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盯着李嫣與於然兩個人的不只是安敬生,裴娜娜也坐在對面的咖啡館內,看着這一場好戲上演,她低下頭抿了口咖啡,“任軍,你說安敬生會不會殺了於然?”
任軍看了一眼窗戶對面的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身後還跟着幾個男人,雖然身穿便衣但是身爲殺手的他,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了,“小姐,於然畢竟懷有安敬生的孩子,我想他應該不會...”
裴娜娜狠狠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面色猙獰的說道,“她於然也就只有這個資本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了,等她什麼時候沒了這個孩子的時候,我看她還怎麼囂張!”
任軍看着眼前滿目怒氣的女人,也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他還能說些什麼呢,除了跟隨也只有跟隨了。
咖啡館內放着舒緩的音樂,女人清麗的嗓音卻唱出瞭如此哀傷的曲調,吧檯上的服務員只是安靜的擦着每一個玻璃杯,零零散散的客人各自坐在坐位上,小聲的交談給這個午後圖添了幾分舒適輕鬆。
裴娜娜看着窗戶對面黑色轎車內模糊的影子,微微勾起脣角,“讓人給我死死盯住於然的動向,還有李冬陽現在在哪裡?”
男人只是垂眸看着地板上的影子,“小姐,請放心我們的人早就安排好了,至於李冬陽早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就離開了李氏,我想他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於然了。”
裴娜娜冷笑了一聲,“我也很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於然萬劫不復的模樣了,我要讓她知道惹到我之後會是怎樣的後果!”
任軍抿了抿雙脣,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小姐,你繼續接近安敬生的事老爺已經知道了,而且氣的不清,老爺讓你無論怎樣都要去見他一面,否則..”
女人手中拿着咖啡杯,擡眸冷冷的看着他,等待着他下半句,“否則怎樣?他還能怎樣?他害怕安敬生,可我並不害怕,安敬生和於然這兩個人我無論如何都會要他們付出代價的!”
從來沒有人可以得罪她之後,還能快活的活在這個世上,更沒有人可以奪走屬於她的東西!任何人都不可以!
任軍輕嘆口氣,複雜的看着她,“小姐,老爺已經不能再生氣了,否則極有可能會因此喪命的,難道小姐你連老爺的性命也不顧了麼?”
裴娜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咖啡微微灑出在桌上留下了褐色的痕跡,“任軍,什麼時候開始我需要你來教我該怎麼做了呢?到底誰纔是小姐?”
任軍聽了之後,立刻急忙搖頭,“小姐是小姐,任軍只是任軍,只是老爺說如果你不照着他說的話做,他就會和小姐斷絕父女關係。”
裴娜娜卻是滿不在乎的說道,“爹地他只是還看不清現在的狀況,明明就是我佔有了先機,我纔是那個大贏家,憑什麼要我現在就放棄這一切?”
任軍聽了之後,無言以對,只能輕輕嘆口氣。
裴娜娜站起身冷眼看向他,“任軍,你只要做好我安排給你的事就夠了,其他的用不着你多管。”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商場內,兩個女人正走在形形色色的商品中,李嫣時不時的看着身後,眉頭一直緊緊皺着,她一直覺得有人跟蹤他們,然而當她回頭的時候,身後卻又空無一人了。
於然正在看眼前孩子的小衣服時,回頭正想和李嫣交流一下意見,卻看到她滿臉都是疑惑的模樣,不由得微微一挑眉頭,“李嫣,你怎麼了?我叫了你幾次了,你都沒搭理我。”
李嫣聽了之後,立刻回過神來,轉而歉意的笑着,走到她身邊,“我只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找哥哥了。”也許剛剛是她太多心了。
於然聽了之後,也只能遺憾的放下了手中的衣服,“那好,我們走吧。”
李嫣見她似乎十分不捨的模樣,輕輕嘆口氣,“孩子還沒出生,你纔剛剛五個月,現在買這些都還太早了一點。”
女人只是笑笑不說話,雙手輕輕撫摸着小腹,滿臉都是欣慰的笑容,無論多難多苦,只要能生下孩子,她都覺得是值得的。
然而此刻正在飯店包廂內苦等的李冬陽卻是坐立不安,當他接到李嫣電話的時候,心就已經亂了,從早上匆匆結束工作了之後,就來到這裡等着了,雖說還有好幾個小時,但是他就是來了。
李冬陽忐忑不安的坐在桌前喝着手中的茶,雙眸時不時的看一眼眼前硃紅色的大門,卻總是不見它有動靜,他只能繼續喝着手中的茶,不多時一壺茶都被他喝光了。
然而人卻還沒有到,李冬陽煩躁的撥了撥黑髮,看了一眼時間,按道理說她們兩個人應該已經到了纔對,爲什麼到現在都還沒來?
難道是她們兩個人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安敬生又做了什麼卑鄙的事了?
當李冬陽已經胡思亂想到受不了要起身去親自找她們的時候,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他忐忑卻又期待的看着門背後的人,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刺痛了他的雙眸。
於然看着眼前還是溫柔如春色的男子,雙眸也微微酸澀了,“冬陽...”
李冬陽緩緩地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擁着她,聲音顫抖的說道,“然然,你看起來瘦多了,安敬生他對你不好,是不是?”
於然輕輕推開眼前的男人,微微低下頭,將見到他那些酸澀的感覺通通壓下,“冬陽,沒有隻是孕婦總是胃口不好的,所以我大概就因此瘦了。”
當她說完的時候,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身後的女人。
李冬陽也順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她身後的李嫣,嘴角帶着一抹溫柔的笑意,“嫣兒,你怎麼還不進來?”
李嫣看着兩人相擁的樣子,以爲不會心痛的心,此刻卻是如此的痛,彷彿萬箭穿心一般,勉強撐起了笑容,“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你們慢慢聊。”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慌亂的走在廊道上,她扶着牆壁微微擡起頭將眼淚悉數逼了回去,她以爲她已經很堅強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哭泣。
原來,讓愛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