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條龍王當寵物,貌似也蠻有面子的,好,本小姐答應了!賭什麼?”輕狂想了一下,便揚起了一張如花般的小臉兒,好像對即將開始的賭局充滿了期待。
“莫七小姐還真是人如其名,的卻足夠輕狂的!你就那麼有把握能贏本王?”熬潤的話中滿是懷疑,他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凡人竟然如此痛快的答應接受他的挑戰?
這個莫輕狂,還真的是讓他充滿了意外。
熬潤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白來這一趟,能不能給妹妹掙回面子,出口氣已經有些次要了,他很想弄清楚,這個莫輕狂到底有什麼本事,讓身邊的男人各個對她那麼瘋狂。
甚至連海中的守護神獸,諦聞大人,冥界守護神獸諦聽大人,妖界的守護神獸諦視大人,再加上自己這個至交好友,冥界的九殿閻君碧璽大人,簡直一個個如飛蛾撲火一般,被她吸引了去。
若是說只憑她那張顛倒衆人的臉蛋的話,貌似說服力不大。
“呵呵,難道你要跟本小姐賭鬥嘴,這個是本小姐的特長,偶可不想佔你的便宜!”輕狂懶懶的說道,那神態中滿是不屑一顧。
熬潤有些惱了,雖然他剛纔和妹妹秘密商量的時候,答應過妹妹要冷靜,剋制自己的,但是莫輕狂太氣人了,他實在忍不住。
在他做北海龍王的這幾百年時間,向來都是他對別人頤指氣使,隨意發作,何曾有人對他這樣無禮過。
就算他的三個哥哥東海龍王、西海龍王、南海龍王,都對他客客氣氣,不敢稍有輕慢。
眼下竟然被一個凡人用這種蔑視的眼神盯着看,他心裡有多懊惱,多憤怒可想而知。
“不必多言,我們繼續賭投骰子,不知道莫七小姐敢還是不敢?”熬潤強壓怒火,語氣生硬的問道。
“你敢,本小姐就敢!”輕狂放下諦聽,讓他蹲在附近的一個大箱子上,抱起了胳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那條仰頭直立的白龍,從心底生出一種敵意。
什麼龍王,魚王的,她可不會買這傢伙的賬。
何況這傢伙也太臭屁了,竟敢拿她莫輕狂不當一回事,不如好好教訓一下丫的,讓丫的明白什麼叫自己找虐!
現在雖然是清晨,但是很多船工和雜役都一夜未眠,試想一下,世上有幾個人能讓龍王給自己拉船,自己還能在船上安眠穩睡的?
畢竟經過了半夜的恐慌之後,心裡承受能力也逐漸增強了,他們漸漸的接受了眼前的事實,的卻有兩條龍在跟自己這條船作對,不過貌似情況被這位莫七小姐給控制了,好像現在連她口中的什麼北海龍王都受她的挾制。
本來凡人槓上龍王就已經很讓他們驚心動魄了,現在這個龍王又指名要和她賭一場,這事情就更加賺人眼球,讓人心中充滿了好奇。
在個別膽大又好奇心極爲強烈的船工的帶領下。
他們各個躲在門口,窗口,或是用什麼東西影住自己的身體,探頭探腦的向外面觀望,想要親眼見證這件只能在傳說中遇到的事情。
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將來不管到了哪裡,這件事情無疑都是他們最有價值,最值得驕傲的談資。
“骰子就骰子吧!本小姐一向都不怎麼挑揀的!你是要比大還是比小?”輕狂有些不經意的問道,臉上也現出了些不耐煩的神色。
諦聽側着耳朵聽着輕狂的每一句話,他知道輕狂一定是又有什麼打算了。這個北海龍王熬潤,自己送上門來給她虐,她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大好的機會。
熬潤聽到輕狂的話,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黑着臉說道。
“比小的話,本王怕骰子又莫名其妙失蹤了,不如還是比大吧!”很明顯,他對上次在龍宮時,輕狂下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水千鈞的骰子,還是心有餘悸。
輕狂悠然一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道:“沒問題,這次骰子一定不會失蹤的,放心好了!”
她臉上笑得甜,但是心裡卻憤憤道:丫的,昨晚還讓老子幫忙對付那個水蛇妖,不來向老子道謝也就算了,竟然過河就拆橋,讓你妹妹跑來對付老子的船,丫的你也算對得起老子?
幸而熬潤沒諦聽那點本事,可是感應到她的心意,否則的話,一定當場吐血。
聽到輕狂的迴應之後,熬潤身上漫上一層紫色的光芒,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在水中的身體驟然縮小,最後化爲一個高大帥氣的少年,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袍,走上了甲板,站在了輕狂面前。
他的眉濃黑筆直如劍,鼻翼挺直而高,一張白皙如玉的臉,兩隻大而有神的眼睛,只是有着兩隻紫色的眸子。
那張嘴棱角分明,而稍微有些抿着,透露出他倔強的個性。
除了頭頂的兩隻龍角之外,他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孩子,樣子不錯!”輕狂打量了幾眼面前的北海龍王敖潤,裂開嘴笑得更甜了。
輕狂雖然看着熬潤笑,但是“飛燕”、端木如風、軒轅嵐和莫輕妄卻沒有一個人擔心輕狂看上他,因爲他的容貌雖然可以說得上帥氣兩個字,但是比起輕狂能看得上眼的那種帥,還差很大的距離。
就他這副模樣,根本就不可能讓輕狂動心,所以他們便默默圍觀,樂的看輕狂修理他。
就連諦聽也在一邊抱着圍觀的態度,蹲在那隻碩大的箱子上,眯着眼睛,貌似在睡覺。
而因爲輕狂的這句話中的“孩子”兩個字,熬潤除了憤怒則更加內傷了。
她以爲她多大?一個十六歲的女娃,竟然給他北海龍王叫孩子,他最少也上千歲了,就連他被凍成冰龍的熬霄,也有九百多歲了,虧她叫的出口。
不過現在他不想跟她計較這些,只是伸手托出六枚翠綠色的骰子,對輕狂問道:“七小姐,這六顆骰子是本王帶來的,需不需要檢驗一下?”
看那骰子綠光閃耀,看上去材質不是碧玉的,便是翡翠的,比拿副玄冰做的好上很多倍,輕狂的眼睛不禁又在爍爍放光了。
弄到手中,以後和輕妄他們在閨房之中,便又多了一項好玩的東西了。想到這裡,她不禁又開始了YY,以後和他們一起投擲骰子玩,誰輸了就去擦地板,打掃房間,洗衣服,做菜。
贏了的,就一起嘿咻作爲獎勵!
哈哈,這下子,就可以和神仙大叔多在一起了,因爲他的內功最高,應該贏得機率最大。
YY的開心之際,她便大方起來,對熬潤勾了勾手指說道。
“不用檢驗了,今天本小姐高興,就讓你先吧!”
“好!”熬潤也不跟她客氣,即使輕狂要先投擲,他也不會讓她先投擲了。因爲這副骰子是有古怪的,他可不能讓輕狂佔了先機。
想到這裡,熬潤便將手中的六枚碧玉骰子一擲,只見六顆翠綠的骰子在空中,團團轉起來,變成了六團翠綠的光影。
在看着那骰子旋轉的時候,熬潤的眼睛一刻都不敢離開。
現在天色已經大亮,周圍的光線極其明亮,若是輕狂再對那六枚骰子動什麼手腳,他一定會看到的。
但是奇怪的是,輕狂一直抱着雙臂看着,並沒有要一點準備出手的意思。
那些隱藏在暗處或是艙門處的船工和雜役,這下子被六顆飛在半空自行旋轉的骰子吸引住了。他們各個身不由己的走出自己的藏身地,慢慢向前湊着。
那六顆骰子剛開始還看得出是六顆,但是後來越轉越快,六團光影合在一處,什麼都看不出來了,只是一團炫目的綠光。
那綠光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吸引衆人的眼睛。
那骰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船工和雜役們便也不斷的向前湊着,漸漸到了那骰子近前,輕狂回頭瞥了他們一眼,擔心的吆喝道:“都過來做什麼?誰都不許打這六顆骰子的主意,若是誰的手不穩當,小心偶把誰丟到海里去!”
聽到輕狂不但不打骰子的主意,還制止那些船工靠近,讓熬潤奇怪之極,不禁迷惘了起來。
誰能告訴他,這位莫七小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輕狂向一邊的諦聽偷偷施了一個眼色,諦聽便跳下木箱子,鑽入人羣中不見了。
因爲熬潤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六顆骰子旋轉,並沒有注意這個細節。再則,他也沒有想過要把注意力放到諦聽身上過。
正在那六顆骰子旋轉到最快,馬上就要停下來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驟然從人羣中衝過來,向前將手向那光團中一探,然後便衝到船舷處,砰得一聲跳入海中去了。
那人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一般,他從衝過來到跳入海中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只是見到一團烏黑的光旋轉過去,讓衆人幾乎以爲見了鬼。
各個捂住胸口,臉色慘白一片,瞪大眼睛盯着那人跳入海的方位,似乎在等那團旋風再旋轉回來一般。
雖然熬潤感應到那六顆骰子沒有丟,但是人們的注意力都向了船舷哪裡,他也忍不住轉頭向那個人的背影瞟了一眼。
但是就在他轉回頭的一瞬間,發現六顆碧綠的骰子停了下來,其中三顆骰子的六點的那個面向上,其中三顆骰子竟然一個點都沒有。面上光禿禿的,那些點數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抹去了一樣乾淨。
熬潤有些發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骰子的點數突然消失的狀況,不禁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仍然是一個點都沒有。
他不禁看向了水下半浮半沉的妹妹,被冰封的熬霄,但是熬霄比他更加震驚,她在冰殼裡面也是目瞪口呆。
本來這六顆骰子是她來這裡前,水千鈞偷偷追上她,硬塞給她的,並叮囑她,這六顆骰子都做過手腳,只要她按照水千鈞的方法投擲,百分之百會六個面都是六點向上。
而且這副骰子只有一次機會六面向上,以後再使用都不會再出現這種現象,而是無論再投擲多少次,都將會是一個點那面衝上。
這六顆骰子無論是誰第一個投擲,都必定會贏,而第二個投擲的人則必定會輸。
水千鈞讓她拿去跟莫輕狂賭上一賭,以替他出一出,昨天夜裡他那口被莫輕狂算計的惡氣。
熬霄本來不屑於用這樣的方法贏得賭博,但是自從被關在玄冰中後,又生氣又委屈,又難受,於是她第一次開始下定決心出次老千,讓哥哥替她出手,教訓一下莫輕狂,也算給她出氣,又不算壞了她自己在賭場從來不肯作弊的規矩。
可是誰成想哥哥擲出去的骰子,竟然會丟失了三顆骰子的點數,那一面本來該向上的六個點,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無蹤了,還真是詭異之極。
兩兄妹還沒有想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見輕狂看着那六顆骰子淡淡笑道:“現在,該換我了吧!”
熬潤知道這件事情有古怪,但是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就是想不出來,於是只得咬牙點了點頭道:“莫七小姐,請!”
既然這六個點的面消失了,她也佔不了什麼便宜,隨她去,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輕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但是她卻不動聲色。
她向那六顆半懸在空中的骰子各自發出一道內力,在這內力的撞擊下,那六顆骰子便向剛纔熬潤投擲時一樣,飛速地團團轉動,最後變成一團綠光。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團綠光面前,誰都想知道這場賭局到底誰輸誰贏?
衆目睽睽之下,那些骰子的旋轉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終當六個骰子都靜止下來之後,竟然是六個一點向上,加起來才總共是六點。
衆人擦了擦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但是再看時,一個點都不多,仍然只有六點而已。
熬潤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莫輕狂,希望你說話算話,認賭服輸!現在就跟本王回龍宮去吧!”
聽了他的話,衆人不由一起譁然失聲大呼,而莫輕妄、軒轅嵐等人也變了臉色。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輕狂會失手,但是這次失手比任何一次,貌似都要嚴重,讓他們幾乎抓狂。
各個暗自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佩劍,心想:寧可跟熬潤抵死一拼,也不能讓他帶走輕狂。
可是“飛燕”和端木如風卻神色淡定,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們兩個在輕狂一邊看着輕狂,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熬潤說吧便要伸手去拉輕狂,輕狂倏地一閃身避開了他,並用嘲弄的眼光冷冷的瞥着他。
“怎麼,堂堂的莫七小姐要食言反悔?”熬潤皺起了眉頭。
心裡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反悔還是反抗,他這次一定要把她帶回北海龍宮中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讓周圍那麼多男人愛得發狂的小人兒,到底有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
可是輕狂卻撇了撇嘴道:“老子從來不食言,你再看看那骰子,到底是誰贏了?”
當熬潤和衆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到那些骰子上面,只聽砰砰砰的清脆之聲連響,那六顆骰子竟然在中間自行爆開,全部一分爲二。
上面六個全部都是一點向上,爆裂下來的半個則有三個六點向上的,另外還有三個沒有點數的。
這樣計算起來,輕狂的投擲出來的骰子實際點數,竟然有二十四點之多,早已超過了熬潤投擲出來的十八點。
“你耍賴!”熬潤登起眼睛,咆哮起來。
心裡萬般糾結:她到底怎麼想的,竟然用這樣的方法取勝?
“我耍賴?那你有沒有事先說明不許將骰子弄兩半?”輕狂兩隻手叉起了腰,做出一副要揍他的樣子。
熬潤氣呼呼的說道:“沒有!”
“丫的,規矩你又沒有定,怎麼投擲骰子是老子自己的事情,若是偶喜歡,把它們全部碾碎了都成!你憑什麼說老子耍賴?”輕狂一副得理不讓人的姿勢。
這時,莫輕妄等人頓時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又擔心得不得了,變成了爽得不得了。
“飛燕”則瞥了他們兩個一眼,嘴角掛上了一絲邪魅的笑。
但是兩個人並沒有在意,他們只顧得爲輕狂勝利狂喜了,別的什麼都顧不得了。
此刻那些圍觀的船工和雜役,再也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大聲叫了起來:“莫七小姐贏了!莫七小姐贏了!”
“龍王不許耍賴!”
“就是,神仙也得認賭服輸!”
“留下來給七小姐當僕人!”
熬潤真狠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只恨自己太大意,竟然沒有把碧璽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請龍王閣下去繼續拉船吧!方向海上藏金窟,偶先進去吃早餐,就不奉陪了!”輕狂說完,諦聽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跳到她懷裡,她便悠然轉身,娉娉婷婷的走回船艙去了。
後面幾個男人緊緊跟着走了。
他們竟然連堂堂的北海龍王熬潤大人一眼都沒有看。
熬潤差點氣得要跳海自殺,但是悲催的是他是條龍,根本就沒有辦法把自己給淹死!
船向飛一般的無風破浪,直接向藏金窟駛去。
輕狂在這個落後的時代,再次享受了一番海上衝鋒艇的速度。
碧璽卻隱身在一處海面上,呆呆的看着那帆船飛馳的影子,心裡又是歡喜,又是惆悵。
終於隔了很遠又偷偷瞧了她一會兒,那種滋味又是滿足又是苦澀。
他突然有點怨恨寒冰仙人,佔據了他原來的身體,可是和輕狂朝夕相對。
“九殿閻君!你心情不錯啊!”一個冷冷的聲音嘲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