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玉後面那句讓秋澤晨期待萬分的的,話剛要說出口的時候,一道閃着幽藍光澤的寒光直奔他的咽喉,那速度猶如電光石火一般,勢必要在他將那個重要的名字說出之前,將他殺死。
剛剛在聽碧玉說話時,輕狂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自己對面的人身上,因爲她已經猜到碧玉要說的是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敵人狗急跳牆,做魚死網破般的困獸之鬥。
韓萬山的手臂徵徵一動的剎那間,輕狂眼角的餘光便已經掃到了那道幽藍。
從顏色判斷,她便知道暗器上必然塗有劇毒。立時臉色一變,便想也不想,自然而然的將手中拎着的那個秋蘭兒給當做擋箭牌扔了出去,用她的身體去擋那隻飛向碧玉的暗器。
心裡冷笑道:丫的,這個和他老子一樣狼心狗肺的傢伙,也就配當盾牌用!
“噗!”的一聲,被輕狂扔出去的秋蘭兒橫飛着迎上了那暗器,那把小小的飛刀便結結實實的釘入了她的腹部。她大聲的慘叫着跌落在地上,雙手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滾起來,秋蘭兒人就落在碧玉面前三尺處,嚇得碧玉神色倉皇,唯恐被她碰到,急忙向後退去。
傷雖然沒有在致命處,可是那暗器上卻塗有劇毒,見血封喉。所以秋蘭兒翻滾了幾下便整張臉變得烏青,身體抽搐着,口中吐着白沫,不一會兒便斷了氣!
“哈哈,丞相大人,昨天殺你前妻沒有成功,今天改殺自己的女兒,你的行爲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輕狂將身輕輕一旋,伸手便將自己身邊兩個侍衛的刀斂在手中,抖手向他甩了出去。
兩把鋼刀在燈光下閃着陰寒的光芒,一前一後快的如同流星趕月一般。
韓遠山正因錯殺了女兒而呆怔,輕狂的刀正好噗噗兩聲穿過他的雙腿,將他兩條大腿都給硬生生地釘穿了。他啊地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慘呼不已。
這徹骨之痛,哪裡是他這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的丞相能忍受了的!
看到輕狂出手如此迅捷狠辣,所有的侍衛們都心頭震撼,不由自主的嘩啦一聲閃開一塊空地,將坐在地上慘嚎的莫如深給擺在了“舞臺”中間。
當然和他一起同臺的還有抱着胳膊冷笑的輕狂。
見識了她的武功之後,沒有人再敢冒險上前半步了。
秋澤晨同樣被輕狂做的這兩件事情恫嚇了,她以爲輕狂是殺紅了眼。立即強自按壓下心頭的惶恐和緊張,鐵青着一張臉,揚手要下令其他侍衛向她發起圍攻。
現在的情形,對秋澤晨而言,只能是不惜一切代價先控制住輕狂再說了。如果被她這麼殺伐下去,那多少人也不夠她玩的!
碧玉從秋澤晨的神色便看出了她的想法,唯恐輕狂在衆人圍攻之下出了什麼危險,立即抱住了秋澤晨要下令的手。不顧一切的指着輕狂疾呼道:
“姨母,她就是我說得那個腰上有金蓮印記的人,你不要與她爲敵!她做的一切不是爲了害人,而是爲了還原真相而已!”
碧玉的一句話讓整個場中都靜了下來。
輕狂暗自嘆了口氣,她知道碧玉會把這件事情抖出來的。
至於她畢竟是穿越來的,並不是原來的秋心兒了。她現在心裡接受的父母就是莫如深和柳如是。對這個親生母親,還真的一時半刻沒有感覺。
也許需要以後再慢慢培養,不過這個母親和柳如是不同,柳如是隻是專注於做一個賢妻良母。她卻強韌執着,渾身上下充滿了政治家的味道。
原本認定的最厲害的敵人,竟然在剎那間被證實爲失蹤十三年的小公主。
衆人有點感覺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彷彿眼前的這場雨,彷彿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件事,都是虛幻的,只要一覺醒來,便一切都恢復到原來的情形了。
靜了好一陣子,秋澤晨才平復了一下自己被震撼到,波瀾怒卷的心情,向碧玉提出一個疑問。
“碧玉,你是不是爲了保護她,才這樣說得!你怎麼會知道她身上有什麼?”
“姨母,不瞞你說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所以她腰間的印記是我親眼看到的!”碧玉紅着臉,提起莫大的勇氣說道。
爲了讓輕狂擺脫困境,他什麼都不顧了。
對此輕狂只得苦笑了,這個碧玉還真是可人疼啊!不過比以前進步多了,這種事情也能拿出來說!
“她怎麼會是我的心兒?她的身體那麼強韌,而我的心兒是自幼就有心疾的人!”秋澤晨不禁再次提出質疑。
“我剛剛在海上遇到她的時候,她也有心疾,而且一發作起來,便很嚇人口後來在蜀山用神藥帝尊丹治好了!這一點青城和蜀山的人都知道!”碧玉急忙解釋說。
“心兒在脖子上掛着一個玉環,那是一隻金龍,而我的玉環是一隻綵鳳,是當年我和駙馬的定情信物,後來心兒出生後,駙馬便把這個玉環掛在她脖子上了!”秋澤晨怔怔看着輕狂說道。
“我確實自幼帶着一隻金龍玉環,只是不知道來歷,而且我孃親在給我穿喜服的時候,把它摘走了!至於腰間的印記,我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有還是沒有!我是不是你們所說的秋心兒,還有待考證!這件事還是等以後查證清楚再說不遲!”輕狂有些糾結,她沒料到跑到天雅皇宮只不過是爲了弄味治療諦聽的藥,卻誤打誤撞弄出了這麼一段詭異的身世之謎。
作爲當事人,她竟然如此淡定,實在讓秋澤晨始料未及。
但是她的眼神和表情卻瞬間讓她想起當年的玖月軒華,最初先見,他亦是如此的從容淡漠,在輕狂的身上果然有他性格的痕跡。
“美麗孃親,難道爹爹在天香國又娶了一個妻子嗎?”秋澤晨突然神色慘然的說道。
“我想你說說得那個人肯定不是我的爹爹莫如深,他已經六十歲了,而且在我之前他們已經有六個兒子了!”輕狂的眉不禁擰了起來,這個看來可能是自己親生母親的人,還真能朕想。
“那你爹爹呢?你有沒有見過他。他現在大概三十八九歲,有和你一樣的眼神!人長的高高瘦瘦的,喜歡穿一身淡藍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一根亭亭玉立的竹子!”秋澤晨眼神灼灼的說道,那對玖月軒華的刻骨思念溢於言表。
“抱歉,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不過,等我會天香國後,可以去替你找找他!”輕狂幽幽嘆了口氣,心中有點不忍,便安慰她道。
“你還要回天香國去!”秋澤晨瞪大了眼睛。
“我不回去怎麼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人!何況如果他真的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更得找到他,把他帶回來交給你!”輕狂想了一下說道。
“是啊,一定要把他找回來!不然我的心永遠都得不到安寧!”秋澤晨倏地嘆了口氣。
畢竟是十幾年執政的經歷,應對各種突發事件已經有了經驗。
於是下令將韓遠山暫且關進天牢,等天亮去御山捉拿跟他勾結的那個玉、星道人,然後再去找那個被莫輕言和莫輕揚救下來的柳氏來作證。
輕狂把自己從那個留仙宮中拿來的三清祖師像的古怪處,當衆解釋了一遍,然後用碘演示了一遍,所謂天降災劫,神仙流出血淚是怎麼回事。
然後又當衆烤乾那幅畫,讓所謂的血淚消失無蹤。
衆人這才發現自己是收了韓遠山和那個玉星道人的愚弄,各個面露怒色,憤憤不已。
經過審問一干證人,證明了輕狂的指證全都屬實。
十三年前玖月軒華和小公主秋心兒被陷害之事,自此大白於天下。
韓遠山被判自裁,柳氏見他死了,也知道女兒的下場,失去一切掛念的她,再也沒有意志去面對青燈古佛。
便獨自回到烏衣庵中自盡而死。玉星道人則被關入大牢,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秋蘭兒原來的那些宮女,還有那個負責給秋蘭兒和韓遠山傳遞消息的蕭公公都因罪入獄,在漫長的圇圄生活中償還他們的罪孽。
關於鐵血公主,本就罪有應得,她的事情便不再追究。
經過處理這個案子,輕狂也看清了天雅國關於用人上面的弊病。
朝中官員或是軍中將領,大多世襲出身,也有的是通過薦舉得到的重用,人才的來源太狹隘,所以選上的官員大多是官二代或是富二代,頗多庸碌無能之輩。另有一部分有些能力的往往恃才而驕,仗着朝中有人,而胡作非爲。
輕狂在天雅皇宮留了幾日,把改良後的科舉制度的實施細則,讓碧玉執筆寫成一本小冊子,連夜交給秋澤晨。
以備她日後每年在天雅國的京城開科取士,博攬天下英才,爲天雅朝所用。
以任人唯賢取代任人唯親,讓天雅國缺少人才所以不得不使用一些品質低劣的小人的現狀,迅速在幾年內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得到這本小冊子之後,秋澤晨剛開始有點不明所以。她只知道輕狂的武功了得,卻不曉得她還能通曉朝中政務。好奇之下,便連夜閱讀思考,看懂了輕狂的招攬人才的方案後,不禁大喜過望。
這個彷彿從天上掉下來的女兒,竟然在治國用人上有如此獨到而深刻的見解,實在是讓她又是驚喜,又是高興。興奮的半夜未眠,天還沒有亮她就帶着愛蓮和愛荷跑來紫竹宮,想問問輕狂她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好的辦法的?
可是紫竹宮已經人去樓空,面前只是空蕩蕩的房間。她和碧玉一起不見了,他們的房間中的桌子上,只孤零零地留下一封書信。
信上說:自己先帶着碧玉迴天香國了,約定以三年爲期將玖月軒華的下落查清,如果找到他,她便會親自把他帶回來和邱澤晨一家團聚。
秋澤晨看到這封信又是傷心又是欣慰。
傷心的是,母女剛剛重逢便又分開了,欣慰的是,自己有一個如此強悍智慧的女兒,她一定能把玖月軒華找回來,而且將來天雅國也後繼有人了。
輕狂帶着藥物回到青城之後,端木如風果然按照上古醫方的配比,將輕狂找齊的藥材煉製成了九轉醒神丹。
這種丹藥要連服九天,每日九副纔可見效,所以輕狂便帶和碧玉軒轅夜等人在青城住了九天。
在此期間輕狂把那幅道人畫的畫像拿出來,私下讓端木如風看。
當端木如風得知輕狂可能是玖月軒華的女兒時,不禁額上滲出了冷汗。因爲玖月軒華的確是他的師弟,按輩分來說,他應該是輕狂的師伯,結果兩人卻有了夫妻之實。
不知道以後見了師弟,該怎麼樣來面對他。
那時他丟下青城,義無反顧跟着秋澤晨去了天雅皇宮。
端木如風有幾次去御山採藥,便藉機會和他見過幾次面。十三年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也只是談了一下分別後的情形,卻沒有料到那一次相見之後,十三年間再也杳無音信。
在這九天時間裡,輕狂除了守着諦聽,就是纏着端木如風,軒轅夜想找機會接近她都找不到,於是天天黑着一張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銀子沒還似得。
輕揚輕言知道他心情惡劣便不敢輕易離他近了,畢竟君臣有別,將來回到天香國時,別讓他報復纔好。
第九天的晚上諦聽服下了最後一副藥,輕狂笑眯眯的抱着他來向端木如風辭行,說明天早上她就要跟着軒轅夜迴天香國去了。
這讓端木如風很奇怪,他原以爲輕狂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的,按照她的性子是非要帶上自己走不可的。
可是這次她卻這麼痛快的放棄了這個打算,還真是讓他意想不到。便給她收拾了一個小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上古的醫藥典籍。另外還送給她一套銀針,和一卷用鍼灸治療傷病的珍貴圖譜。
看到這些東西,輕狂不禁感動把諦聽放在桌子上,撲過去又是一陣激情的擁吻。
諦聽雖然清醒了,但是卻更抓緊時間恢復功力,所以他反而將自己的所有神識都封閉在魂海中,對周圍的一切無知無覺。
輕狂瞭解這些所以才如此大膽,公然抱着他跑到端木如風的房間裡,來以如此激烈又銷魂的方法來告別。她將整個身體都掛在端木如風身上,猶如一隻掛在樹上的樹袋熊,嘴脣黏在他的脣上,又是吮吸又是輕輕的齧咬。
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一點都不覺得難爲情,而端木如風卻整顆心都砰砰直跳,整個臉都緋紅了。
以前他只是抗拒,現在卻有點享受她的這般激情。
畢竟作爲女子他從來沒有見過像輕狂這般熱情的讓人瘋狂的類型。以前有多抗拒她,現在就有多被她吸引。
看來,上蒼確實是派這個小妖怪才折磨他,歷練他的。
他沒有伸手去扯開她的胳膊,因爲依照以前的經歷,他知道越是反抗牴觸,輕狂就越是熱情澎湃。
若是想讓她平靜下來,那就只能順從她的意思,隨她去激情四溢的吻個昏天黑地好了。
何況他還有另一層擔心,一旦讓人聽到他這個宗主房中有如此叫人臉紅心跳的動靜,那就等於把自己和輕狂的關係告知自己的弟子們了,這讓他這個宗主情何以堪。
輕狂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更加肆無忌憚的糾纏的兇了。
這麼多天不見,她真的很想他,尤其他的青澀,還有身上那股淡淡的梅香竹韻,簡直讓她想的心都癢癢的。
只要見到他,嗅到他的氣息,就要她獸血沸騰,心頭那隻小獸便躍躍欲試,想要撲倒他狠狠的再吃他一次。
端木如風這次倒是沒有堅拒,因爲他知道若不讓她滿意,她明天是不會乖乖離開的,還不知道要弄出什麼花樣來。
他的房間內從地面到房頂從來都是潔淨之極,纖塵不染。
不知道什麼時候,輕狂一伸腿,將他輕輕絆倒了。
他還沒緩過神來,輕狂已經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小嘴在他下頜,脖頸,鎖骨胸前一陣熱吻。
吻得他呼吸急促,身體發熱,深深的眯起了眼睛。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動的手,不一會兒他的衣衫便被扯光了。
那兩隻不聽話的小手,在他身上各處點着火,讓他的一切罪孽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記得那個可愛又蠻橫的小人兒,如今是他的最愛。無論她將來帶他上天堂,還是拉他下地獄。
“神仙大叔,你真迷人!”她的眼中全是狼一般的光澤,而整個人也如同一頭狼。將他撲倒在身下,一點一點將他拆吃入腹。
室外月色朦朧,兩個人影在遠處矗立了許久,最後無奈的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現在輕狂已經知道她和他們不是親兄妹,爲什麼她就對他們視如未見,看上去沒有感覺呢?
難道她不知道在他們心中,她早已經不是他們的妹妹了,而是他們心中最愛的女子。
夜很深了,端木如風整理一下衣衫從地上站起來,輕狂早已經抱着諦聽離開了,但是滿地都是她的味道。他呆呆的倚坐在牀榻上出神,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還是什麼都沒有想。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弟子來報告。說莫輕狂帶着碧玉、軒轅夜和瑞夜楠他們下山去了。她肯這麼痛快的獨自離開,不要糾纏自己,端木如風本來以爲自己會爲此感到慶幸,卻不料卻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別的感覺便沒有了,他有些茫然的起身去了後山的湖邊。
想去哪裡散散心,重新找回以往那種清靜無擾的心境。
湖邊仍然平靜如昔,他的目光有些失落的掠過湖面。
突然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笛聲,笛聲是從山下某處傳來的,吹得不成曲調,可讓他心頭一震,隨之鎖起了眉。
因爲發出那聲音的笛子,赫然就是他的宗主信物青城至寶一碧玉引。
怪不得輕狂那麼乖乖的下了山,原來她早已經把他的宗主信物給拿走了。
當年在先師面前他接過這隻碧玉引時曾發下誓願,此生掌管它,必不遺失或損毀,在任宗主期間,將與此笛共存亡。
而且天下所有的青城弟子都必須聽從碧玉引的好令,不得違抗!
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能讓輕狂帶走。
於是他急忙縱身而起,沿着崖壁向山下掠去,整個人如一抹白色的晨霞,迎着火紅的朝日飄下山去。
當他趕到笛聲起處的時候,場中的情景讓他頓時呆住了。
只見扶搖還有另一個蜀山派的仙子,正在和瑞夜楠及歐陽詢交手,看情形他們是在以死相拼。
而在他們動手的不遠處,輕狂則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他要尋找的碧玉、引就躺在她的手邊不遠處。
看情形是在她倒下前曾用這隻玉笛向自己求救。
這讓他心中頓時砰然一震,愣在了遠處。
昨夜還死死纏着他不放的那個小人兒,竟然現在已經不在了。
這個事實讓他覺得彷彿天地都要陷落一般,實在無法承受。
軒轅夜和碧玉蹲坐在旁邊,守着輕狂一動不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越是這樣的情形越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他只是在憑着自己的意識,悄悄走近輕狂,俯身去看她。
那樣慘白的臉,失色的脣,還有緊緊閉着的眼睛上面長長彎彎的睫毛,上面彷彿還有一層水霧。
那樣柔軟的小小的身軀,靜靜的躺在地上。
他輕輕拉起她的一隻手,將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只是一刻,他的手指便僵直了。
因爲現在輕狂不僅沒有呼吸,連心跳和脈搏都沒有了。
所有的生命體徵都不存在。
想起昨天晚上她還像樹袋熊一樣吊在他的身上,死死的糾纏他,賴着他,向他索取。端木如風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滴在了輕狂的雪白的小手上。
作爲一個醫者,本來已經見慣了生死,可是面對輕狂的死,他根本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憑什麼昨夜還在苦苦糾纏膠着的那個人,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就已經不再存在,再也沒有人像她一樣,愛着他賴着他,纏着他,霸着他了。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漠然的俯身抱起她,默默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