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造成的直接後果,是蕭然的下邊腫了好幾天,有的地方都破皮了,又疼又癢,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三個女孩終於良心發現,也覺得這玩笑有點開大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竟難得的溫柔起來,時不時的也主動替他療個傷、慰個問什麼的。於是乎蕭然一跤跌入溫柔鄉里,盡享齊人之福,一天美得屁顛屁顛的。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這天中午,蕭然照例跑到寧馨的聽雨閣裡去做功課。寧馨這小丫頭經過他那一番滋潤,越發變的水靈了,孩子氣十足的臉蛋上無形中多了幾分女人的嫵媚。兩人正嗯嗯啊啊的刻苦鑽研,忽然守在外頭的小太監叫道:“皇上駕到!”
霹靂一聲震天響,嚇得兩人都慌了手腳。這時正坦誠相見呢,也來不及穿衣服。情急之下,寧馨連忙拉下流蘇幔帳,扯過錦被蓋在兩人身上。蕭然縮在被窩裡緊緊摟着她,大氣也不敢喘。
咸豐今天心情不錯,春風滿面的,一進屋就道:“馨兒,你這丫頭!怎麼大中午的還賴在牀上?也不害臊。快起來快起來,皇兄還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寧馨從帳子裡向外瞧去,發現除了咸豐,懿妃居然也來了,心裡就是一跳。咸豐是比較好對付的,只是這位懿妃卻精明的緊,萬一給她瞧出破綻,那可就完蛋了。當下趕緊裝出一臉病容,大聲呻吟起來。咸豐驚訝道:“馨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麼?”一頭吩咐明全火速叫太醫來,一邊就要過來看。
寧馨慌忙拉住幔帳,叫道:“你別過來,我,我還沒有穿衣服。不過是有些頭疼罷了,歇歇就好。”
懿妃卻走過來道:“公主不方便,那就讓我來瞧瞧吧。我有個醫頭痛的法兒,按一按、揉一揉就好,平日都是這麼伺候皇上的。要不我來給你揉揉,好不好?”
這懿妃素來是個伶俐的主兒,知道咸豐平時最疼這個妹子,所以對寧馨也就格外的殷勤。寧馨卻給她嚇的聲都變了,叫道:“不用你瞧!……我還沒梳洗吶,這樣子醜死了。好嫂子,你這不是成心的出我洋相麼?哎喲,頭又痛了!你們倆讓我清淨會,等一會好了再去跟你們請安吧。哎呀,疼死了。”
任憑咸豐跟懿妃好說歹說,寧馨就是拽着帳子不肯撒手。咸豐給她大呼小叫的也吵到頭痛,毫無辦法,苦笑着對懿妃道:“算了,別管她了。這丫頭今兒也不知搞什麼鬼。既然她身子不舒服,咱們就陪她說會子話吧。”
寧馨道:“皇兄操勞國事,本來就累的緊,哪敢再讓皇兄你替馨兒操心呢?這頭疼也不算什麼的,一會就好。”
咸豐跟懿妃對視了一眼,都笑道:“喲,馨兒這是長大了呢,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懂事,知道心疼起皇兄來了。”
蕭然捂在被子裡,隱隱聽到外面的對話,也稍稍放下心來。不知不覺的又動了壞心眼,暗道:馨兒這丫頭一天到晚的跟我調皮搗蛋,正好天賜良機,瞧我怎麼報復你。伸手摸到她胸前,在那顆敏感的櫻桃上重重捏了一把。
寧馨正精神高度緊張中,給他出其不意的這麼一下,不覺嗯的一聲叫了出來。咸豐一怔,道:“你又怎麼?”
“我……頭疼。”寧馨又羞又氣,反手去掐。蕭然連忙抓住她手腕,伸出魔爪又往她下身摸去。
咸豐渾然不覺,繼續說道:“馨兒,月末就是你的生日了,正好又是過年,朕跟懿妃本是來商量怎麼給你過生日的。反正這事也不急,回頭等你好些了,想要什麼就跟朕說便了……”
“啊~~!”
“你又怎麼?!”咸豐好不鬱悶,“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懿妃微微一笑,道:“皇上,既然公主身子不舒服,要不咱們還是過一會兒來吧。或是等她好了,再去冬暖閣商量不遲。”
“好吧好吧!”咸豐不耐煩的一揮手,“唉,這丫頭,好好的興致都讓她給攪和了。”
“哦……”
“……!!!”
咸豐跟懿妃好歹走了,寧馨掀開被子,咬着牙的就是一通狠掐,“死太監,大色狼,不要命了你,啊?要造反那你,啊?……”打的蕭然抱頭鼠竄。
那邊太醫揹着個藥箱子氣喘吁吁的跑來了,寧馨三言兩語給打發走。又鬧了半天,兩人才算消停。剛穿好衣服,還沒來得及下牀,就聽門外小太監又叫道:“懿貴妃主子又駕到!”慌得兩人一頭拱到被子裡,沒法子,繼續裝病。
懿妃挑開門簾子,回身掩了房門,也不說話,徑直走到牀邊,一把拉開了幔帳。寧馨猝不及防,捂着老大一團被子呆住了。只見懿妃沉着臉,低聲喝道:“小三子,給我滾出來!”
寧馨結結巴巴的道:“嫂子,你,你說什麼……我這裡哪有小三子……”
“要本宮掀被子是麼?”懿妃冷冷的哼了一聲,伸手去抓被子。蕭然情知藏不住,趕緊從被窩裡探出個腦袋來,苦着臉道:“主子,你怎麼知道奴才在這裡?”
懿妃冷笑一聲,伸腳從牀底下勾出一隻靴子,踢的老遠,低喝道:“大膽奴才,瞞得了別人,還想瞞住我不成?”原來蕭然在牀上藏的嚴實,卻忘了牀下還留着雙鞋呢。偏蕭然這鞋有特點,那時宮裡的太監一般都穿厚底的棉布納幫船鞋,蕭然穿不慣,不管冷熱天都穿着雙小牛皮的油滂靴,感覺上比較象現代的皮鞋。懿妃心思縝密,事事留心,一眼就瞧出來,趁着咸豐沒留意,不動聲色的踢到牀底下去了。否則的話,今兒這事可就鬧大了。
寧馨又急又怕,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拉着懿妃的手道:“好嫂子,都是馨兒不好,千萬別告訴皇兄。下次無論如何也不敢了。我,我以後只跟你一個人好,成不成?”
另外怯怯的問一嘴:老婆一定要打到的麼?
懿妃既然沒有當着咸豐的麪點破,明顯是有心放自己一馬,蕭然多少放心了些。不過又有點納悶:要說皇后肯包庇自己,那是不用懷疑的;可懿妃爲什麼肯施捨這麼大個人情呢?除了上回提供了一次手指服務,似乎跟這娘們並沒有什麼交情啊。
一邊想着,一邊飛快的溜下牀來,恭恭敬敬的跪下,剛想磕頭,懿妃卻已經轉過身去了。只聽她對寧馨說道:“公主現在也大了,又是指了婚的。雖說你皇兄寵着你,但一個女孩家,混鬧也該有個限度。在這麼下去,保不齊哪天就要捅出大婁子來。咱們這一家子雖說住在行宮裡有吃有喝的,但畢竟是逃難的身份,但凡你能懂點事,就讓你皇兄這一班人少操點心吧。”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但這番話卻說得寧馨啞口無言。蕭然戰戰兢兢的跪在那,正琢磨着她該該怎麼對付自己,就聽她低聲道:“今兒這事,誰也不許再提起半個字來。小三子,你跟我走。”
“啊?去哪?”蕭然跟寧馨異口同聲的問。
懿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麼,本宮問你幾句話也不成麼?哼,蕭然,到處都有人護着你,你這個奴才當得還真不簡單啊。”
蕭然聽她明顯的話裡有話,心裡就是一陣亂跳。寧馨忙道:“皇嫂不要誤會,馨兒也……也不是那個意思。今兒這事本不怪他的,都是我……這個奴才又兩次救了我,還請皇嫂你看在馨兒的面子上,饒了他吧。”
寧馨心高氣傲,平日裡除了咸豐,誰都不放在眼裡,對哥哥的這一羣老婆向來只叫嫂子,從不肯加一個“皇”字的。要是瞧誰不順眼,甚至直呼其名。現在規規矩矩的一口一個皇嫂叫着,懿妃也很是受用,微笑道:“鬼丫頭,我不是說了麼?今兒這事到這就算完了。你放心,我不會爲難他就是。”
旁邊的蕭然越聽她這麼說,心裡越發的沒底。又不敢推脫,只好提心吊膽的跟在懿妃後面去她住的芫甠閣。這一路上巴望着能碰上皇后,不免左顧右盼。懿妃何等精明,瞧在眼裡,也不說破。
還沒進門,老遠就瞧見安德海在門口侯着,低着頭哈着腰,十足一幅巴兒狗的模樣。擡眼一瞧見蕭然,臉色立馬就白了。那一次在儲秀宮裡着實把他禍害夠嗆,這小安子也是個機靈的主,如何猜不出這是蕭然做的手腳?只是把柄落在人手上,鬧了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再加上蕭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主子們都對他另眼相看,所以他一見着蕭然就腿肚子抽筋。
懿妃瞧也不瞧安德海,隨口道:“都下去,今兒不用伺候。”
安德海如蒙大赦,生怕躲的不夠快,踉蹌着退到一邊去了。懿妃帶着蕭然進了屋子,順手把門也關了,又仔細看了遍確實沒有旁人,這才低聲喝道:“狗奴才,你可知罪?”
蕭然雖然跟懿妃接觸不多,但他天生的伶俐,已經把這位主子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磕頭求饒裝可憐這樣的把戲對她來說恐怕是沒什麼作用。眼珠一轉,恭敬的打着千兒道:“纔跟公主那兒一時由了她性,是奴才的不是了。主子要是責罰,蕭然也是不敢分辨的。只是這種事情,原也是無奈的很。”
懿妃當然能聽出他這話裡的潛臺詞,隱隱在點那次自己跟他偷嘴的舊茬兒,頓時一拍桌子怒道:“大膽!”
蕭然微微欠着身子,也不害怕,也不諂媚。懿妃還真就是欣賞他這股子不卑不亢的勁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情形來,臉上泛起一陣暈紅,只覺得耳根子都發起燒來。忙掩飾的轉過身子,深吸了口氣道:“我說的不是這碼子事。我問你,楊柳巷是怎麼回事?那曹寡婦又是怎麼回事?”
果然是這件事上出了紕漏!其實打一開始,蕭然就隱約想到了。明擺着的,曹寡婦的事情肅順跟奕訢都知道了,懿妃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沒有察覺?立刻做出一幅吃驚的神情,道:“啊,原來這事主子早知道了!奴才罪該萬死!”心裡卻在想,既然她已經發現了,爲什麼一直沒有動靜呢?那不成這娘們竟如此看得開,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等懿妃動問,蕭然主動把在蕭府置宅子、安排咸豐寵幸曹寡婦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替皇上去勾搭寡婦這一段是掐了不能播的。最故意遲疑了一下,道:“奴才斗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庶。主子聖明,奴才自知罪無可恕,也不是想替自己開脫。不過這種事情,既然萬歲爺有了心,就算奴才不去辦,自然也會有別人去辦的。要是再碰上個不諳事的主兒,讓萬歲爺九五之尊在醉風樓那樣的場合進進出出的,一來有失君威,二來萬一有個閃失,那事情可就大了。這才張羅着置了宅子,怎麼說也把握一點。等萬歲爺慢慢的膩了,自然也就收了心思……”
懿妃深知蕭然的這一番話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咸豐畢竟貴爲天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想臨幸水就臨幸誰。就算一時衝動找頭母豬來幸一幸,誰又敢說個不字?這麼一想,置宅子包二奶倒也算穩妥體面些了。但嘴上卻冷笑着道:“哦,這麼說來,你倒是一片赤膽忠心了?哼!”
蕭然連忙道:“不敢,現在想來,奴才真是膽大包天了,竟敢自作主張,實在是愚蠢之極。”
懿妃低頭沉吟了一會,忽然壓低聲飛快的說道:“好吧,這事暫且不論。我再問你:這陣子你跟肅中堂走的很近吧?肅中堂這個人,你覺得他怎麼樣?”說這話的時候懿妃猛的回過頭,兩眼緊盯着蕭然,目光凌厲之極。
“啊!”蕭然這才真真正正的吃驚了。這個事情連皇上都矇在鼓裡,卻半點也沒能逃過她的眼睛,不能不說,這懿妃的手段真是不簡單!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懿妃爲什麼肯數次包庇自己,並且對曹寡婦的事情,她居然也會聽之任之了。
懿妃是要通過蕭然,來擺佈咸豐!這個娘們終於露出野心來了!
懿妃跟肅順的積怨,由來已久。始作俑者,就是源自懿妃參政這件事。自從咸豐病後,身體每況愈下,連早朝跟批閱奏章都明顯的力不從心了。於是開始有意或無意地讓懿貴妃參與批閱奏章,雖然他對懿妃懷有芥蒂,但畢竟在衆妃嬪中,只有這麼一個有才具、能擔得起事的主兒。開始只是讓她出出主意,聽取她的建議,後來乾脆讓她代筆,皇上落個悠閒自在。
這件事原是瞞着大臣們的,但是有一個細節卻給疏漏了:咸豐的字體蒼勁有力,懿妃的字體卻是纖細工整,偏於柔和。這一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肅順的眼睛,開始還以爲是皇后干政,後來才知道原來是這位母憑子貴的葉赫那拉蘭兒。於是肅順慫恿大臣們紛紛建折,批劾懿妃參政。漸漸的肅順跟懿妃兩個人之間,竟勢成水火,每每在皇上面前調唆,搬弄是非。可以說咸豐後來寵幸麗妃而疏遠懿妃,肅順在這裡頭起了很大的作用。
到了行宮之後,肅順越發無所顧忌,故意的呈一些話題敏感、原準備留中不發的摺子來刁難懿妃,並且聯合了載垣跟端華,處處跟她作對。但考慮到形單勢孤,懿妃也只能韜光養晦,一再的隱忍。所以這個時候蕭然對於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一顆棋子。
咸豐臨幸曹寡婦,就必然要冷落皇后和麗妃,在這後宮裡頭,只有這兩個女人是她的一塊心病,其他的妃嬪都可以忽略不計。這樣一來,無形中提高了自己的地位。並且咸豐體弱,折騰幾回就越發虛了,懿妃參政的機會也就越多。
但是這個關係又十分微妙。肅順在一旁虎視眈眈,好歹有皇上還在,畢竟能夠撐一撐腰。如果真的在曹寡婦身上出了什麼好歹,拋下這孤兒寡母的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所以現在勸咸豐收手也不是,任他放縱也不是,思來想去,必須在咸豐身邊安排一個角色,既要能擔得起事,又要百靈百俐,能夠控制好現在這個局面。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必須是自己可以牢牢抓在手裡的體己親信。
最佳的人選,當然就是蕭然了。所以懿妃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纔會處處替蕭然迴護。如果不是深知這娘們以後的事情,任憑蕭然再怎麼聰明,也是想不出這麼錯綜複雜的關係的。蕭然這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浪尖上。
“這個,”想了一下,蕭然小心翼翼的道,“中堂大人是肱骨大臣,社稷棟樑,蕭然不過是一個奴才,哪高攀得上?只是近來奴才立了幾件小功,中堂大人一時瞧着順眼,就着奴才過去說說話罷了。”
“還有呢?”
“還有……什麼?”
“第二個問題,你好像還沒有回答吧?”懿妃冷笑一聲,“好你個小三子,甭跟我這揣着明白裝糊塗。我是在問你,你覺得肅中堂這人怎麼樣?這也沒有旁的人,你給我照直了說。”
“這……”蕭然心說這是真沒有退路了,稍一琢磨,近前一步低聲道:“驕縱跋扈,持權自傲!”
這八個字一出,懿妃眉毛就猛的一跳,跟着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有了這句話,就足以看出她沒有選錯人。不過臉上卻淡淡的略了過去,皺着眉慍聲道:“你這奴才,好大的狗膽!這話若給旁人聽了去,還有你的命麼?”
蕭然道:“主子教訓的是。原本這話除了您,蕭然也是再不敢跟第二個人說的。主子對我的好,蕭然心裡記得明明白白的呢。”
“哦,我對你好麼?哈哈,我自己倒不記得了。”懿妃用一種酸溜溜的口氣說道。蕭然情知她什麼意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茬兒。大概是懿妃自己也覺得這語氣有失身份,咳嗽一聲,緩緩道:“我對你怎樣,只要你能記着就好。你也是個聰明人,又比別的奴才們有見識。說正格的,我還真沒拿你當奴才來看。現在宮裡這個情形,我想你也都看在眼裡了。皇上身子不豫,煩心的事又多,這纔給肅六那一幫子人得了機會,弄出不少的是非。不過京裡那邊已經平靜了,長毛、洋人也消停了不少,估計在有三五個月,也該回鑾了。到那時候,有六爺在那邊撐着,一切就會好起來。”
蕭然知道她說的六爺是指奕訢。心裡說:去你媽的。要是真迴鑾,老子第一個要被切小雞雞,日!嘴上卻恭敬的道:“是。”
“大阿哥過了年就六歲了,按照祖制,六歲就該入學。大阿哥對你可一直都很親近呢。恩,我的意思,你該明白吧?”
這個時候提起大阿哥,當然是在提醒他:皇上就這麼一個龍種,這就是以後的真龍天子、繼承大統的人。而我是她的親生額娘,也就是未來的太后。你蕭然該站到那一邊,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別站錯了隊。
蕭然垂首道:“不用主子您吩咐,蕭然心裡明白。但只您一句話,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
“好。聰明人不用廢話,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我就喜歡你這樣,小三子,你果然於別人不同呢。”懿妃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這話怎麼聽着都像是有些別的內容。
蕭然連忙岔開話題道:“楊柳巷那邊,奴才儘量的安排。隨時有什麼事,便來跟主子請示。主子,要是沒有旁的事,奴才就……就先……先……”
蕭然想要逃跑,不過似乎沒機會了。因爲他話還沒說完,懿妃已經把外面的納襖跟坎肩脫了,露出裡面一件薄薄的水粉紗小衫,隱約可見胸口雪白的一片肌膚,嫩耦一樣的手臂。那鼓漲漲的胸脯呼之欲出,看的蕭然好一陣眩暈。
“啊,好熱。”懿妃斜着身子靠在錦榻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本來就低的不能再低的領口又抻開了一截。“小三子,過來給我揉揉。”
又來!蕭然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的在她肩上揉捏。懿妃閉了眼睛,微揚着臉,嘴角盛滿了笑意。圓潤的下頜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在往下,隱約可以瞧見小衣裡那兩團飽滿正有節奏的輕輕晃動着。
這時的蕭然不比從前憋的緊,連日來三個丫頭的功課沒少做,已經勉強可以控制住精蟲的走向了。當即扭過臉去,不去看那些敏感的地方。不過懿妃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過了一會,忽然抓着他的手向下一拉,嗔道:“怎麼這麼點力氣?上回……不是揉的挺好的麼?”接着抿着嘴一笑,道:“剛纔你在公主那裡……都做了些什麼呢?”
一邊說着,身子就軟軟的靠了過來。豐腴的身子軟綿綿的像要化了一樣,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微微的有些戰慄。
幹!蕭然知道逃不掉,索性一把把她摟在懷裡,握着那兩團綿軟使勁兒的揉捏着。嘴巴也湊了上去,雨點般的落在她臉上、脣上。懿妃禁慾已久的身體頓時做出了反應,開始不安分的扭動着,接着就發出重重的喘息,伴着嬌媚的呻吟……
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蕭然當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毫不意外的又提供了一次手指服務。這一次懿妃比較持久,要了還要,一直堅持了半個多時辰纔算是放過了他。出了芫甠閣,蕭然滿心氣忿:臭娘們,好歹有一天,老子要真刀真槍的弄了你!一邊又揉着發酸的手指想,你說這時候要是能買到個按摩棒該多好?省的老子遭這洋罪。最好是小鬼子那種電動帶小刷子的,甭管懿妃多浪,幾分鐘就搞定。
……按摩棒!一瞬間,蕭然的腦中忽然靈光一現:雪瑤發明的塑料,正愁不知道怎麼用呢。既然保健品店要開張了,爲什麼不做一些按摩棒呢?
媽的,這肯定又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竟然能想出這樣絕妙的點子,蕭然忍不住自己小小的崇拜了一下。狂喜之下,也來不及跟咸豐告假,急匆匆出了宮,以180脈速飛奔回蕭府。這一路上腦子也跟腿倒騰的一樣飛快:富人比例大約是多少,平均大約娶多少房妾,大約有多少慾女將獨守空閨,按照人均一隻計算大約能有多少銷量……
不,不是人均一隻,不同尺寸、不同外形以及不同的功能跟質感,起碼得備個一條龍吧?每天再根據不同的心情,設計出不同的顏色,甚至可以推廣概念營銷也都是可以考慮的!來個桃園三結義,您買我三個?少林十八羅漢,您買我十八個?梁山泊一百零八將,您買我一百零八個?百萬雄師下江南,您買我……恩,這個就不用了,恐怕這輩子是用不了這麼多的……
飛一樣竄進蕭府,徑直撲到實驗室。雪瑤正專心致志的做實驗呢,瞧見蕭然一張臉漲得通紅,嚇了一跳。蕭然一把抱住雪瑤,大叫道:“發財了!哈哈,老子又***發財了!”
把想法跟雪瑤一說,雪瑤登時氣的手腳冰涼,恨不能一燒杯砸死他。蕭然早有心理準備,費盡了唾沫星子,從生理學講到心理學,從人性探討到獸性,從帕拉圖講到芙蓉姐姐,甚至一時追溯到原始部落,一直講到口乾舌燥,好容易讓她相信這是一項解決老百姓基本生活、爲民造福、關係着國計民生、甚至是促進繁榮安定構建和諧社會的偉大壯舉。
最後雪瑤只是半信半疑的說了一句話:“你跟我講這麼些大道理都很是費勁,回頭開店的時候,顧客也會聽你說這牢什子麼?”
這句話便如兜頭一瓢涼水,澆的蕭然一顆幼小的心拔涼拔涼地。要知道那時候女子的觀念可不象現在這麼開放,包括女人跟女人之間都羞於談起夫妻之事,更別說這麼淫穢不堪的東西了。蕭然一時激動,竟忽略了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到手的銀子,難道就這麼讓它飛了?想起白花花的一堆一堆就這麼撒由那拉了,蕭然悲痛欲絕。難受的晚飯只吃了四隻魚翅,三碗燕窩粥,兩屜蟹黃包子,一隻烤乳豬,就說什麼也吃不下了。
一直到晚上睡覺,心裡還是放不下這事。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忽然大叫一聲翻身坐了起來,這一腳差點把雪瑤蹬到地上去。
“讓你作死,讓你作死……”雪瑤抱着枕頭沒頭沒腦的砸了過來。蕭然渾身不覺,縱聲狂笑:“我想通啦,哈哈,傳銷!就是傳銷!!!”
“傳銷?”雪瑤一頭霧水。這可是個新名詞,蕭然又費了老半天的勁纔跟她解釋明白。不過這丫頭對傳銷概念很是嗤之以鼻:“拉人頭,真有那麼大的好處?我就不信,這買東西的還能賺錢,那不成天上掉餡餅了啊?”
“切~~!頭髮長見識短!”蕭然對她的態度不屑一顧。
雪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辮子:“切~~~!你頭髮還不是跟我一般長!”
“……”
膠棉製成的塑料,添加樟腦纔會變成硬質的賽璐珞(就是做乒乓球的那種塑料),如果加入適當的穩定劑,並且調整硫酸、硝酸的濃度跟配比,製取出來的質地相對較軟,而且有彈性,摸上去有些像膠質。雪瑤這一段時間的成績還真不賴,已經研究出了七種以上的塑料。蕭然從中甄選出手感較好的兩種,再高薪聘請承德最好的鐵匠師傅,打磨模具。
不可否認這是一件極其傷風敗俗的事情,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或者說價格足夠高的話,磨推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重賞之下,鐵匠們報名的踊躍程度大大出乎了蕭然的意料。
至於規格,蕭然按照在小電影裡瞻仰過的種種,設計出大中小三種尺寸,並配畫了圖形。大概是歐美的毛片看多了,那大號的圖樣一度讓鐵匠十分的自卑,很長一段時間都擡不起頭來。蕭然只好安慰,告訴他大號其實是準備給馬啊牛啊那些大牲口用的。忽然一拍腦門:糊塗,倒忘了設計個袖珍型的!畢竟還有日本,那麼巨大的市場也是不容忽視的。
造好模具,剩下就是灌模壓制成型。雪瑤脾氣死倔,說什麼也不肯做,好歹把製取的方法告訴了蕭然。於是蕭然親自操刀,世界上第一隻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按摩棒就這樣在他手中誕生了(黃瓜、茄子等天然植物不算)!
這還不算完,製取的塑料質地較粗糙,還需要用細沙、木炭、絲綢經過細細的打磨,最終才稱爲光滑而有彈性、栩栩如生的一件商品。欣賞着自己的傑作,蕭然很是得意。本想跟雪瑤、寧馨她們吹噓一番,但考慮她們的欣賞水平十分的有限,只好作罷。
產品是要經過檢測的,並且要經過試用。這是個很麻煩的事情,三個老婆大概是寧可上吊的,別人又找誰合適呢?有心對玉嬌下手,但近來雪瑤看的越發的嚴了。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讓懿妃來做志願者了。
這天傍晚,蕭然神秘兮兮的趕到行宮,沒驚動皇上,徑直去了芫甠閣,把那按摩棒用紅綾包裹,玉匣盛了,畢恭畢敬的進獻給懿貴妃。懿妃打眼一瞧,啊的一聲低呼,雖然見多識廣,各國使臣進貢來的新奇玩意瞧的多了,但獨獨沒瞧過這個東西。一時又是驚喜,又是害羞,忍不住摟着蕭然親了個嘴兒。好在他夠機靈找了個藉口竄了,要不八成懿妃是要讓他操作示範一下的。
這一夜蕭然就呆在宮裡,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給懿妃請安。這懿妃也不知昨個是怎麼折騰的,竟然連牀都起不來了。蕭然着急問那按摩棒的效果,低着頭直通通的望屋裡走,不提防門裡也正走出一個人,撲通撞了個滿懷。那人張嘴要罵,擡頭一瞧見蕭然,臉兒立刻就白了,點頭哈腰的一點脾氣也沒有。
冤家路窄,這個人當然就是安德海。瞧着他眼珠子熬的通紅,蕭然馬上知道了,這廝準是伺候了懿妃一宿。當下哈哈一笑,低聲道:“安公公,昨兒個上夜了吧?辛苦辛苦!瞧你這眼睛可都熬紅了呢。”
安德海也不敢搭茬兒,敷衍了幾句,忙不迭的開溜了。蕭然來到懿妃臥房外,跪下高唱了一聲:“主子吉祥,奴才蕭然來給主子問安呢。”
過了好一會,屋裡才響起一個疲憊的聲音道:“近來吧。”
進了臥房一瞧,錦榻的幔帳已經拉起來了,懿妃正懶懶的躺在被窩裡,一動不動的。臉上也沒了以往的神采,看上去十分憔悴。這娘們也是整整的兩三年沒有被男人沾過身子了,這回得了這個稀罕物,自然是好一通放縱,恨不能把多年積累的情慾一夜之間全部爆發出來。見了她現在這幅模樣,蕭然立刻對自己的產品信心滿懷。
“死奴才,都是你乾的好事!瞧我這身子讓你給害的。”懿妃咬着嘴脣,很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春宵過後的女人那幅憔悴模樣對男人來說通常都擁有絕對的殺傷力,看着那一度風雨、楚楚可憐的銷魂模樣,蕭然也忍不住心頭一蕩,浮想聯翩。
“是,奴才該死。主子您也要保重身體纔好,以後畢竟日子還長着呢!”
“不是這麼回事兒。……你那個東西,好是好了,只是讓人受不了。能不能想法子……弄個小一些的?”
“!!!”
回到蕭府,第一件事情就是讓王猛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把雨來接來。這傢伙上次聽說了開公司的事,早就迫不及待了。兩天兩夜加急四百里趕到承德,見了蕭然第一句話就問:“姐夫,公司要開張了麼?”
蕭然笑道:“你小子,居然比我還着急。還早呢,現在藥品已經有眉目了,但真正批量生產、正式上市估計怎麼也得等到年後吧。不過你放心,這回叫你來,也是一件賺銀子的大事。”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按摩棒給雨來過目。
雨來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而且還是個純粹的小夥,哪見過這麼誇張的東西?當時就跟被雷劈到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腦門一直倒脖子,估計腳趾頭的紅了。
“這……這種東西,也能……也能買?”
“當然,要是弄好了,這東西賺來的銀子絕對不會是小數目,如果估計的沒錯,跟保健藥品絕對有一拼!”
“可是……這東西能賣給誰呢?恩,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捶腿?捶背?”
“……”
蕭然只能無語。看來給這個小舅子娶老婆的事情必須儘快提升到日程上來了。
無奈之下只好把男女之事不厭其煩的說給他聽。雨來這時跟個大姑娘似的,臊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最終對銀子的渴望還是戰勝了羞澀,咬牙跺腳的道:“好,只要能賺錢,咱就這麼幹。不過這東西畢竟有傷風化,賣起來恐怕不大容易呢。”
“放心,姐夫我早有算計!”蕭然胸有成竹。
傳銷這種東西,曾一度爲貿易學博士出身的蕭然深惡痛絕,即便是安利、完美這些可以堂而皇之走上臺面的東西也是頗爲不齒。但是對於按摩棒的銷售來說,這無疑是最佳出路,甚至是唯一的出路。
首先,顧客羣定位合理,能享受這東西的當然是那些有錢人家的闊太太們,而這些人又整天的無所事事,恰恰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來做推廣、銷售,心血來潮當場演示一下,人家也有這個先天條件。
其次,女人的天性就愛佔便宜。儘管都是有錢的主兒,但一邊買東西,一邊還能賺着錢,又不用成天的拋頭露面,只要找幾個閨中密友就成了。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誰能錯過?搞不好鬧個翡翠、鑽石什麼的,甚至比老爺們賺的都多。做一個自立、自主、自強的女人,挺好!
另外的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顧客羣體跟暗香美容會館的消費羣恰恰又是吻合的。這大概真的是天意吧。利用美容會館現有的會員跟影響力,做好首批推廣應該不成問題。唯一的不足是會館目前的輻射區域只在北京城,受衆有限。但也正好藉此做一個試點,畢竟關於這種東西的市場空間和潛力蕭然還不是十分拿捏的準。
而雨來這次來,也同樣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工部員外郎戴桐特意讓他捎了話過來,這段時間奕訢親自出馬,從洋人手中採購來了大批的化學藥品。除了製造無煙火藥跟雷汞,還有剩餘,那麼這一部分也正好可以讓拿來開辦工廠,批量生產按摩棒。
現在真的是萬事具備,只欠生產了。雨來還需要趕回京城去做一系列前期準備、包括宣傳,開辦工廠的事情就必須要蕭然親自出馬了。畢竟按摩棒這樣的東西過於敏感,必須要通過皇上的,所以蕭然還是跟咸豐彙報了一下。原以爲這又得花老大力氣去遊說,沒想到咸豐竟大喜過望。
“有銀子賺?好,好極了!這事你就從頭到尾的給朕盯着,趕緊的弄出銀子來。這樣,朕再下一道手諭,着工部、戶部、禮部、內務府一應官員給你保駕護航,包括這承德的大小官兒,總之一句話:要錢出錢,要力出力,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蕭然對咸豐的態度很是驚訝,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半天才知道,上回天津條約的賠款銀子還沒有着落,眼下又到了年關,各司各部都伸手來要銀子,最慘的曾國藩的湘軍,已經整整的一年沒有發餉了。士兵們在前方打了整一年,家裡老婆孩子餓的直叫喚。更頭疼的是沒有銀子,糧草接濟不上,餓着肚皮的數萬大軍遭到太平軍殘部的兇猛反撲,安慶再度失守。
咸豐這邊自然是急得焦頭爛額,讓那一幫子大臣逼的天天躲在冬暖閣裡不敢露面,抹脖子上吊的心都有了。偏這蕭然就鼓搗出個按摩棒出來,這不正是傳說中的雪中送炭麼?哪裡還顧得什麼道德、禮法什麼的。
難得是這一回,軍機大臣肅順竟然也投了個贊成票。畢竟他是戶部兼着內務府大臣,國庫現在是多麼的需要銀子,他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所以這種非常時期,也必須採取蕭然這樣的非常手段。再者又可以趁機拉攏一下蕭然這個皇上身邊的紅頂子太監,何樂而不爲?
有了這把尚方寶劍,工廠籌備起來就容易的多了。其實所謂的工廠,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大一點的作坊便了。承德知府劉滇恩特意劃出一塊地來,連着青磚房一共七間,生產按摩棒是綽綽有餘的。戴桐那邊的化學藥品以及原料也以最快的速度運來了,蕭然以皇榜的名義徵集了不少高手鐵匠,一邊打造模具,一邊製造大規模注塑所需要的器材。
注塑這個工藝以當時的技術來說不可能做的太完備,加工出來的半成品也都比較粗糙。不過這在當時,已經是頂先進的了。其中有一個零件叫做插管,需要以純鋼打造成無縫鋼管。最難的是爲了加快膠棉液體的流速,需要在鋼管的內壁打造出適當的螺紋,這把所有的鐵匠都難住了。唯獨有一個叫做李三的,悶在房裡一天的功夫,不知怎麼竟鼓搗出來。
這件事讓蕭然很是驚訝,要知道這可是跟生產來複槍管一樣的加工工藝!而事實上,直到25年之後的1885年,德國曼尼斯曼兄弟才率先發明瞭二輥斜軋穿孔機,生產出無縫管材。中國甚至一直到抗戰時期還不能夠自行生產無縫鋼管!
當即叫過李三,詳細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原來他用的方法是使用一條刻有螺紋反方向的鋼條爲芯,將熟鋼放在外部錘擊,通過反覆的鍛造即可以生產出內壁刻有螺紋的無縫鋼管來。雖然這種方法十分的耗時耗力,效率極低,但畢竟標誌着咱們中國可以自行生產來複槍管了,這個意外的收穫對於蕭然來說,甚至比發明了按摩棒更讓他感到驚喜!
當然蕭然不知道,這種方法叫做擊鍛式生產槍管(英文HammerForgeBarrel),直到十九世紀三十年代才由德國人率先發明。一直到現在,大多數槍管都是用這種方法生產的,不同的只是不再需要用熟鋼在外部反覆錘鍊,而是直接套上無縫鋼管鍛出膛線就可以了。如果不是爲了生產按摩棒,誰能想得到原來在咸豐年間大清國自己就可以生產槍管?
這個驚人的發現立刻派王猛快馬加鞭的送到戴桐那裡。蕭然這邊還不能分心,招募工人,加緊按摩棒的生產。但是畢竟效率有限,等到第一批500只按摩棒趕製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三了。
農曆小年。那麼,新的一年也就不遠了吧?……
另外手裡有票的大大,給個票票可以不?
沒票的大大,給個收藏可以不?
說實在的,大過年的人家都在HaPPY,毛驢在這撅屁股吭哧吭哧的碼字,唉,想想都可憐!
滿足下俺幼小的心靈吧!
♂ 第5卷 軍事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