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大廳內只見一個男人正帶着一絲寵溺的笑意,拉着身後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側頭微笑的模樣羨煞了身旁一圈的醫生護士。
安敬生回頭看着她,一臉我就是不要臉,有種你甩開我啊,“唔,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他看着她氣瘋了的樣子,心情似乎都有點好了。
於然只能咬牙切齒的任由他拉着她大步走進餐廳,她看着眼前的清粥小菜,坐下來的時候還都是氣鼓鼓的模樣,喝粥的樣子像是在吃他的肉一樣。
安敬生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不急不緩的說道,“醫生說了,心情好對腹中的胎兒纔好。”
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而勉強笑着說道,“安敬生,這種小事用不着你來提醒我!”說完之後,低下頭幾乎喝粥,就是不和他說一句話。
男人放下手中的勺子,眉頭微微一挑,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於然,你覺得李嫣怎麼樣?”
於然聽了之後,手中微微一頓,擡眸便看到了他眼中深不見的墨黑,“李嫣,她...她挺好的啊,照顧的也挺仔細的,怎麼了麼?”
安敬生微微低下頭,嘴角的弧度還是上揚的,只是眼底剛剛淡淡地溫暖消失無痕,“沒什麼,就是問問你,如果覺得她不好,我可以隨時幫你換一個人照顧你的起居飲食。”
女人看着他無動於衷的模樣,心底的不安微微放下了些許,擡手擦了擦嘴角,笑着說道,“不用換了,她做的也挺好的。”
安敬生擡眸靜靜的看着她,轉而起身便離開,“我剛剛想起我還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於然有些失落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他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而是徑直就離開了,她看着他冰冷淡漠的背影,心底竟是有些慌亂。
難道他已經知道李嫣的身份了麼?剛剛他說的都是試探她的麼?可是如果他已經知道了,又何必來問她,怕是早就讓人將李嫣趕出去了...
於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要安慰自己,更想要讓心底的不安停下騷動,“於然,不會的,你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所以不用太擔心的...”
然而她心底的惴惴不安並沒有因爲她的自我安慰而被安撫,反倒是愈發的厲害了。
於然看着眼前還冒着熱氣的粥,突然也沒了心情,胡亂吃了幾口,便也起身回房間了。
然而此刻的安敬生則是一個人煩躁的走在長廊上,不可否認他的確試探她了,而她很明顯就是在說謊!她在爲李嫣而說謊欺騙他!而他該死的現在非常的生氣!簡直就是氣瘋了!
男人回到病房之後,就狠狠的關上了房門,雙眸漆黑如夜,語氣帶着一絲森冷,“於然,既然是你欺騙我在先,那也休怪我不講情義。”
既然李嫣是李冬陽的妹妹,那麼她一定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兩個見一面的。
於然,他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沒去,那就萬事大吉,如果她去了,那麼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病房內女人坐立不安的身影正在房內徘徊,似乎正被極大的煩惱所煩惱着,她坐在窗口,重重的嘆口氣,“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身穿護士服的李嫣走了進來,她看着女人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皺眉,“你怎麼了?情緒這麼暴躁。”還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不安的模樣呢。
於然回頭看着她,帶着不安的說道,“李嫣,剛剛安敬生和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事,而我怕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如果真是這樣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知道他是冷血的人,絕不會因爲她的求情而放過李嫣的,更何況李嫣並不是普通人,她是李冬陽的妹妹。
李嫣聽了之後,眉頭皺着擡眸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讓她不要這麼煩躁,“於然,你先冷靜下來,他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
於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麼煩躁不安,輕聲說道,“他問我要不要將你換掉,還問你照顧的好不好,我說不用換掉你,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就說起這個話題了。”
她現在真的怕他知道這件事,更怕因爲自己的原因害了李嫣。
窗口的輕紗微微漂浮着,空氣中的消毒藥水味,被一股淡淡地花香味所掩蓋了,花瓶中放着一束馬蹄蓮,此刻正微微閉合着花瓣散發着淡淡馨香。
李嫣聽了之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輕聲安慰她說道,“於然,你不要先慌了陣腳,他不過是隨便問問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呢?所以你不要先慌了自己。”
她是不相信安敬生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因爲她的身份也就只有院長知道,院長是絕對不會外露這個消息的,孤兒院也已經不存在了,她的身份背影都是乾乾淨淨的,任憑是安敬生想必也查不到些什麼。
所以她十分的相信安敬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於然聽了她的話,心底的不安微微散去了一些,伸手握着她的手,“最好是如此,不過過幾天我也出院了,很快安敬生就不會注意到你了。”
李嫣突然站在她的面前,神情認真地說道,“於然,我想讓你見我哥哥一面,他真的很想你,而且我也答應他一定會讓他見你一面的。”
於然聽了之後,卻是直搖頭,“李嫣,先不說這個見面的可能性,就算我真的去見了你哥哥,我又能說些什麼?我這個樣子他見了只會更難過。”
此情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根本就沒辦法迴應他的感情,所以不如不見。
李嫣順着她的眼眸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她雙手緊緊抓着她的雙肩,“於然,你要相信我,哥哥見到你平安他就會很高興了,現在的他只想你過得好,如果你能親口說...”
於然伸手拂開了她的手,起身笑容微微發涼的說道,“親口說我已經認命要留在安敬生的身邊了麼?你真的要我親口告訴他這句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