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蕭老弟,別來無恙?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豈敢豈敢!榮大哥一向安好?多日不見,想念想念!”
“客氣客氣!”
“好說好說!”
……
如果不是蕭然身上五花大綁,兩人簡直比親兄弟還要親。榮祿挽着蕭然的胳膊,噓寒問暖,笑容可掬;蕭然更是混不在意,似乎面前那些荷槍實彈的清兵,跟自己完全沒有一點關係。
“蕭老弟,你大駕光臨,事情可就好辦多了。”榮祿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聽說府上幾位夫人國色天香,賢淑端莊,兩宮太后特下了懿旨,傳召進宮敘敘話兒去。奈何尊夫人心有不豫,正在裡邊鬧的兇吶。這麼着,只怕哥哥回頭不好交差,好歹的麻煩兄弟去勸上一勸,不知可否?”
“榮大哥有命,安敢不從。”
一邊說着,一邊進了蕭府,穿過正廳來到後宅,院子已經被裡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鳥槍兵,步槍兵,弓箭手,長槍兵,一字排開,如臨大敵。門前還架了一溜五六尊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內宅,炮手正擎着必剝作響的火把,凝神戒備。院門前堆了十來具清兵的屍體,都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
蕭府現在其實只有十來個大興山弟兄,再加上一個林清兒,武器也只有用來護院的七八條步槍,只能靠着精準地射擊。暫時狙擊敵人。其實以榮祿的打算,並不一定要生擒活捉的,可惜裡頭還有一個寧馨公主,總須投鼠忌器。否則的話,林清兒等人總有三頭六臂,也早成齏粉。蕭然拳頭攥的幾乎捏出水來。很顯然,今天榮祿不將他滿門拿下,決計不肯善罷甘休。如果來晚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對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蕭然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向裡邊喊話,讓林清兒等人放下武器投降。沉寂了片刻,寧馨在前。林清兒在後,小竹、小月攙着雨婷跟雪瑤,還有衆弟兄魚貫走出。衆女神色泰然自若,竟沒有絲毫的懼怕慌亂,連清兵見了都不禁暗暗稱奇。倒是那十來個弟兄,雙眼血紅,面容猙獰。
寧馨一瞧見蕭然五花大綁,立刻紅了眼圈兒,就手從一名兄弟手裡奪過刀子,就要撲上來割斷繩索。榮祿連忙搶前一步攔在她面前。單膝跪地,道:“奴才叩見公主!甲冑在身,不便參拜,還望公主恕罪!”
周遭清兵呼啦啦跪了一地。寧馨咬牙道:“放開他!”
“回稟公主,太后有吩咐……”
“你放是不放?”
“這……”
榮祿頓時犯了難。寧馨公主地脾氣他是知道的,一言不和。保不齊就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畢竟人家是公主的身份,這衆目睽睽之下,還真不敢違拗。猶豫了片刻,擺手示意將蕭然放開。早有清兵提了繩索,準備捆縛雨婷等家眷,寧馨剛要喝罵,蕭然先笑道:“榮大哥。記得剛剛你說,太后是要請內人進宮敘話,是也不是?弄的太過分的話,只怕不大好收場吧。”
“老弟這麼說。是在威脅哥哥?”
“豈敢豈敢!”蕭然揉了揉發麻的胳膊,湊在榮祿耳邊,一邊笑着一邊低聲一字一頓的道:“你敢碰她們一根手指,三天之內,我能讓你滿門良賤一個不剩。不信的話,儘管試試。”
“你……!”榮祿臉色一變,直直地盯着蕭然。蕭然仍舊笑眯眯的,但眼中卻陡然射出兩道凌厲之極的目光,如刀鋒般一閃即沒,雖只一瞬,不知爲什麼卻刺的榮祿心頭一寒,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呆了片刻,強笑道:“好說好說。兄弟麼,誰跟誰。”
蕭府外面,一溜的停着兩輛大車。蕭然單獨一輛,老婆們一輛,大興山的弟兄都被認作蕭府下人,只是被下了槍,留在蕭府,有百餘名清兵看押。其餘清兵簇擁着馬車,迅速朝紫禁城趕來。蕭然獨自坐在車裡,聽着粼粼的車行聲,腦子也似這車輪一般,轉個不停。
事情發生的太快,很多疑點還不能夠一時弄清楚。不過榮祿的出現,令蕭然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一次,慈禧確定是要動手無疑。寧薇公主地失蹤,其實是她故意放出的一個煙幕彈,藉此來擾亂慈安跟蕭然的視線。趁他二人分心的時候,纔好暗
。而全城搜查,恰恰給了她調動兵馬的機會,包括衛,步兵營,不動聲色的進了城,隨時可以發動。這是個一箭雙鵰地計策。這時蕭然纔想起,由於公主這件事,兩天前皇宮的守門侍衛已經大換血,不用說這又是慈禧跟榮祿搞的鬼。
這一招瞞天過海,未必就見得高明,但對於蕭然來說,卻恰恰擊中了他的軟肋!因爲倘使不是寧薇失蹤,換做任何一個人,蕭然也決計不會方寸大亂,一點覺察都沒有。
爲什麼會這樣?蕭然百思而不得其解。自己跟寧薇的關係,知道的人應該不多,慈安,彥林,寶祿,再就是幾個老婆,但是這些人決計不可能出賣自己。那麼,慈禧究竟是如何發現這個秘密的呢?
另外一點,就是慈安太后的同道堂印。她是那種外柔內剛地性格,按道理來說,就算落在別人手裡,寧可玉石俱焚,也斷不會爲人所屈,這一次怎麼竟在調動親軍的懿旨上蓋了印呢?難道她被慈禧抓住了什麼把柄,不得不乖乖就範?
還有一處疑點:調動親軍這樣的大事,雖然是兩宮太后特有的權利,不必通過軍機處,但也絕不可能瞞過奕奕的動靜,難道是慈禧跟奕
倘若如此,那麼是不是意味着除了親軍、大內侍衛跟步兵營,還會有奕的人馬加入?那可就越來越熱鬧了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事情就好玩的多了!”蕭然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喃喃的道:“蘭兒,你的道行,也不算淺了,可惜對於我這樣能夠洞悉過去未來的人來說,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點……那麼,咱們就來好好的玩一局吧!”
全神貫注之中,不知不覺的馬車停了下來。車簾子掀起,就聽見一個半男不女的聲音道:“蕭公公終於大駕光臨了啊。快下車吧,主子在裡邊兒等着你吶!”
說話這人,頭頂涼帽,身着袍服,胖胖的一張臉,模樣瞧上去很是和善,正是大內總管陳勝文。蕭然暗道:果然如此!我道這廝怎麼這麼大膽子,原是抱上了慈禧的粗腿!笑着走下車來,道:“有勞大總管親自迎接,折煞小三子了!這個人情,趕明兒可得加緊還了才成啊!”
陳勝文表情變了一變,乾笑着道:“蕭公公客氣。只恐勝文緣淺,消受不起吶!”
四下打量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個極爲背靜的院落,但亭角迴廊仍舊富麗堂皇,一看便知是在皇宮裡。蕭然對道路一直糊塗,竟不記得有這樣一個地方,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就是鬼門關裡,老子也不是沒走過。再說慈禧那婆娘也未必就見得立馬動手,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
忽然眉頭一皺,身後載着老婆們的那輛馬車,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分開了。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她們幾個應該不會有事,蕭然索性不去琢磨,一擺手道:“有勞陳公公,頭前帶路。”
七拐八拐,來到一扇門前。陳勝文咳嗽了一聲,道:“回主子,蕭副總管帶來了。”
“恩。讓他進來,其他人退下。沒我的吩咐,這裡任何人不得進出。”一個慵懶的聲音道。
“是。”陳勝文躬身退下,跟蕭然一錯身的功夫,忽然用袍袖擋着,飛快的伸出一隻手去,在他手上輕輕一捏。這個曖昧的舉動幾乎讓蕭然條件反射的一腳將他踹飛,一愣神的功夫,陳勝文卻頭也不回的去了,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什麼意思?……
“臭奴才,還不進來麼?”
慵懶而嬌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蕭然深吸了一口氣,邁進門檻。迎面是一架屏風,轉過去,就看到錦榻上斜靠着一個女人。穿了一件湖綢坎袖小衫兒,披了一件淡紫色的小褂。滿頭青絲瀑布一樣傾斜下來,鬆鬆的攏在胸前,襯的一張俏臉海棠般嬌豔無限。
“你這奴才,見了哀家,怎不下跪?”
“下跪?跪你麼?”蕭然四下打量了一眼。房間裡除了葉赫那拉蘭兒,再無旁人。蕭然忽然就笑了:“跪你我不大習慣,幹你倒還差不多。”
你說什麼?”蘭兒顯然吃了一驚。在她的印象裡邊,的對白似乎還從沒有聽到過,怔怔的望着蕭然,甚至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所以看着蕭然邪笑着走過來的時候,她臉色立刻就變了,語無倫次的道:“你、你想幹什麼?你敢,你敢……”
“我當然敢,又不是沒跟你做過。事實上你不是也挺喜歡被幹的麼?”
這時的蕭然臉孔有些猙獰,眼神像着了火一樣,紅通通的怕人。蘭兒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到了現在這步田地,這奴才不單不思悔改求饒,居然還有膽子冒犯自己這個堂堂的太后!一時嚇得六神無主,本能的望錦榻裡邊縮去。蕭然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腳踝。
蘭兒今天穿着的卻是件袖腰長裙,裡邊套着薄紗的纖腳兒褲,側臥的時候,剛好露出一截兒白生生的小腿。她的皮膚保養的相當好,抓在手裡,滑膩溫潤而又彈性十足。不過今天蕭然並不打算細細的品玩,使勁一扯,將蘭兒拖了出來,就勢將長裙嗤的撕成了兩片。
“你瘋了!……救命!嗚……”
蕭然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餓虎撲食一樣將她壓在了身下。蘭兒雖然生性有些放縱,可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等場面,拼命掙扎,卻哪裡比得上蕭然的力氣?兩隻手臂都給扭到了背後,就着撕壞的裙子纏住。蕭然仍不放心。將剩下地破布片一股腦兒塞到了她嘴裡。
幾度春風,蘭兒對這個年輕俊俏、牀第間又如狼似虎的小奴才倒真動了心思,今兒特意把他弄來這裡,就是想着要將他徹底的收入裙下。憑着自己的聰明,國色天香的容貌,無可比擬的權勢。料想蕭然只有乖乖地俯首稱臣,因此身邊也沒留個侍衛、奴才什麼的。然而做夢也沒想到蕭然竟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光天化日的就敢公然強暴大清國母!一時又氣又怕,一雙美目驚恐萬狀的看着蕭然,嘴巴被塞的滿滿的,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很爽,是不是?其實這不正是你希望地麼?”蕭然盯着她渾圓修長的大腿,狠狠的嚥了下口水。“叫,接着叫。你掙扎的樣子我很喜歡,因爲這個時候,你纔像一個真正的女人。”
蘭兒馬上乖乖的閉了嘴。用力向後仰着頭,儘量避開他的視線。但這樣一來,卻把本就豐滿的胸脯挺的更高,幾乎要撐破小衫跳出來。蕭然左右開弓,將那兩團嚴嚴實實的抓在手裡,一邊用力地揉捏,一邊喃喃的道:“不錯。夠挺!騷娘們兒,還真是***欠幹!”
蘭兒氣得幾乎昏過去。心裡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但他那一雙萬惡的手掌卻極爲靈活,下手不輕不重,很快就令她久未經男人開墾的身體有了反應。終於忍不住皺着眉頭低低的哼了一聲,蕭然笑道:“賤貨。就知道你忍不住。恩,是不是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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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一邊奮力扭動,一邊惡狠狠地盯着蕭然。儘管她是個慾望很強的女人,但並不代表着願意接受別人的暴力。對於她這種控制慾超強的女人來說,似乎沒有什麼比被強暴更加不能容忍。何況,強暴她的居然還是一個奴才!
“嗚,嗚嗚……”
“不夠刺激?好,我們來點更刺激的!”
蕭然的手從山峰遊移到了腹地。靈活的解開褲帶,用力向下一扯,薄紗地褲子被褪到了腿彎,露出一雙象牙般潔白的大腿。蘭兒個子本就高挑。一雙玉腿更是修長迷人,閃着緞子般的光澤,配上纖細的腰肢,平坦地小腹,堪稱黃金分割一樣的完美。
倒黴的蘭兒這時只能任由蕭然在自己身上肆虐。粗糙的手掌滑過細膩的肌膚,令她肌膚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慄,拼命絞住雙腿,不料蕭然的手異常靈活,徑直朝她兩腿中間插了進去。只來得及悶哼一聲,蘭兒的嬌軀禁不住弓了起來,雙腿奮力扭動,想掙脫那隻罪魁禍手,不想這樣的動作卻使那隻手探得更深,敏感地帶被強烈的摩擦刺激着,如果不是嘴裡還塞着布團,一定會叫出聲來。
經歷過N多雲雨了蘭兒的要害。右手也沒閒着,三下兩下的將她身上的小衫扯成了布片。飽滿的乳房立刻跳了出來,盛開着兩點嫣紅,圓潤的玉峰在他大而有力的手掌中誇張的變幻着形狀。
上下夾
他強大的攻勢面前,蘭兒很快潰不成軍。儘管一再在接受一場強暴,但是身體的刺激卻令她不能自已,只覺得全身痠軟,身體也像被點擊一樣的開始一陣陣痙攣。
修長雪白的腿還在不停的扭動,與其說是推拒,倒不如說是一種迎合。蕭然的動作很粗暴,這是蘭兒從未經歷過的,心理上明明是憎惡到了極點,但是神經末梢傳遞來那種異常強烈的刺激,卻令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像海潮一樣不斷的沖刷着,一浪高過一浪。嗚嗚的悲鳴,也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呻吟。
就在她完全放棄抵抗、準備迎接更猛烈的入侵的時候,突然刺激停了下來。蘭兒越加不安的扭動,睜開眼,正迎上蕭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
“被幹的舒服麼?是不是想要了?”
“……”
蘭兒又羞又急,耳根子都紅了,慌忙閉了眼睛。然而蕭然似乎並不打算罷休,一本正經的道:“想的話,點個頭哼一下,代表求我幹你。”
如果嘴裡沒有這團布,蘭兒確信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咬死他。但是現在除了被氣得渾身發抖,似乎什麼也做不了。她當然知道蕭然是在故意羞辱自己,所以奮力的扭過頭去,抵死也不哼出一聲。
蕭然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像一頭瘋狂的野獸,在她身體最敏感的地方恣意肆虐。突如其來的刺激,比剛纔不知強烈了多少,蘭兒只覺得身體裡的某種東西似乎正源源不斷的涌出,已經停掉的刺激,竟被這種極度的羞辱再一次點燃了。身子越來越熱,就像要爆炸了一樣。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點頭,那種屈辱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但是從心底裡迸發出來的慾望,卻令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媚入骨髓的呻吟。
“恩……”
這一聲呻吟,令她所有的自尊和矜持在一剎那完全崩潰。緊閉的眼中滾出大顆大顆的淚水,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個卑鄙之極的禽獸,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動手了……
“嘿嘿,哈哈……”一長串的冷笑聲響過,那隻禽獸卻並沒有像她預料的那樣撲過來,反而一把扯掉了她嘴巴里的布團,解開了手上的布條,冷冷的道:“你可以走了。”
“什麼?!你,你……”
“我忽然對你沒有興趣了,明白?”蕭然用一種複雜而陰冷的眼神斜睨着她,一字一頓的道:“現在我才知道,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所謂的太后,在我胯下也只不過是個欠乾的婊子!所以,你可以走了。”
“你說什麼……”
至少有一刻鐘的時間,蘭兒的腦子都不是很清醒。等到終於明白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這世上最無恥最惡毒的語言,都比不上這句話;最陰險最卑鄙的人,都比不上眼前的這隻禽獸。她甚至連穿衣服都忘了,就那麼直直的盯着蕭然,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你是騙我的,對麼?你只是生我的氣,所以才故意騙我,是麼?我知道,其實你心裡喜歡我,是麼?……”
蘭兒的話語明顯有些語無倫次。在她的心裡,對蕭然一直無法釋懷。這個年輕俊俏、聰明伶俐而又有些桀驁不馴的小太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在她心裡打上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牀第間的種種纏綿,容情蜜意,都曾在無數個夜裡令她纏綿悱惻,甚至一度連她自己也不敢確定,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光環的背後,沉寂了多年的少女情懷,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假太監輕而易舉的攻陷……
事實上,這也正是蘭兒之所以單獨召見蕭然的原因。在她的概念裡,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切,讓一個走投無路的奴才乖乖的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俯首帖耳,難道還是什麼難事麼?可是現在,種種美好的設想忽然變成了泡影,蘭兒一時竟不敢相信,傻傻的望着蕭然,彷彿他的手中,正拽着自己心底最脆弱的那一根絲線。
回答她的,是異常冰冷的幾個字:“照照鏡子,你也配。”
絲線一下就斷了。蘭兒眼前一黑,軟軟的癱在了榻上。美麗誘人的胴體,此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你不是男人!”
“我跟你上過牀。”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畜生,是衣冠禽獸!”
“哈。你跟畜生上過牀。”
“……”
蘭兒終於明白,歇斯底里的喊叫對這隻禽獸來說不會起到任何作用。所以儘管渾身發抖,手足冰涼,她還是拼命的忍住自己的淚水,在強姦一樣的目光中,屈辱的穿回自己的衣服。小衫已經被撕成了布條,那件紫色繡團花的小褂對豐滿的胴體來說,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這就是你對我的羞辱?那麼好吧,我想你的目的達到了。”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爲什麼不幹乾脆脆的給我一刀?”蕭然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你錯了。”蘭兒忽然搖了下頭,眼神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沒,用一種遙遠的語氣緩緩說道:“蕭然,我曾經跟你說過,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快樂。也許我說的話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不過這不重要。只要你肯聽話,我能給你超過慈安十倍、百倍,權利,富貴,這世上的一切!可是,你爲什這樣對我?是不是在你心裡,無論我怎樣,都比不上她?”
蕭然沉默了半晌,忽然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子,入眼是一帶高牆,朱漆金瓦,在陽光下分外鮮亮,卻仍抹不掉這牢籠的冰冷。
“這就是你今天想說地話麼?”蕭然轉過身來。指着那一片高牆一字一頓的道,“你是不是還想着像皇帝寵幸妃子一樣,把我養在你的後宮之中?權利?富貴?去你媽的,都是騙人的鬼話。其實你現在放不下的並不是我,而是不想在我地身上輸給皇后!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你永遠都比不上她,起碼。她是一個女人!”
“女人?女人……”
蘭兒忽然大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接着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半天才撫着胸口淡淡的道:“好吧。小三子,看來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現在你還有一個機會,就是不讓我走出這間屋子。”
“同歸於盡?你太高估了自己。”蕭然輕蔑的笑道,“作爲你曾經的男人,免費贈送你一句忠告:無論想使出什麼手段。最好等到明天。也許這樣,你纔會活地長遠一點。滾吧,老子要睡覺。”
蘭兒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走出了房間。穿過迴廊的陰影,一直站在火辣的陽光下,卻仍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蕭然,我說過的話,至少有一些是真的,可惜你永遠也無法聽到了。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爲今天的事情而後悔!……”
喃喃的話語。轉眼隨風吹散。蘭兒怔怔地望着天邊的遊雲,眼神一時有些迷離。
“……主子?”
“啊。”蘭兒緩了下神,神色很快就恢復了鎮靜。在大風大浪裡一路趟過來的女人,怎麼會被這樣輕易的擊垮。回過頭,原來是安德海。“六王爺到了麼?”
“回主子:六王爺正在養心殿侯駕,醇王、肅親王幾個也都到了。”
“榮祿那邊辦得怎樣了?”
“全城戒嚴。紫禁城已經圍住了。您交待的倭仁、周培祖那一幫大臣,大半都請到了軍機處候旨,走脫的幾個,榮大人已經親自帶人去抓了。”
“廢物!怎麼會走脫?傳話給榮祿,天黑之前抓不到人,就別回來見我了。”蘭兒皺了下眉頭,“陳勝文!”
“奴才在!”陳勝文連忙從廊檐下鑽了出來。
“看好這裡,無論誰敢闖進來。格殺勿論!”
“庶!”
“小安子,去養心殿。”
“庶!”
……
房間裡面,蕭然竟真地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是香甜,哈喇子拖的老長。陳勝文試探的喚了幾聲。見他仍沒有醒的意思,只好伸手去推他。
“爪子拿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蕭然頭不擡眼不睜的道。
“蕭老弟,看在寧薇公主還活着的份上,難道就不想跟咱家聊幾句?”
“恩?”蕭然撐開一隻眼皮,打量了一下陳勝文。這廝胖胖的臉上永遠都帶着一絲笑意,顯得一團和氣。“你什麼意思?”
陳勝文嘿嘿一笑,道:“
主既然還活着,那麼李傳富地屍首,想必老弟也找到
“果然是你!”蕭然霍然直起身子,盯着陳勝文半晌,冷笑着道:“成啊,我原以爲你會拼個死無對證,想不到你居然有膽子承認,不愧是大總管,還真有膽量啊!”
“膽量談不上,不過救了寧薇公主,咱家也算是功過相抵吧!”
蕭然頓時一愣,沒等他發問,陳勝文低低笑道:“我猜那天從我徒弟李傳富的手上救出寧薇公主的,一定是倚翠樓的梅三,不知對不對?”
蕭然這纔開始吃驚了。公主獲救地消息雖然已經送進宮,但是根本沒有提起梅三,唯一的知情人梅良甫,也決不可能自己把這掉腦袋的事情說出去。那麼陳勝文這話是從何得知?
似乎看出了蕭然的不解,陳勝文道:“老弟不用懷疑,這件事本就是我一手安排的。李傳富的毒是我下的,梅三會趕到老胡同,也是我做的手腳。總算是保得公主平安,咱家也就放心了呢!”
一聽這話,蕭然更是驚疑莫名。忽然想起那老胡同是個背靜的死巷子,若非有人事先傳了什麼話,梅三好歹也是個老闆的身份,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哪裡?這件事還真有些詭異,至於陳勝文,不知究竟安的什麼心思?
“你是說,你先給李傳富下了毒,讓他去殺寧薇公主,同時又想辦法讓梅三‘湊巧’在老胡同出現,救了公主?”蕭然若有所思的道。“卻不知陳大總管費這麼大的周折,意欲何爲?”
“老弟果然是個明白人,一說就透。至於爲什麼……老弟還是先來看一樣東西吧!”
房間裡這時並沒有其他人,但陳勝文還是習慣性的四下看了看,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輕輕放在錦榻上。蕭然只看了一眼,頓時變色,一把把那東西抓在手裡,低喝道:“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那個圓乎乎的東西,卻是一隻葫蘆做成的不倒翁,細心的描畫過,眉眼一如蕭然,俊俏中又帶着些狡黠,赫然竟是慈安從前帶在身上的那一個!
當日咸豐皇帝因爲這個不倒翁,被氣得嘔血而死,慌亂之中皇后將它遺落在了御書房,回頭去找的時候,卻已不知去向。因爲這件事害死了咸豐,慈安心裡一直無比愧疚,所以不倒翁丟了這一茬,並沒有告訴蕭然。這時見它突然出現在陳勝文的手上,蕭然的第一個反應是他對慈安下了黑手,只覺得兩眼發黑,緊接着渾身的熱血涌上頭頂,劈頭揪住陳勝文衣領,按到在地,兩隻手鐵鉗般卡住他的脖子,怒目圓睜,瘋了一般喝道:“皇后呢?你把皇后怎樣了?”
陳勝文身材微胖,原也有幾分力氣,只是蕭然裝若瘋癲,一時竟抵擋不過,被卡的半點聲音也發不出,眼珠子都突了出來。心裡大駭,腳蹬手刨沒命的掙扎,巧巧的卻抓到了榻下面的一隻銅座雕花的痰盂,當的一下砸在蕭然後腦。這一下是拼了命,力氣頗大,砸的蕭然翻了個跟頭。他卻似乎不覺疼痛,一骨碌爬起,玩命的又衝了過來。
陳勝文嚇的臉兒都青了,嘶聲道:“她沒事!我是來幫你的!”
蕭然呆了一呆,道:“什麼?”
陳勝文捂着脖子好一陣咳嗽,終於吐出一口氣來,連連擺手道:“老弟別急,我來找你,就是爲了能救出太后。容我喘口氣,跟你細說不遲。”
蕭然聽了,如墜雲霧,不禁呆了一呆。勉強喘勻了氣,陳勝文苦笑道:“老弟手可夠狠的,差點就被你給掐死了。咦,你頭上出血了,要不要緊?”
蕭然伸手望後腦勺一摸,果然溼漉漉的,但這時也都顧不得了,急道:“少廢話,快說怎麼回事!”
“別急,別急!慈安太后她現在好得很,我來找你,就是爲了能想辦法救她!”陳勝文爬起身來,門口、窗子都仔細的看了一遍,確定並沒驚動其他人,這才坐回榻上,低聲道:“這個不倒翁,我是從長春宮牽來的。這一次慈安太后着了道,壞就壞在這東西上!”
♂ 第8卷 混跡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