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輕狂和輕妄激情過後,兩人才小心翼翼的離開假山,跑去了輕揚的房間去看那隻豹貓。不是爲了掩人耳目,而是輕狂對那隻豹貓頗有些興趣。
能讓周圍的動物一見到便被嚇暈,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尤其是狗,據說管家的那條如同驢子一般大小的獵犬,竟然因爲看到豹貓的影子去追他,結果被他硬是追到井裡面淹死了。
老管家心疼不已,但是莫清揚卻跟得了寶一樣,對豹貓照顧的更加周到了,甚至還專門讓兩個家丁來伺候他。
對此輕言沒少在幾個哥哥面前告六弟的狀。
其中包括,輕揚的豹貓欺負他的白馬、撕破了他的戰甲、將他的房間弄得一塌糊塗。
牆上所有的書畫都被撕碎,他的牀榻上被褥牀帳全部呈粉碎狀,木架子上裝飾的花瓶類全被掀翻在地上,碎成一地片片。就連他桌子上擺着的茶具也沒有一個是完整無缺的。
這一切罪狀雖然都是真實存在的,但是究其原因都是輕言想要欺負豹貓引起的,所以輕妄等人沒有人支持他。
讓他自己站在自己滿目狼藉的房間裡,對豹貓憤恨不已,卻又無計可施。
眼看那隻豹貓越來越得到幾個哥哥的青睞,他只得忍了。
因爲如果他不忍豹貓,就要忍幾個哥哥了。
輕妄和輕狂走進輕揚的房間時,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豹貓的影子,兩個人四下尋找,也沒有找到。
正在翻找間,輕揚一步踏進來笑着問道“大哥,七妹,你們兩個來我的房間裡是要偷東西嗎?”
看他滿身的水漬油污,還有臉上的煙燻妝,輕狂笑着看着他說的:“你這裡家徒四壁,讓我麼偷什麼?難不成把你這隻花臉貓偷走嗎?”
輕妄扔給六弟一個帕子忍住笑說道:“趕緊去洗洗,看你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爲你剛從火堆裡面跑出來呢!”
輕揚平日很注重自己的儀容,聽他們如此取笑自己,連忙跑到木架一邊取過銅鏡來看,果然見自己臉上如同花得看不得了。
不禁臉一紅,心裡萬分糾結:爲什麼這麼倒黴,偏偏把自己如此邋遢的樣子讓七妹看到了?可不要因爲這樣,讓她對自己的印象打了折扣纔好。
其實他不喜歡像輕言一樣,有什麼話都說出來,但是心裡卻明白的緊,自己家的兄弟六個,沒有一個不迷戀輕狂的。
雖然輕狂已經進宮裡面去了,但是她和別的女子不同。就算大哥先被輕狂撲倒了,但是,他自己也還有機會。
當下,不敢再看輕狂,急忙跑出去喊家丁去給他打水梳洗去了。
看着他慌慌張張跑出去的背影,輕妄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是因爲在輕狂面前如此邋遢而尷尬至極。
他看了一眼,笑的沒心沒肺的輕狂,心裡糾結着:七妹,你到底對輕揚的態度是怎樣的?
可是這話他一個做大哥的又沒有辦法問出口。不一會兒,輕言也滿臉油污的跑來,向他們興奮地兩個宣佈,可以開飯了。
輕狂本來還有些想笑,可是卻又突然心頭一熱,沒有再笑出來,聽大哥說,五個哥哥都在廚房忙碌,專門爲了她回府去下廚。
這讓她感動的想哭,還怎麼笑的出來。
客廳裡面,莫家從來沒有如此隆重的吃過一頓團圓飯。
而且桌上的菜餚全部都是莫家的五個兒子的作品。
看着這些豐盛的佳餚,莫如深看着輕狂得意的笑道“七兒啊,今天我們兩個老的,是沾了你的光。若不是你回來,我們可能到死也吃不上你哥哥他們親手做的菜呢!”
“就是,還是我家七兒乖,知道心疼孃親,還專門給孃親從宮裡弄來奇藥,真是立竿見影呢!不像是你六個哥哥,那些兔崽子全都只知道不聽話,怎麼氣我!”
柳如是更加抱着女兒的肩頭一臉的幸福。
“爹爹,孃親不用怕,以後讓哥哥們每天都下廚,親手給你們做菜吃!”輕狂一邊安慰着柳如是,一邊斜着眼睛狡黠的撇着幾個哥哥,聽了輕狂要他們每天下廚的話,輕虛、輕執、輕悔、輕言、等幾個差點沒糾結死。
不過看到柳如是正眼神灼灼的盯着他們幾個,便急忙苦笑着點頭答應。
輕狂不禁笑翻了。
這時,梳洗一新,換了衣衫的輕揚才姍姍來遲。
柳如深見他收拾的如此整潔光鮮,不禁皺了眉頭。
他可不喜歡兒子注重姿容,在他看來,一個男人只要不邋遢就可以了,爲什麼要爲了穿衣打扮浪費時間。
輕狂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忍不住要罵六哥了,便眼珠一轉,站起來迎上去,做出一副情場浪子的表情,挑起六哥的下頜,曖昧的笑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池月下逢”
一首詩出口,莫如深便又惱怒六子,轉入對這首詩的注意上來。
輕輕吟哦了一遍,覺得極有味道,突然他揚聲叫道”輕狂,自家的哥哥怎麼能夠調戲,快點乖乖坐下來吃飯!”
哈哈哈,莫輕妄兄弟幾個不禁全都大笑起來。
莫輕揚臉上紅了紅,但是心裡滿滿的都是甜蜜了。
詩他不怎麼懂,但是聽得出是輕狂讚美他好看的意思。
輕悔的心思很細膩,不禁做了輕狂愛吃的菜,連豹貓和諦聽的菜都準備了,各自給他們蒸了一大盤的魚。
可是諦聽在,豹貓卻怎麼都找不到。
剛纔輕揚除了換衣服就是去找他。
不過畢竟輕狂在,所以他找了一會兒找不到也就跑回來陪輕狂了。他可不想爲了一隻貓,而耽誤和輕狂相聚的時間。
諦聽吃完了他的那條魚就去睡覺了。他在冥界冷清慣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當然也不免提到一些讓人糾結的事情。
莫如深是個喜歡在飯桌上說事的人,這幾天他一直有伴事情弄不明白,便看看低頭正看着自己盤子裡面堆積如山的菜發愁的輕狂,想到底該不該在這時候說這件事情。
沒辦法,柳如是帶着幾個哥哥往她盤裡面夾菜,不要誰得都不成,於是她的面前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於是柳如是便看着她,催着她一口一口吃掉。
輕狂正在發愁,這時候莫如深看她一臉難色,便知道她一定是爲了吃不下這些東西糾結。
於是便將這個問題提出來,也好分散柳如是和六個兒子的注意力,免得他們非要一口氣把輕狂撐死。
“七兒,前幾天你去了一趟皇上的御書房,他的玉璽便從此找不到了。那個掌管玉璽的尚寶監裡的陳總管,專門保管玉璽,因這次玉璽失蹤雖然被免於誅殺,但是也差點被杖責致死,說實話那玉璽是不是在你哪裡?”莫如深皺着眉沉吟道。
輕狂看了爹爹一眼,不禁點了點頭道“不錯,玉璽就是我拿的!那個尚寶監的陳思同,人又古板又糊塗,不分輕重緩急。前幾天許楓縣報來山洪爆發,縣城被淹沒,百姓流離失所,無衣無食,哪裡氣候又極爲寒冷。因爲我派來京城述職的許楓總兵拿着賑災的旨意去調集糧食。跟那個陳思同要玉‘璽,他丫的死活不給,非要讓我去告訴啊夜再說。他這樣的老古董,只顧什麼舊條例,不管百姓的死活。我不殺他就算是厚道的了!他不知道,耽誤一天賑災,就有多少百姓因凍餓而死嗎?”她的一番話,讓莫如深不禁點了點頭。
雖然他作爲守舊的一派也不大認同女兒代替軒轅夜執政,但是這段時間見她政績斐然,讓朝政逐漸條理清楚,越來越有了起色。
以前各個機關分工不明,互相扯皮互相推諉,辦事效率極低。
現在各司其職,分工明確,讓天香國朝中那一片死水一般的景象,頗現出一些生氣來了。
“這個陳總管雖然是保守了點,也沒有分清輕重緩急,但是畢竟是兩朝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如此整治他,豈不會令別的忠心耿耿的老臣寒心嗎?”莫如深提出自己的擔憂。
“我倒不怕那羣固執的老傢伙寒心,他們丫的不聽話,要他們死心才痛快呢!我只怕天下的百姓寒心!歷來治國都是君爲重民爲輕,這種思想都是本末倒置的。豈不聞民爲水,君爲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的道理。何況是他一個小小的保管玉璽的太監。就是皇上也應該遇事先爲天下的百姓考慮,然後再考慮自己的面子問題!”
輕狂不急不緩的說着,讓莫如深聽得眉頭漸漸鬆開了。
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他覺得應該提醒女兒。
“七兒,你的想法雖然另類了一些,但是爲父還是贊同的。因爲天下民生纔是國之根本。但是對於那些一時想不通的老臣們,你能不能手段軟一些,留一些餘地?”
輕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俗話說沉痾用猛藥,不是我不願意用感化的方法,而是時間來不及。現在的天香國百廢待興,國內國弱民窮,周圍羣強環伺,若是我現在不把精力用在努力中興上,而是爲了照顧這些老臣的面子而感化他們。那復興天香國就始終只是一句空話而已!”
莫如深聽得很明白,但是還是有點想不大通達,治國要用仁政,而輕狂現在的治國之術則很難以仁政沾上邊。
先是將太后太妃給禁足,然後痛罵了朝中的大臣,還把香菱當衆毒死,並讓付也青殉葬。活埋了刀疤,用計將郝萬春弄得永不超生
輕揚突然大着膽子說道“爹爹,也許我不懂什麼國事和朝政,但是我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的各種事情很複雜,不用重擊的話,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成效。”
莫如深聽得懂兒子的意思,也漸漸有些明白了輕狂的用意。
但是作爲一個父親怎麼如此被自己的兒女反駁,他知道輕狂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忍心對她有什麼微詞,對輕揚卻不需客氣了。
“你懂什麼?給我閉嘴!”莫如深盯着輕揚低聲呵斥了一句。
輕揚只得不出聲了。
柳如是心裡覺得奇怪,怎麼今天最愛說話的輕言倒不出聲了,換了最不喜歡開口的輕揚出聲跟莫如深辯解。
待她擡頭看時,只見輕言正目不轉睛的看着輕狂,臉上都是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本來想敲他一下,可是聽到夫君教訓老六,便急忙站起來攔住他們道:“好了,好了,那些朝政留着你們兩個上朝之後再談,現在是我們一家人在吃飯,不要弄得像金殿上一樣!”
聽了她的話,莫如深急忙住口了,便揚起一張笑臉對輕狂道:“七兒,你孃親說的對,咱們吃飯!不談政事!”
結果輕狂卻沒有一絲輕鬆地感覺,還不如繼續和父親談政事呢,起碼可是暫時不用理會眼前的一大堆的菜。
結果吃得肚子圓鼓鼓的,中午躺在牀上都覺得撐。
午睡還沒有醒,宮裡面的蕭大用已經等在外面了,說是陛下想請皇后快點回宮。
莫如深和柳如是夫婦知道宮裡面的規矩,皇后和妃子都不能留宿在外面的。
結果,蕭大用愣是被輕狂給罵了回去。
對此莫如深和柳如是不禁大眼瞪小眼了。
這個七兒,天下還真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一入宮就先禁了太后和太妃的足,把宮裡面那些敢於不聽她指揮的內侍們修理的全部乖乖的跟貓兒是的。
軒轅夜則不經過宣召,真的不敢去她的鳳儀宮。
而軒轅夜的寢宮和御書房,她什麼時候想去就什麼時候轉一圈。
軒轅夜不但不責怪,還要笑臉相陪。
這七國十三朝,哪裡見過如此強硬的皇后。照此下去,不用多久,這皇宮都是她說了算,恐怕到時候軒轅夜真的會被她弄進後宮裡面去,成了她的專用“妃子”。
他們如此想,輕狂卻想着她自己的心思。
關於自己回家的事情,她曾經告訴過他,並明明白白說要住兩天。
這個軒轅夜真是給他兩分顏色就像開染坊,把她莫輕狂當私有物品了嗎?皇后不能留宿在宮外,她就偏偏留宿給他看。
若是這件事情順着他,丫的更該蹬鼻子上臉了!
何況今天晚上她還答應好好補償哪方面飢渴的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