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和宮,我除了早晚兩次去給德妃請安,其它時間都是是在西廂。德妃說以前她聽宮裡頭的奴才們說起過我會拾掇屋子,便讓我把西廂主廳的給十三格格住的屋子收拾下,這也算是給我等十三格格回宮省親的這幾日找事兒做吧。
十三格格的屋子嘛,我自然要給她設計個獨一無二的,來個現代的公主閨房,粉粉天下,再說她是有身孕的人,粉粉可愛,溫馨,在這樣的環境下有利於肚子裡的寶寶發育成長。我弄了很多卡通的布貼繡抱枕,什麼叮噹貓、凱蒂貓、史努比、流氓兔還有向陽花,放在榻上一排,都在裂嘴眯眼笑着,好像卡通動物大聚會。當然這些我只提供圖紙,繡就讓玉屏找永和宮的一些針線嬤嬤做了。
今天佈置窗戶,我用桃紅的細紗裁成窗簾掛在窗戶上,太陽一照風一吹,溫溫柔柔的一片淡粉便輕輕飄揚起來。我立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傑作,眼眯成縫在心裡偷偷樂。
正得意間,卻覺得腰間一緊。我低頭一看,一雙修長的手環在了腰間。心中一驚,待要回頭去看,這時頸窩處傳來一陣呼吸,酥麻的感覺,吸進鼻中的是那淡淡的檀香味。我心頭緊跟着一震——四阿哥。耳畔傳來他魅惑的低喃:“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身子一僵,想要掙脫他的擁抱,他感覺到了我逃離的意途,手更加收緊,他扳轉過我的肩,鳳眼閃着湖水清明的光亮,“爲何躲閃?還在生上次的氣?”我無語。心中是在生着上次的氣,只是覺得委屈吧,爲什麼他不信任我呢?我剛一擡頭想要問他,卻見他一低首,一個輕柔的吻便落下。我愕然,看着他長長的睫毛覆上狹長的丹鳳眼,腦中再一次空白。過了會,他放開脣,滿是愧疚地道,“上次都過去了,是我不好,是我太小心眼了。可是,我就是見不得他拉你的手!”他說到這,拉起我的手放到脣上輕輕印了一吻,“這手,只我一人可以握,你是我的。”說到最後,他聲音有些顫抖。
我幽幽嘆了口氣,爲什麼每次無人時,他在我面前總像個孩子一樣撒着嬌,像是誰跟他搶什麼東西似的。想想其實他也是性情中人,只不過因着康熙皇帝說他‘喜怒不定’而強制壓抑了自己的真性情。我看他這樣,搖了搖頭,轉過了身,倒了杯茶給他,“今個兒怎麼得空了?”不想說上次的事,過去了不想再提。
他坐在桌邊的一把椅子上,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今個兒向額娘請了安,便來了你這。”他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我不知他有什麼事,便向前走了兩步,在離他還有兩三步的距離的地方停下。他見我不再靠近,眉一皺一把將我拉過去,抱着我坐在他膝上,兩手環住我的腰。因他動作太突然我驚得輕呼一聲,他不悅道,“離我那麼遠做甚麼?難不成爺會吃了你?”我面上一窘,臉火燒起來,他見我這樣,湊到我耳邊輕輕道,“爺倒是真想吃了你。”說罷,輕輕咬住了我耳垂,一陣酥麻感傳來,我又羞又惱,迴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拿手去扳他環住我腰的手,罵道,“沒個正經。”他不理會我,只吃吃地笑道,“在你面前我何時正經過?說來這還是你的罪過呢。”
“我的罪過?你這人好不要皮兒。自己老想着歪的,卻賴到別人身上,羞也不羞。”我嗔道。
“這一世,我便賴上你了。下一世我還要賴上你,不賴上個三生三世的,怎麼對得起我這顆成天爲你朝思暮想的心呀。”四阿哥一臉壞笑地看着我說道。說實話,他笑起來確實好看,很盅惑人。
我傻傻地看着他笑,被他再一次吻住了脣時,才發覺自己上當了。這人還會使美男計誘惑良家女。真是羞死了,我將羞紅的臉埋進了他懷中,喘着氣。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和胸腔悶悶的震動聲,這傢伙又在偷笑我。
“就這樣直到永遠該多好啊。”四阿哥的下巴蹭着我的頭髮,聲音有些疲憊。
我摸着他襟前的扣子,心也慢慢地平靜下來,“咱們以後會天天這樣子嗎?”雖然心裡有很多的不安,只是因爲充滿着希望,所以在事情沒有發生前,這些希望還是有盼頭的。
“能,當然能了。只要你至歲出了宮,咱們就能在一起了。你喜歡上哪,我就陪你上哪兒。”
“說話不許賴皮哦。”
“都要賴你三生三世的,你還怕討不回好去?”
三生三世那是很遙遠的事吧。現在,只希望這一世能永遠在一起就好,前世經歷了太多流離,雖然一直很堅強的走着,但是也多麼渴望有個真正的家,不再讓自己漂泊。
想到家,突然想到了十三阿哥,“胤祥,他怎麼樣了?”
聽我問起十三阿哥,四阿哥握住我的手僵了些,有些無奈地道,“他現在很好,放回府裡了。只是因着腿腳患了疾,不方便四處行走。我正四處差人請名醫給他瞧着。”聽他說十三阿哥已放回府了,我心裡也放下了些許。
四阿哥放開了我,站了起來,看着我眼道,“十三弟向來與我親厚,我從小當他比自己的親弟弟還親。你就放心吧,在外頭我會照應好他的。過兩天十三格格回京省親,這裡就有勞你了。”我點點頭,“我會照顧好她的。”四阿哥憐愛地伸出手將我一縷掉在頰前的髮絲別在耳後,微微一笑道,“你會照顧別人,卻不曉得照顧自個。”
“我哪有不會照顧自個的?瞧我現在不是很好。”我不服氣地撅着嘴。
“好,很好,是我瞎說了。”四阿哥寵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時辰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趕明兒再來看你。”
送他到了院門,突然有些不捨,看着他的背影,我輕呼了一聲他的名:“胤禛。”這一輕呼,沒想到他聽到了,他身子一僵,停下腳步,轉過身快步走回我跟前,抱住我,“我的名字只許你喚。我是你的。”我的淚在那一刻滑下,這傢伙說得也太煽情了。
他放開我,見我哭,眼裡滿是愛惜,擡手將我的淚輕輕拭掉,“我,走了。”說罷在我額上輕吻一下,便依依不捨地出了院門。
看着他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我又淚溼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