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安靜的病房內女人正悄悄地起身穿好外套,緩緩地離開了病房,她走過長廊的時候,側頭看着窗外似乎正歡笑的人們,也能看到黑衣人正守在這周圍。
她緩緩地停住了身影,微微側頭看着身後,“白池,是你麼?”
身後的人影走出了陰暗,站在她的面前,“於小姐,安先生讓我貼身保護你,所以你去哪裡我都必須要跟着。”
於然輕嘆口氣,淡淡的說道,“那是不是我去廁所你也跟着?”
白池似乎微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堅定的說道,“如果是廁所,那我會在門口等着於小姐。”女廁所他也進不去啊...
於然擡手扶額,無奈的說道,“我只是去找一下醫生,你這樣別人會以爲我是因爲自殺未遂才進的醫院的。”
白池似乎沒聽懂她說的話,疑惑的看着她,“於小姐,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於然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胸口翻騰的無奈,“白池,其實你是白癡吧...”有的時候交流也成了一種困難。
白池似乎也沒有在意於然的語氣與稱呼,還是冷淡的說道,“於小姐,你去看醫生,我就在門口等你。”總之他是不會離開她半步的。
於然看着他堅持的樣子,也知道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也罷,反正她也不過是去問醫生幾句話罷了,他想要跟着就跟着吧。
白池看着女人似乎放棄和他爭論的樣子,也就靜靜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長廊上一時之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陽光燦爛的天氣讓人心情也舒爽了很多,暖暖的陽光帶着一絲暖意,K市總是四季如春,既沒有太冷的冬天,也沒有太熱的夏天。
醫生辦公室內靜悄悄的,好像不少醫生都出去了。
於然推門進去的時候,只有她主治醫生一個人在那裡安靜的看書,她緩緩地走過去,“醫生。”
男醫生似乎聽到了一個很溫柔的聲音,也就擡起了頭,然而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面色似乎都有些發白,卻還要笑着說道,“於小姐,你怎麼來了?”
於然似乎沒有看到男醫生一瞬間發白的臉色,而是坦然的坐在了他的面前,“醫生,我只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
男醫生聽了之後,更是想要苦笑,“你問吧。”每個人都是問他幾個問題,但是每個問題都讓他很難回答...
於然舔了舔乾燥的嘴脣,一字一頓的問道,“醫生,你有沒有將我懷着龍鳳胎的消息告訴安敬生?”
她說完之後,便細細的看着眼前男醫生的一舉一動,似乎想要看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深怕會錯過任何一個細小的變化。
男醫生看着她定定的眼神,心底微微有些發毛,卻還是鎮定的說道,“沒有。”如果他說有,那她是不是會立刻將他扔出去?
他不過是一個醫生,爲什麼活得比總統還累?
於然並不知道男醫生心底的哀嘆,只是定定的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鬆了口氣,溫和的笑着說道,“醫生,謝謝你,幫你隱瞞這個消息,我要問的只有這個。”
然而男醫生卻不知爲何叫住了她,聲音遲疑的問道,“於小姐,你爲什麼不告訴安先生這個消息?”爲什麼這兩個人,總是喜歡瞞着對方,難道是這樣猜謎的方式比較好相處麼?
於然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本已經起身卻又轉身坐了下來,“醫生,我不是不告訴他,而是還沒想好該不該告訴他這個消息。”
男醫生似乎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個答案,聲音緩緩地說道,“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爲什麼你不願意告訴安先生呢?”
他看着女人淡雅的側臉,心底剛剛的哀嘆似乎都消失了,只想爲她消去眼底那抹深深的憂愁。
於然雙眸漸漸有些悠遠,似乎想到過去很多事,“醫生,這裡面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因爲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呢。”
她當初沒想過會有他的孩子,更沒想過會因爲這個孩子又回到他的身邊,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
男醫生卻似乎因爲聽到什麼好笑的事而笑了起來,眼眸閃着溫柔的光芒,“於小姐,也許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孩子他來了便是來了,沒有什麼合不合適,每一個孩子都是上帝送給相愛的人最好的禮物,因爲那是兩個人的延續。”
孩子在感情中是最純淨的,因爲他們還是一塊璞玉,並沒有被這世間污染,他們都還是乾乾淨淨的。
於然聽着他說的話,微微發愣,“最好的禮物麼。”即便是兩個不算相愛的人,也能算是最好的禮物麼。
男醫生輕笑了一聲,安慰的說道,“於小姐,不要想太多,你現在懷孕最好不要想太多,就算你現在不說,到時候孩子出生的時候,安先生總會知道的。”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只是他不敢告訴她罷了。
窗口的白紗因爲微風而微微起伏,微風帶來的暖意讓女人心底的不安緩緩退去,彷彿被一雙手暖着,彷彿一切都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於然緩緩站起身,感激的看着眼前的醫生,“醫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話。”
男醫生看着她臉上漸漸消退的憂愁,微微笑着,“沒什麼,只是於小姐有些地方很像我的妹妹。”
女人聽了之後,微微一愣,“你的妹妹?”
男醫生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一個相框,上面有一對男女親密的相擁在一起,“我的妹妹在三年前因爲難產去世了,孩子也沒能救活,而且到現在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於然看着他突然變得深沉的臉,輕嘆口氣,“其實我的父母也去世了,但是我始終相信他們在天堂會過得很好。”每個人的背後都有那麼幾個難以啓齒的過去呢。
男醫生輕輕擦了擦相框,微微點頭說道,“嗯,我也是這麼相信的。”
於然微微點頭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醫生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