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跑哪兒去了?”墨祈眸色極深,在黑夜裡,有種要把人給吞進去的錯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離歌覺得墨祈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她抖了抖皮毛,聽到墨祈的話,立刻伸出小爪子抱住了墨祈的手腕:“唧——”窩跟你說!今晚上太危險惹!
她的小心臟可是經歷了無數回的驚心動魄呀,求安慰~求虎摸~
墨祈到底是心軟,把她重新抱回了懷裡,她爪子上髒兮兮的,弄得灰頭土臉的,直接脫下外袍把她裹了起來,就重新朝着西殿去。
等到了西殿,離歌也受不了自己灰溜溜的模樣了,去洗了個澡回來,舒服的在牀榻上打了個幾個滾。
擡起小腦袋就瞅見墨祈正睨着她,黑漆漆的瞳仁裡,讓離歌心虛地收了收爪子蹭過去,弱弱喚了聲:“唧~”
“說吧,今晚上偷跑出去去哪兒了?”墨祈指腹在她腦袋上漫不經心地梳理着她的皮毛。
離歌舒服地窩在他的身側,想到今晚上的驚心動魄,才小聲唧唔:“唧唧唧。”本來是想去教訓墨凌霄一下的,結果……
“失敗了?”墨祈看她一眼。
“唧唧唧。”不、不知道。離歌心裡發虛,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墨凌霄回到寢殿看到自己不見了,只留下那麼一個大洞之後還有沒有心情躺倒牀榻上去睡覺。
若是他不去睡的話,那麼自己的樟木粉就沒有用了,計劃自然也就失敗了。
離歌咬着小爪子,這麼想想看,豈不是自己這一晚上放着暖暖的被窩不睡竟然就做了這麼一件自投羅網的蠢事?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臉去見自己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沒暴露身份,沒把墨祈牽扯進來了。
“他發現你了?”墨祈薄脣抿緊了。
“唧~”是、是也不不是。
離歌吞了吞口水,小腦袋一拱,就埋進了爪子裡:“唧唧唧。”窩在他寢殿裡變身了……
墨祈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眸色沉沉:“……”
離歌等了半天沒等到墨祈的回話,擡起小腦袋,水汪汪的狐眸瞅他:“唧?”怎麼了?
墨祈是知道墨凌霄這些時日一直在找她的事,只是一直沒當一回事,可倒是沒想到她倒是自己把自己給送過去了:“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唧!”沒有!窩瞞過去了,跑出來的時候也看過了沒人看到!
離歌又精神了起來,可看墨祈周身還是散發着強烈的低沉氣息,忍不住用小爪子戳了戳他:“唧?”生氣啦?
“沒有。”墨祈躺了下來,看外面天色還黑着,把她重新攬入懷裡,閉上眼:“睡吧,下次別亂來了。”
離歌鬆了一口氣,尾巴蜷縮成一團安心窩在他懷裡,想到什麼,小聲道:“唧。”不過窩還發現了一件事。
“何事?”墨祈聲音在黑夜裡低沉的像是碎玉輕敲在耳膜,讓離歌着迷的昏昏欲睡。
“唧……”墨凌霄似乎一直在找窩,還想讓窩住進他準備的宮殿裡。
墨祈的身體僵了下:“你同意了?”
“唧!”當然沒有!
離歌差點炸毛,她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麼?“唧唧唧。”哼,窩纔不會同意呢,難道還要成爲他後宮三千佳麗裡的一個不成?窩纔不要。
她滴溜溜的狐眸瞅了墨祈一眼,他問這做什麼?
墨祈放在她後背上順毛的大掌頓了頓,隨即不動聲色地繼續順毛:“嗯。”
他沒再說別的離歌也沒說,折騰了一晚上是真的困了,很快就睡了過去,只剩下黑暗裡墨祈睜着眼,一雙墨瞳若有所思。
而另一邊,墨凌霄好不容易把柳念念給趕走了,就疾步往寢殿走。
劉全跟在他身後,難得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帝王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越走越快,到了最後竟然用了內力,很快就到了寢殿外,推門的瞬間沉聲吩咐道:“沒有朕的允許,誰都不許進來!”
說罷直接推門而入,劉全奇怪地想往裡看,皇上這是怎麼了?
可下一瞬,房間裡就爆發出一陣巨響,劉全立刻跪了下來:“皇上——可是出了什麼事?”
墨凌霄的的吼聲許久之後纔想起來:“滾進來,讓所有人去搜行宮,一定把人給朕找出來!”
接下來直到天亮,墨凌霄親自帶着人震怒暴躁的翻遍了整個行宮,若非怕消息傳出去,他想把整個行宮都翻個底朝天,可到最後依然什麼都沒找到。
墨凌霄頹敗地坐在龍椅上,怔怔瞧着宮殿裡的那個大洞,倦怠的撐着額頭。
暗衛出現,單膝跪地:“皇上,人沒找到,像是……無聲無息消失了一樣。”
墨凌霄沒說話:“……”第一次後悔自己先前讓暗衛離開了,否則,至少……能把人留住了。
甚至就算是暴露了又如何?讓母后知道了又如何?至少……至少……
“給朕去找!就算秘密把整個行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朕找到!”
翌日一早,離歌迷迷瞪瞪地被墨祈抱着去了祭祀的山頂。
因爲昨夜被嚇到了,還沒睡好,離歌一直不怎麼清醒,掛在墨祈的衣襟裡,只露出半個小腦袋,烏溜溜的狐眸眼皮耷拉着,不時瞥一眼四周的情景。
在春獵之前是需要先祭祀的,可這些都是墨凌霄、墨祈以及文武百官的事了,她掩脣打了個小哈欠,窩在墨祈懷裡暖洋洋的,精神了些之後,這才認真朝着祭祀臺看去。
墨凌霄正站在香爐前,一襲龍袍襯得身材偉岸健碩,只是冷峻的臉上疲憊不堪,看起來整個人都帶着一股頹廢勁兒。
離歌狐眸溜溜轉了轉,別是因爲她吧?
她咬着爪子心虛地把小腦袋往墨祈懷裡埋了埋。
墨祈低下頭,掃了眼她,瞳仁縮了縮,卻沒說什麼。
祭祀結束之後,爲期半個月的春獵也正式開始了,墨凌霄心情顯然很糟糕,連帶的整個人都帶着一股暴戾之氣,顯然不僅如此,還遷怒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墨祈。
他本來就看墨祈不順眼,加上若非是墨祈拒絕了柳念念,也不會讓柳念念那麼晚跑到正宮去,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離開寢殿,導致錯失了好不容易纔等到的人。
等墨凌霄脫下龍袍換了一身墨黑色的勁裝之後,騎在高頭大馬上,微擡着下巴睨着墨祈:“九弟,今個兒是第一天狩獵,不如我們比試一番如何?討個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