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安敬生飛快的坐上了黑色跑車,飛快的向着機場開去,伸手輕輕劃過手機,“通知所有人攔截所有去機場的路。”
他看着眼前的車海,腳下的油門卻是踩得越來越狠,跑車彷彿是在大馬路上漂過一樣,驚起一陣飛沙走石。
安敬生的雙手死死的握住了方向盤,心底的不安與恐懼早就交織成了一張大網,將他的心永久的鎖住了,此刻的他真心想要祈禱讓老天將世間停下,所有的一切都停下。
然而老天並沒有聽到他的祈禱,車內的手機響了,男人淡漠的接了起來,“找到他了麼?”
只聽見手機裡面的聲音很嘈雜,混亂中似乎聽到了,“老大,我們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十三輛車追尾事故,其中就有一輛車上有一個女人和一個新生兒。”
安敬生微微發愣,險些撞上了前面的卡車,雙手緩緩地打過方向盤,聲音冰冷的覆蓋下卻是決裂的痛苦,“我馬上過來。”
他不信,他不信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還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她難道就要離開了麼?
當他將車停在路邊的時候,看着眼前的火海,不停的爆炸聲,車子都已經被燒得變形了,更不要說是坐在裡面的人了,極有可能都找不到了。
他抓着一旁的人問道,“是誰說看到裡面坐着一個女人和一個新生兒的?”
黑衣人看着眼前似乎暴怒中的男人,手指有些顫抖指了指一旁正在包紮的男人,“是他...”老大的表情好像要吃了所有人一樣。
安敬生看着不遠處正在包紮的男人,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將他面前的護士推開了,“告訴我,是你親眼看到車上坐着一個女人和新生兒的麼?”
那人有些發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猙獰的面孔雙眸不由得泛起了一陣恐懼,“因爲我就是那個司機,那女人是剛剛從醫院裡面出來的,面色還很蒼白,懷中還抱着一個新生兒,因那個女人臉色實在是太蒼白了,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安敬生聽了之後,緩緩地後退了一步,“你一定是看錯了,你看到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一定不是。”
然而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白池卻是微微低下頭說道,“安先生,我們已經給他看過於小姐的照片了,不會錯,現在火勢這麼大,極有可能是什麼都找不到的...”
安敬生卻狠狠地揮開了手,身子後退着,大吼道,“不會的!既然他可以逃出來!於然一定也可以的!爲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騙我說她已經死了?她明明就沒死!只要我沒親眼看到她的屍體,那我就什麼都不會承認的!!”
爲什麼所有人都要騙他說她已經死了呢,明明就還沒有到最後不是麼?爲什麼所有人都要告訴他這個他最不想聽到的事實...
安敬生猛地轉身坐上了跑車,發動之後便像離弦之箭一般的飛向了不遠處的機場。
然而此刻留在現場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剛剛被質問的男人,卻捂着頭上的傷口,嘀嘀咕咕的說道,“這人是不是瘋了?這麼大的火怎麼可能還活下來?如果我不是下車拿東西的話,可能也活不下來了。”
白池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轉而便上車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此刻的機場內人來人往每個人都似乎來自不同的地方,又要去往不同的目的地,然而分別時候的感情卻是都一樣的。
男人身形倉促的跳下車,整個人一路飛奔進機場,卻看着眼前每一張陌生的臉,其中沒有他想要看到的臉,“於然!!於然!你在哪裡!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知道啊!你出來啊!出來啊!”
他不信她死了,也不信她會真的捨棄孩子離開了。
然而周圍的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表情看着他,都紛紛猜測是不是來挽留女朋友來了,有些好奇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的身上,只是每個人都很忙碌,不會有人爲此而長久的停留。
白池看着眼前幾乎已經癲狂的男人,緩緩地走到他的背後,“安先生,其實你已經知道答案了,爲什麼不願意面對現實呢?”現實就是於小姐已經不在了。
安敬生背對着他,聲音冰冷的說道,“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他也不喜歡聽到,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周圍的人羣洶涌,卻怎麼也找不到他想要找的那個人,他身形踉踉倉倉的走在前方,固執的在人羣中尋找着。
福祿來到機場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景,男人彷彿一個瘋子一樣的在人羣中盲目的尋找着什麼,他皺着眉頭走上前去,狠狠的抓着他的手,“安敬生!事實是什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你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
安敬生側頭冷漠的看着他,聲音淡漠的說道,“放開我。”他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放棄,哪怕是封了整個機場,他也在所不惜。
福祿鏡片背後的雙眸泛着憤怒的光芒,“安敬生,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麼?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那麼的怪異!你卻在這裡發瘋!你覺得於然會喜歡看到你這個樣子麼?!”
今天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泛着怪異的味道,而他卻還在這裡做這些無聊的事!
安敬生聽着他的話,停住了腳步,混沌的頭腦似乎冒出了一陣亮光,“福祿,可是我不能停下,你明白麼。”
福祿伸手狠狠的握在了他的肩頭,“我知道,我沒讓你停下,而是將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另一件事上,我也相信於然不會就這樣死的,所以我們要調查清楚這一切,不是麼?”
安敬生緩緩的轉身,雙眸彷彿枯竭的深潭,暗淡的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福祿,我知道她不在了,我知道。”
福祿看着男人面上的悲痛,輕嘆口氣,微微別過頭去,“老大,我們走吧。”
安敬生緩緩地跟在他身後,最後他回頭看着人潮擁擠的機場,於然,爲什麼要用這種決絕的方式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