“不知道,不記得了。”
“這位官爺,在下是謝康公之子,這位是劉公之子;確實有要是相問,還望告知。”謝鳳作揖行禮淺笑道。
那士兵聽了這話,趕緊拿眼細細地瞧着二人。
“在下若有半句虛言,官爺可報官便是。”見他半信半疑的,謝鳳又加了一句。
“這半個時辰之內,還真沒什麼人出城;只有幾個走親戚的老人家,這會子一直都沒人進出。”士兵趕緊笑了起來。“幾位小公子還有什麼需要小的回答的?”
齊嬀扯着嘴角看了一眼那士兵,可真是不得了啊!
“沒有了,既是沒我們想要的人通過,那便多謝官爺了。”謝鳳作揖。幾人便轉身離去。
“不用不用!小公子慢走。”後面的士兵尤自興奮地揮手。
“沒出城,那就是在這西口市附近了。”齊嬀望着熙熙囔囔的人羣,這麼大的西口市,上哪裡去輕易找到那麼一個小小的人啊!
“小巷子,或者是無人居住的房屋,或者是旅店。”劉義隆邊思索着邊道。
有道理!齊嬀不禁拿眼瞧了瞧走在自己身邊的劉義隆,沒想到他遇事情倒是比兄長要沉穩得多,且想得也比別人要快些。
劉義隆大約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頭看了她了眼,嘴角微微地揚起,深邃的眼眸滿是笑意。
齊嬀臉色一紅,趕緊轉過頭道:“這麼多的地方,我們怎麼找得過來呢!”
謝鳳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聽了齊嬀的話,擔憂地點頭。“可不是,公主是與我們在一起出事的,若是……真不知如何是好。”
“雖說與我們有些關係,但若是真想要抓了公主的,必定是……”劉義隆突然剎住了話語,輕聲道:“必定是與聖上有瓜葛的。”
兩個人恍然大悟,那更是不得了。
“既然我們現在沒辦法全都去查一個遍,那便從處境最危險的地段查起。”劉義隆抿了抿嘴道:“先挨個將那些少人煙的巷子查一下,順帶查那些無人居住的屋子,因爲這兩處地方基本是一種地方的;若是在旅店的話,他們一時半會是不敢亂來的。”
於是三人便向着僻靜的巷子裡走了去。
西口市面積偏大,房屋也較多;眼見着都日落時分了,還未見得海鹽的半個身影,三人的心都沉得不行;按理說皇城的也應該出兵出來偷偷的尋找了,若是公主徹夜未歸,一旦被人知曉,不知又要多少人的腦袋要掉了。
“怎麼辦?什麼線索都沒有。”齊嬀帶着哭腔道:“今日若不是我說錯了一句話,她必不會輕易跑出去的。”
劉義隆依舊在細細地察看着,聽見她的話,安慰道:“若是這些人有心,就是你不氣她,哪一日她也是要被抓了去的。”
“劉公子說得對;你不用自責。”謝鳳溫和地道,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劉義隆一愣,看着眼眶溼潤的齊嬀,在夕陽的照射下,那凝脂般的肌膚更加的通透,此刻鼻尖有些微微的紅,更顯得嬌俏可愛來。剛纔謝鳳的動作,難免讓他心裡不痛快了起來,蹙起眉頭道:“換一條巷子罷。”說完轉身便走。
齊嬀見着他沉下去的臉,趕緊跟了上來,卻有些不明所以。
幾個人沒走幾步,齊嬀突然停了下來,悄聲地叫道:“等等!”
那二人一愣,趕緊回頭看着她。
“我好像聽見有隱隱的哭聲了。”齊嬀轉過身,往剛纔的路上繼續往前走。
劉義隆他們趕緊跟上。“哪裡?”
“這裡。”齊嬀指了指右手邊。
幾個人不再做聲,都輕聲地走着,一邊仔細地聽着;果然聽見有些哭聲,且並不是小孩子的哭聲;但卻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公主的哭聲。
循着哭聲的方向,幾人小跑着,發現哭聲越來越近了;最後在快到巷子的盡頭的一棟屋子面前,確定那哭聲便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是這裡。”齊嬀輕輕地說道。
二人點點頭,瞧着那門是緊鎖着的;且聽那哭聲,並沒有人來勸阻,八成是裡面沒有看守的。
“爬牆麼?”齊嬀疑惑地看着默不作聲的兩人。
劉義隆點頭,只是問道:“你確定這哭聲是公主的麼?”
仔細聽了一會子之後,齊嬀還是無奈地搖搖頭。“並不清楚,且這哭聲有些壓着的,似想人知道,又害怕別人知道一般。”
“爬牆罷!”劉義隆看着謝鳳,道:“謝大哥你在最下面。”轉頭又看着齊嬀。“你站在我肩上,先看看情況,若是裡面無人看守,你再下去,若是有人,換我上去。”
“爲何?你去不一樣是危險的麼?”齊嬀不解地道,心裡卻又是暖暖的:他是在擔心自己罷?
“比你好。”說完已經站在了謝鳳的肩頭,道:“你爬上來。”
“哦!好。”愣了半晌的齊嬀趕緊動作起來;爬上了他的肩頭,又不安地問道:“重不重?踩着疼麼?”
劉義隆吃力地咬着牙,道:“重!你趕緊看看裡頭的情況。”
竟然說我胖!齊嬀有些委屈地癟癟嘴。還是轉頭看向裡面的……
“怎麼樣?”最下頭的謝鳳退都要抖起來了。
“不是?”說完這句話的齊嬀已經翻進了牆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