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綠色的蛇羣撲到她身邊的時候,輕狂仍然似乎沒有覺察到什麼。但是她好像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絆住了,突然向前踉蹌了一步,然後似乎沒有穩住身形,仍然向前踉蹌着。
那些勢在必得又蓄滿了勁力的綠色蛇頭,卻一個個沒有收住向外飛竄的勢頭,全都砰砰砰地撞在了石壁上,石屑四濺,墓道中發出無數沉悶的響聲
而它們一個個被撞得頭暈眼花,看看輕狂,似乎剛剛站穩,又是不緊不慢的向前走去,似乎她根本就沒有聽到它們撞擊石壁的聲音,也沒有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它們立即瞪大猩紅的眸子,將頭向石壁中一埋,又帶着無數筋脈似的凸起向輕狂身後追蹤過去。
它們就不相信,自己下次還會失手。
另一個迷宮密道中的熬霄和小蝶,一邊向走一邊仔細聆聽着周圍的聲音,明明乾燥的通道之中,卻不知爲何會涔涔作響。
讓他們不由得一邊走,一邊擡頭看頭上的屋頂,那屋頂上只是平滑的石壁,什麼都沒有,乾乾爽爽的,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可是那種聲音卻在他們心中轟轟低響,如同幻覺,又如同夢境中的聲音一般,讓他們覺得很不真實,但是又感到那股力量確實存在着。她們兩個不禁一邊走一邊面面相覷了。
當他們走到大約一半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後一股颶風驟然刮過,她們猛然回頭一看,只見一片汪洋的碧水,向她們當頭撲下來。
瞬間,那水便將整個密道給淹沒了,在水中,一雙碧綠的眸子倏地從側面的洞壁顯露出來,它見熬霄和小蝶被全部淹沒在水中,不禁得意的擰笑道:“竟敢闖入我水榭大人守護的水形密道,你們的末日到了!”
但是他的笑,很快噎在了喉嚨裡面。
因爲對面的熬霄已經化成了一條搖頭擺尾的白龍,白龍身上託着一隻小小的白兔,正在朝它虎視眈眈。
熬霄忍不住對身上的小蝶呵呵笑道:”小蝶,你現在也明白,爲什麼七小姐爲什麼讓我們走這綠色的通道了吧!原來她早就感應到,這裡面有古怪‘”
小蝶雖然怕水,但是在熬霄的力量周圍卻是一片沒有水的區域,所以她才免了泡水之苦。她到底是隻兔妖,在岸上能跑能跳,在水中卻不成。她見熬霄問自己,便大聲說道:“當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主人想不到的事情!”
熬霄也點了點頭,回頭問背上的小蝶,“你說這個水榭咱們是煮着吃,還是弄回去讓碧如羅幫助吐點火做成燒烤?”
小蝶正在凝神思考這個問題,那個水榭不禁張口結舌的懊惱道:“你,你竟然是條劃”
“用水來對付一條龍,你還真是腦子進水了!”熬霄的學習能力不錯,短短時間,就把輕狂那些新潮的話學的差不多了,而且語氣和神態也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諦聽和端木如風走入通道中的時候,則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不能呼吸。彷彿這通道中有輪太陽一樣,將通道烘烤的如同炙熱的爐壁。
諦聽有着滿身的玄冥氣息,他見端木如風滿頭大汗,急忙用護體結界將他給遮住了。
“小心點,我嗅到了火炎的味道!”諦聽低聲對端木如風說道。
端木如風點了點頭,開始仔細打量周圍。
渾身的灼熱感消失,但是那種空氣稀疏的感覺還在,有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愧是冥界中的神獸,居然嗅到了我的味道!”隨着這個沙啞的聲音,一團人形火焰從洞壁鑽了出來,它一邊向前走着,一邊發出獰笑。
“怪不得五形妖在三界中銷聲匿跡這麼久,原來你們藏身在軒轅古墓之中!”諦聽也冷冷的說道。
這些妖魔介乎正邪之間,有時作惡,有時行善,做什麼事情全憑一時的心情。
所以很讓三界中人頭痛,當年只知道天帝讓北極仙人處置他們,卻不知道他們被北極仙人如何了。
端木如風見到這個人形火團,頓時將當年的事情悉數想了起來。
這五形妖魔,當年就是被自己捉住,並封印在一顆流星中,放逐去了九天之外,卻不曉得怎麼到了這裡。
“哈哈,北極雖然還在,但是可惜他已經毫無法力,是一介凡人,諦聽大人,你的玄冥之力只能自保,卻奈何不得我的火焰!現在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吧!”火炎說罷,倏地將雙手一合,立即一串串火舌從他身上發出來,射向洞壁,洞壁上的石塊立即起火燃燒起來。
那燃燒的火星落在地上,地上便也燒得噼噼啪啪的響。
那熊熊火焰,頓時將兩人緊緊困束住了。
“遭了,要不叫熬潤兄妹過來對付他!”諦聽在那裡嘀咕着。
而端木如風卻不聲不響的從自己衣袖內取出一隻竹蕭,橫在口中錘了起
雖然輕狂曾經要把那隻碧玉簫還給他,他卻沒有要回來,仍然讓輕狂保管,因爲在他心中,那隻玉簫已經不是青城宗主的信物,而是他和輕狂的定情之物。
於是輕狂便從東海龍宮的藏寶室中,給他找了這隻紫竹簫。
這隻紫竹簫看起來是紫竹雕成,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吹奏起來時,卻可以招來風浪,讓平地變成一片汪洋。
端木如風不知道的時候,曾經吹奏過一次,那次差點水淹太醫院,弄得宮中差點大亂。
他知道這紫竹簫的怪異之處後,便一直藏在身上,不敢吹奏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用上了。
一段平緩如山谷幽泉的聲音,悠然從竹蕭中傳出來。
那聲音猶如一杯甘醇之極的酒,讓人聞之心醉。
可是那極美的聲音之中,卻隱隱透着雷鳴之聲。
火炎正覺得奇怪,突然頭頂上的石壁,轟隆一聲巨響,他擡頭看時,哪裡赫然出現了無數泉眼,立即泉水傾瀉下來,將密道中瞬間便灌了一尺深的水。
火炎的腿被水一泡,立即發出一陣嗤嗤聲響,嗤嗤聲中,青煙四散,他的腿竟然在水中融掉了。
這下子諦聽不禁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再吹,讓水再多流一些!”
而火炎則滿臉都是恐懼了,他看着洞壁的水急速上漲,那水漲到他身體的那個部位,那個部位便瞬間消融在水中。
當水蔓延到他的腹部時,他禁不住慘叫起來:“別吹了,我認輸!饒命,饒命!”
聽到對手求饒,端木如風輕輕放下紫竹簫,對他說道:“饒你可以,但是你要幫我們對付金妖!”
火炎看了看即將漫到自己胸口的水,只能慘白着臉色點了點頭。
縱然他是五行中的妖,也無法逃出五行相剋的命運。
若是水淹沒了他的胸口,他那顆魔心中的妖元之火一滅,他就徹底要完了。
在他而言,與其自己完,不如去對付自己的夥伴。
於是諦聽收起火炎,帶着他,直接衝到密道的盡頭,折向了熬潤和輕妄的那個密道。
當他們到達密道間,才發現兩人正被困在金塔之中,不能動彈。
得意的五行妖金鑫正在看着自己的俘虜耀武揚威。
當他被火炎襲擊時,才發現,自己被出賣了!
熬潤和輕妄則遇到了土妖,它弄得整個密道中塵土飛揚,兩人弄得滿頭滿臉都是土,不禁一邊懊惱一邊慌忙躲閃着。
正在此刻,一道道綠色的枝條,從洞壁如亂草般生出來,將土妖給緊緊纏住了。
兩人正在莫名其妙,輕狂卻笑吟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道:“不用奇怪,所謂土得木疏,則土不過溼!這木妖是專門剋制土妖的!”
原來輕狂用化冰丹,將偷襲自己的木妖給凍結了。
狠狠的給了他一通教幣‘之後,將他收服了。
當她從諦聽的心靈傳音中知道金鑫飛火炎、水淼又三個五行妖怪已經被收服之後,便帶着木妖來幫忙收服了土妖。
五行妖怪被帶到了第三道密道處,他們便乖乖說出來開啓第三道密門的方法。
只要由他們用五行之術,召喚出宮殿石壁上隱形的大門,然後將輕狂手中的五行鑰匙嵌入其中便可以讓第三道墓門自行開啓了。
可是輕狂按照他們的提示,召喚出隱形的大門之後,卻發現這件事情遠遠沒有想到的那樣簡單。
這個隱形的秘門是在一道石壁中突然出現的,它高大厚實,如果不是表面有淡淡的一層光暈,真的看不出它竟然是兩扇門。
在門環的部位,有一個飛速轉動的光型圓盤,盤中有五個空洞,每個空洞都閃耀着不同的光芒,只是,因爲轉速太快,結果讓他們看上去,便覺得是一片圓形的彩虹了。
看着那飛轉的圓盤,諦聽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滿臉都是糾結了。
“有沒有辦法,讓這個東西停下來不動?”熬霄轉頭皺着眉去問五行妖。
結果他們卻一個個把頭搖得很給力。
輕狂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着那旋轉中的光霧,只是隱隱約約看得到那五個空洞中,發出不同的光澤而已。
要再看清楚一些,實在很艱難。
“不如我們合力試一試,也許能阻止它轉動也說不定!”熬潤向衆人說道。
可是五行妖卻告訴他們,這想法是不成的。
因爲這道門被施了自毀咒印,如果不滿足它本有的解除機關的條件,被外力強行解除的話,它便會自行炸燬。
那時候,整個墓道都要坍塌,其他的機關也會被觸發,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輕妄不禁要抓狂了:“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難道我們要被這個鬼東西給擋住?”
軒轅嵐仔細看着那轉動的圓團,怎麼都分不清哪個空洞中是什麼顏色的。
要是它速度慢一些,還可能,將五把五行鑰匙放入空洞中,可是如此高的轉速,看都看不清楚,要如何送入鑰匙呢?
何況這五行鑰匙每一把都要跟上面的五行空洞對應,如果出現偏差,這道石門同樣不會開啓的。
“丫的,顧不了那麼許多了,碰下運氣!”輕狂一邊說,一邊放下麒麟石像,然後飛身而起,捏着五行鑰匙,向那五行轉盤中一起投擲出去,只見五個光粒帶着五溜關澤流星趕月一般向轉盤中飛射而去。
衆人不禁全都心底裡一沉,把目光全部鎖在那轉盤之上了。
五道光芒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射入了那個轉盤之中,輕狂輕輕落足在地上,和衆人一起屏息凝視等着結果。
衆人心裡那個糾結和擔憂,這樣亂扔一氣,能有用?
若是破除不了機關,那麼千萬別觸動機關纔好!
否則一旦洞壁坍塌就要出現大麻煩了。
可是那五道光芒進入光型轉盤之後,那轉盤的速度明顯開始緩慢了下來,而且越轉越慢,越轉越沉重的發出石頭與石頭之間摩擦的咯吱吱的聲音。
“哈哈,撞對了!”輕狂看到那轉盤上面的五行空洞,鑲嵌的鑰匙屬性正好合適,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
剛纔自己的手感還不錯,沒有把前世的那些本事給撂下。
“轉盤轉的那麼快,根本就看不清那種顏色的鑰匙應該扔進那個顏色的空洞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熬潤兄妹可不相信,輕狂是純粹憑藉運氣才做到這一點的。
輕狂俯身撿起那座麒麟石像,對他們兩個眨了眨眼睛笑道:“五行除了有顏色之外,還有什麼?”
這個問題讓衆人一起怔住了。
“除了有顏色之外,還有氣味!”諦聽對味道是極爲敏感的,所以他一句話道破了天機。
“哦,我明白了!土的味道是略帶腥味的!木的味道是青草枝椏的味道,水的味道是清冽的,火的味道則帶着火熱的戰意,而金的味道則帶着冷冷的寒意!”熬霄興奮的叫了起來。
輕狂聽到她的話,不禁讚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卻赫然讓熬霄風中凌亂了:不錯,孺子可教也!
自己好歹上幹歲了啊!她才十六歲,誰纔是孺子啊!
不過凌亂了一會兒,她便又淡定了,反正不能跟她鬥嘴,因爲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鬥得過她!
門在衆人的注視下,轟然洞開,果然和碧璽說得一樣,那個宮殿下面不是地板而是烏黑的水面。
而且在這烏黑的水面周圍,連石壁都彷彿沒有,到處都是開闊的,沒有範圍的大。
水面很靜,靜到讓人感覺下面的烏水,彷彿是假的一樣。
但是輕狂好奇的扔下一片羽毛時,那羽毛竟然如鐵塊一般,倏地便墜落向水面,如同下面有什麼東西來吸引它一般,而且那羽毛落在水面上後旋即便沉了下去。
這讓衆人駭然心驚,心想:原來這淵海龍魂的傳說是真的,不過如此平靜的海面之下,會有什麼惡龍之魂嗎?
若是有的話,怎麼會一點點痕跡和動靜都沒有?
熬潤和熬霄低聲向猶自思索的輕狂說道:“七小姐,我們先把這淵海凍結起來再說!”
“恩,凍結實一點!最好能把那神馬龍魂滴都凍在海底,咱們就可以不用碰到丫的了!”輕狂一邊點頭,一邊向他們囑咐着。
兩人點了點頭,將身體一伸,重新化爲兩條白龍,飛向烏海上空,那沉重無比的空氣,似乎對他們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影響。
兩條龍在海面上蜿蜒飛行,向海面噴出一串串的青色光束,光束每噴到一處地方,那地方方圓數丈的海面便瞬間固化,成爲黑色的冰晶。
衆人好奇的看着這神器的場面,看得不亦樂乎。
當兄妹二人完成任務,大汗淋漓的回到輕狂面前,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濡溼了。
諦聽第一個跳上那凝固的海面,試了試,果然很結實。
輕狂擡腿也要走上去,熬霄好熬潤唯恐她被冰面滑倒,立即左右扶持她上了冰面。
於是一羣人便又是好奇,又是興奮地沿着冰面走着。
諦聽一邊走一邊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可是突然間轟隆一聲,輕狂腳下驟然出現了一個冰洞,一條龍形的光彩將她給帶下了冰洞,然後倏地消失了。
熬霄和熬潤則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摔向了兩邊,遠遠倒在冰面上,一個個驚駭地目瞪口呆。
諦聽倉皇的將身體一旋,化爲一道青色的光焰,便向冰洞中鑽去。
可是砰地一聲,周圍的烏冰卻將他給擋住了。
“輕狂!”
“七妹!”
“七小姐!”
“主人”
衆人一片驚駭的狂呼,都爭先恐後衝向冰洞中要跳下去。
可是那冰洞卻驟然合攏了,烏黑的冰面上什麼都沒有留下,露出一片烏黑的霧氣。
衆人彷彿都如同丟了魂魄一般,他們生平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輕狂出現過如此的險境。
連被冰層給凍住的諦聽也亂了陣腳。
龍王兄妹手腳並用的爬過來,倉皇的看着冰層下面,發現那裡連輕狂衣衫的影子都沒有。
“怎麼辦?”兩人不禁酥軟在地上了。
不用問,這件事情,肯定是龍魂乾的。
“你們能不能把冰給重新融化開,我們去水底找!”端木如風徹底失去了以往優雅的神態,他現在顯得比誰都要倉皇,一雙清亮的眼睛中,竟然一下子急出了不少血絲來。
“沒有!我們只會凝凍重水,不會化開之術!”兄妹二人伏在冰層上,每個人都瞪着一雙呆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冰層,兩雙眼睛恨不得在冰層上盯出四個空洞來。
“那怎麼辦,我們不能在這裡空等啊!”輕妄狀似瘋狂的抽出腰間的寶劍,發狂地在冰層上又刺又砍,但是每一次下去他的寶劍卻只能子啊冰面上留下一個白色的印記而已。
而他的手掌的虎口處,卻都裂開來,鮮血一滴滴濺落在冰層上,彷彿盛開了一朵朵恐怖的花。
正在衆人急的要發瘋的時候,突然地下又是轟隆一聲響。
除了小蝶嚇得一哆嗦,其他人都沒有絲毫的驚恐,心想:若是再出現一個冰洞,那他們就一起跳下去找輕狂。
果然一個巨大的冰洞赫然出現,那個白色的龍形託着一個白衣玲瓏的身影,從下面飛了出來。
那個小人兒仍在笑嘻嘻的說道:“丫的,老子早就練會了降龍十八掌,若是再不老實,老子可要把你丫的給去了龍角,做成巨型蚯蚓標本了!”
邊說,邊用手中的麒麟石像,狠狠的又敲了敲它的額頭位置。
“吼!”龍形發出一聲慘叫,從空中墜落下來。
啪地摔在地上,蜿蜒着蠕動着,渾身瑟瑟發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
輕狂在它即將落地之前,從它那虛無的身體上一躍而下,諦聽早已經興奮的從冰層下一躍而出,抱着輕狂差點要大哭起來。
衆人看得眼睛發直,一起狂喜的喊道:”輕狂!”
原來輕狂被龍魂帶下冰層之後,竟然將自己研製的毒丸,給他塞入了嘴裡,那龍魂雖然名叫龍魂,卻有實體,只是有隱形的本事,讓人看不出來罷了。
被毒得肢體麻木,血液發僵,渾身痛癢難當,又被輕狂找到龍頭上最痛的位置,龍額,連連用石像砸擊,它差點被輕狂給整死。
後來實在受不了,纔將她託上了冰面。
它從來不知道,原來看似最好欺負的人,有時確實最不能惹的人。
看着龍魂在地上痛哭掙扎,衆人不但不心軟,反而一個個衝過去,不顧一切地將剛纔的焦急和痛苦絕望全都用拳腳的辦法,讓龍魂第一次嚐到了被羣毆的滋味。
輕狂安慰了一下諦聽,突然發下輕妄的手在流血,不禁心疼的一把拉住,嗔怪地罵道:“你幹嘛這麼拼命!難道不相信我!”
輕妄呆呆的摸着頭,憨憨的笑了起來,可是那眼角分明有淚光在閃爍。
一場虛驚之後,他們逼着被揍得慘不忍睹的龍魂變成一匹白馬,在前面帶路。
龍魂一路走,一路哭,它不管怎麼說也是條上古神龍,竟然被一羣凡人給圍毆了,而且還被逼當做帶路的老馬,它心裡那個內傷無限啊!
一路過關斬將他們終於到了真正的軒轅古墓的大廳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半石洞,半大廳建築,在中間的高臺上,是一個巨大的棺槨,那棺槨被神力封印着,看不到樣式和顏色,只知道是一個朦朧的長方形的物體而已。
衆人知道那是上古軒轅黃帝的棺槨,便一個個雙手合十,肅然的走過去,來到了大廳的前面。
這裡是一處懸崖,懸崖外面數丈之外,在半空中懸着一塊長條橫石,橫石之下只是一個細長的石柱,石柱從懸崖底部直溜溜的豎在哪裡,不知道有多長,那橫石的中點位置,不偏不倚的被定在下面石柱的頂端。
那石柱和橫石接觸的地方只不過是一個指甲蓋大小而已,重約千鈞的橫石便危險之極的頂在那石柱之上,讓人感覺,只要是一陣風,便可以將橫石吹得失去重心,跌入石柱下面的萬丈深淵中。橫石兩頭各自放着一根龍形的三尺多長的木匣,和一個正方形的青銅盒子。
這兩樣東西像被放在了天平兩端,在橫石上保持着平衡。橫石之下則是萬丈深淵,不斷向空中釋放着巨大的熱量,隱隱約約可以嗅到濃重的岩漿氣息
“現在怎麼辦?那木匣中裝的一定是伏羲權杖,那青銅盒子中放的肯定就是軒轅秘籍!這兩樣東西竟然就這樣明顯的擺在這裡!”諦聽呆呆地呢喃道。
“是啊,看上去很容易到手,但是實際上卻很難!”熬潤鎖起了眉頭。
“看來,若是先拿哪一樣,都會讓橫石失衡,將另一樣寶物掉入深淵的!”熬霄也揉着自己的頭,陷入了惆悵中。
“但是,就算兩人同時到達哪裡拿到了寶物,在空中沒有辦法借力,怎麼返回?”軒轅嵐和輕妄也擔心的說道。
面前的機關看似簡單,但是卻並不簡單。
“有一種冒險的方法,倒是可以一試!”端木如風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
“恩,大不了留下其中一樣,若是掉下去一個,那就掉下去好了!”輕狂和端木如風想到了一起。
雖然她很急切的帶頭來這裡尋寶,而且表現出比衆人誰都要熱情,但是她在意的卻並非什麼寶物,而是這個驚險刺激的過程。
對此,有很多人不理解她,可是端木如風和諦聽卻很明白。
“諦聽,咱們兩個試一試!”輕狂看着對面的橫石不禁躍躍欲試了。他們兩個可以心意相通,若是要同時完成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怕是唯一的人選了。
雖然輕狂挑上諦聽,讓輕妄和軒轅嵐很吃味,但是卻也沒有辦法,只能默認自己扮演圍觀的角色了。
輕狂將麒麟石像交給旁邊的小蝶,然後和諦聽一起各自走到橫石的一端,那橫石足有兩丈多長,下面的石柱也有一丈多高,兩人距離不能太近。
要起身飛躍,同時到達,同時伸手取到東西,然後在橫石跌落的前一瞬間離開那地方,以免被跌入深谷的橫石碰到。
熬霄則變身成爲白龍懸浮在輕狂將要飛上的橫石的左邊,等待她要飛回來的時候,讓她落足。
一切準備都做好之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飛了出去。
衆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他們兩個的動作,唯恐遺漏了哪一個小小的細節。
兩人果然同時升上橫石,同時伸手,輕狂的手握緊那長長的木盒的一剎那,諦聽的手也抓緊了那個青銅做的方盒。
“的手了!”輕狂向諦聽一使眼色,兩個人同時向下墜落。
那橫石被他們一碰,立即墜落向深谷去了,那個細長的石柱也倒塌了下去。
轟隆一聲,熬霄急忙向上一竄,接住了下落的輕狂,將她安全的送回了平地。
而諦聽也自行飛了回來。衆人盯着他們手中的盒子,不禁呼啦一聲圍攏了過來,想要提前大開眼界,看看那傳說中的上古寶物,正在這時候,突然一個陰沉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來: “莫輕狂,謝謝你替我把軒轅寶物弄到手!”輕狂一皺眉,回頭一看。
只見烏光一閃,天帝魔魂帶着神色呆滯的洛閒雲,和那羣藏金城中的副城主,加上他們身邊的走狗們。呼啦啦有一大羣,每個人眼光中都是血淋淋的顏色。
那些人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在他們頭頂上卻飛着一隻碧綠的小珠子,那珠子不斷向他們發出慘綠慘綠的光霧。這些人臉上也帶着慘綠的一層顏色,手中握着各種武器,神情越來越兇惡,面目越來越猙獰。
“這是魁拔的御魂術!它控制了這些人的靈魂!”諦聽咬牙切齒的對輕狂說道。
“喂,洛閒雲,難道你也被控制了?”輕狂看着洛閒雲帶着幽綠的眸子,糾結的問道。但是洛閒雲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呆滯的站在天帝魔魂身邊。
“哈哈,莫輕狂,你還真是聰明!”現在快點把伏羲權杖和軒轅秘籍交出來!否則的話,你的末日便倒了!”他一面發出兇狠的獰笑,一面向輕狂和諦聽伸出手去。在他縱聲狂笑的臉上,不時現出很多人的臉形,有時是水千鈞,有時是陽屍,有時是夏如雪,有時是天帝的模樣。
看着這恐怖的一切,輕狂不但面無懼色,反而覺得氣憤之極:“堂堂天帝魂魄,竟然墮落到與妖魔合體,你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不給嗎?那就準備滅亡吧!”
天帝魔魂並不爲輕狂的嘲笑生氣,而是將手向空中一劃,立即一道竄着黑色魔焰的光罩,將輕狂他們一個不留的罩在其中。
烏黑的颶風吹起,讓輕狂他們睜不開眼睛。
颶風中,一串串黑色的烏光在他們之間四處流竄起來,把輕妄、端木如風、軒轅嵐、小蝶都給困束了起來。連龍王兄妹都被纏住了手腳,在極力的掙扎。輕狂和諦聽一邊用手中的盒子撥開那些飛過來的烏光,一邊思忖面前的結界到底是什麼。”哈哈,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洛閒雲,去殺了他們兩個,把東西給我搶過來!“天帝魔魂看着掙扎的兩個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洛閒雲聽到他的吩咐,立即擡頭向前,然後僵直的邁步向前,身體一點點融入了那外層的烏光。輕鬆的穿過結界,向輕狂和諦聽走來,那碧綠的眸子中,倏地射出了帶着濃重殺氣的光澤。這光澤讓諦聽心頭一涼,立即擋在了輕狂面前,向失去神智的洛閒雲道:“師父,您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