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確認我們以前沒有在哪見過面?”艾文開着車,皺着濃黑的眉。自看了梁祝的那場戲後,他人變得沉默起來,每日裡好像總是在思索着什麼。
我坐在他旁邊,聽到他問,心裡也是一震。在哪裡見過?“你認爲我們在哪裡見過?”沒有證據只憑一個夢境能解釋成那夢境是真實的?
艾文抿緊脣,思索着。
車裡又沉悶起來,周身只瀰漫着艾文身上的古龍水味。他身上灑的香水,尾香總是檀香。
“你能不能試着跟我……”艾文突然表情凝重地側望着我。
我看着他認真的樣子驚問,“跟你?”跟他做什麼?
艾文看着我一愣,過了會又轉過了頭,“算了……”
我怔忡地看着他無厘頭的一句話,思索着他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想讓我做你的……”我後半句的‘做你的女朋友’沒說出口,車子就停下了。
艾文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到了。”我擡頭看了他一眼,想把後半句補充完,看着他一臉冷冰冰的,便又咽了回去。也許他不是那個意思,我要是說了,還反被他取笑。
走下車,我和艾文分開走。他在前面,我在後面,拉開了些距離。
“怎麼樣?當總裁‘生活秘書’還好吧?”我被嚇了一跳,海倫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她湊近我身旁小聲道。
“換你去噹噹你就知道好不好了。”我沒好氣地道。
“切!你以爲我不想當啊?可是人家不欽點我啊。你不知道我都快被妮娜那個老姑婆給折騰死了。”海倫氣呼呼地抱怨着,“瞧她整天哈巴着臉在琳達小姐身旁,更可惡的是把我的case修改一下就當成是她的了,她這麼積極表現,不就是想得到明天春季去美國培訓的機會嗎?”
“公司有這個機會?我怎麼一直都沒聽說過?那你不想去?”我問道。
“都不知道你天天在忙些什麼。這麼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我還指望着從你這裡打聽些小道小息呢。”說到這海倫輕嘆一聲,“這個充電的機會誰不想要?去了美國回來後身價都不一樣,至少比原位要晉升一級。你看看辦公室的人都爭得差不多頭破血流了。”海倫挽住我的胳膊兒說着,“我看你的機會也是很大的。”
我一愣,“我?”
“我說你真笨還是假裝糊塗呀?沒聽說過‘近水樓臺先得月’嗎?你要在總裁身邊好好表現,勝過我們幾倍努力……”海倫突然有些邪惡地看着我輕笑起來。
“怎麼表現?”她的笑讓我看起來有些起雞皮疙瘩。
海倫又湊到我面前小聲道,“美人計……”
我聽了瞪了她一眼,“呸……”啐了她一口。“你這人思想就不能純點麼?怎麼儘想着這些個歪點子餿主意?”就是使‘美人計’也得那人願意接受,想起艾文一臉冰山,還沒近身,怕是早凍成死魚了。其實我心裡也沒想着要跟誰去爭,培訓深造對我沒有誘|惑。
海倫聽我罵她忙嘻嘻笑道,“我這思想怎麼就不純了?我這不也是爲了你好嗎?給你這木魚腦袋提個醒。再說你也不吃虧,攤上這麼個鑽石王老五,你是賺了的呀。”
“你要想去,你使美人計好了。我又不想去美國深造。”就憑琳達那關我都過不了。
“你不想去?!你有沒有一點上進心啊?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浪費掉……”海倫還在喋喋不休時,我對她使了個眼色,要進電梯時我看到了妮娜。海倫順着我的眼光望去也看到了她,忙噤了聲,我的耳根子終於清靜下來。
經過琳達辦公室時,琳達將我叫了進去。
“你收到我發給你的E-mail了吧?”一進去琳達就開口問我。
“收到了。”我想她找我來不只單是問這一句話。
“那怎麼不見你遞辭職書?”琳達好像等我的辭職書等不及了一樣。辭職書是要人事經理審批的。
“我不會交辭職書的……”我看着琳達說道。不知爲什麼,她越是這樣逼我,我越想反抗她。以前的隱忍都拋到了一邊去。
“Why?”琳達嫵媚的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個,琳達小姐恕我不能回答。”這是我和艾文的私事,我無需要告訴她。還有每次琳達以這種凌人的口氣跟我說話時,我心裡都很不爽。
“這是公事,我作爲一個人事行政有權知道!”琳達腥紅的脣泛着冷豔的光。
“‘生活秘書’是總裁以個人名義請的,並不需要公司同意。若是琳達小姐對此有意見,請您親自去問總裁。”我不卑不亢的回道,眼睛沒有絲毫膽怯地與她的目光相撞。
琳達咬着脣,塗着玫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一隻小巧的金筆放在面前,眼睛陰狠地盯着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指我插手艾文的私事?你有這個資格來指責我嗎?!”
“琳達小姐誤會了。我並沒有指責您的意思。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會交辭職書。”我要是交了就得多一個月爲艾文服務,她要有意見直接找我的老闆去。
琳達眼中的怒火越積越多,隨時好像都要向我噴發。她是認爲我會搶走艾文嗎?我在心裡暗自一笑,如果是這樣,琳達小姐也對自己太沒自信了。只是想到這裡,心裡竟有些泛酸。
“如果琳達小姐沒有別的事,那我出去了。再見。”我說着朝她禮貌地微微一笑,迴轉過身拉開門昂首走了出去。
打印好文件,我給艾文送去。
在我離開他的辦公室時,艾文不經意的問了我一句,“琳達找你有什麼事?”
我看着他深如海的墨瞳,他的表情很平靜,我愣了下,“沒什麼事。”
“你記住,你是我的秘書,你只服從我的安排。任何人不經過我的允許,都不可以支使你去爲他們工作。當然,你也有權拒絕。”艾文看着我很平靜地說着,只不過這話在我聽來,我好像是賣給了他一樣的。他總是這麼霸道的嗎?將秘書也當做了自己的私有品。
我有些無奈,“我知道了。”
出了辦公室後,我突然很厭倦現在的工作。這種狀態好像在我以前也有過一樣,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很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