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 博弈←

獲全勝,蕭然率領艦隊直接轉道大沽口,準備凱旋迴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大沽口守軍竟然拒絕艦隊登陸,並且發出警告,不準近岸三海里警戒線,否則開炮。

大沽口炮臺,隸屬直隸治下,並不歸旅順口水師管轄。但是蕭然的大名,那是世人皆知,這鎮守炮臺的將領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蕭總管也敢惹?徐世昌、賴定忠等人都是又驚又怒。蕭然心裡卻是咯噔一下子,這麼大的事情當然不會是守軍將領自己做主,敢於下這道命令的,當然只有一個人:直隸總督曾國藩!

洋鬼子進犯跟盛京叛亂,成功迫使聖駕南巡,只要眉一行到了江寧,遷都之事已經是勢在必行。面對這樣的既成事實,料想曾國藩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是無可奈何。然後發動江南漢軍勢力,朝廷內外一起下手,推翻帝制,組建民主共和,整個計劃蕭然都已經計劃的十分周密,環環相扣,但是萬萬沒有料到在這節骨眼兒上曾國藩卻來了這麼一手!

難道他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計劃?那麼,這位曾剃頭下一步又想做什麼?……

蕭然眉頭擰成了一團,苦苦思索。賴定忠、花和尚等人都在大聲咒罵,叫嚷着要剷平大沽口炮臺。蕭然給他們吵得頭昏腦脹,猛一拍桌子,怒喝道:“都給我住口!”

大夥還是頭一回看蕭然發這麼大的火,頓時都默不作聲了。徐世昌連忙道:“大人。弟兄們也是心裡頭着急,都盼着您趕緊拿個主意呢。”

蕭然沉吟良久,沉聲道:“曾國藩這人,做事向來謹慎有加。不到萬無一失地時候,決然不肯輕動。現在既然已經公然跟咱們挑釁,我擔心京城那頭,他會不會也鬧出什麼岔子來!”

這話一說出來,衆人心頭都是一緊。因爲誰都明白。儘管聖駕已經南巡。但北京城目前仍然是全國的政治中心。是掌控大局的關鍵所在。其中總理衙門、軍機處、步軍衙門,以及三司六部,這些仍然是掌控時局的政治樞要,一天沒有正式遷都,作爲都城的北京就仍保留着至高無上的權威!

更爲要命的是,北京城不禁關係着全局,哪裡面還有蕭然的家人!老孃、嬌妻。還有尚在襁褓之中地一雙幼子,換上任何人都不可能置之不顧,何況是素來把家人地安危看地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蕭然?

所有人一時都沉默了。老半天,賴定忠忽然叫道:“還等什麼?***,給老子幾條快船,我現在就去平了大沽口炮臺!殺不出這條血路,大人你砍了老三的腦袋!”

徐世昌忙拉住賴定忠衣袖,道:“老三。不可莽撞!大沽口上多少門重型岸炮。怎能硬碰?關鍵的是咱們現在不知對方虛實,還需從長計議。”

程通看蕭然眉頭深鎖,安慰他道:“大人。六額附跟盛大哥已經率火器營回京了,盛大哥爲人謹慎機警,足智多謀,況且火器營戰鬥力又極爲強悍,如果京城那邊真的有什麼異動,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制止的。”

蕭然嘆了口氣,道:“盛大哥足智多謀,曾剃頭這傢伙打了一輩子仗,又何嘗不是呢?如果被他搶先下手,那事情恐怕就難辦地多了!”

徐世昌思忖片刻,忽然道:“大人,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如何能儘快趕回京師去。目下大沽炮臺已經封鎖,我猜曾國藩這廝一定也給其他港口下了命令,阻止咱們登陸。當年我曾在大沽水師當差,倒是知道有一條險道:沿大沽北上三十里開外,有一處險灘,因爲水下暗礁衆多,並且有海流倒灌,平時是無法靠近的,但是每逢漲潮之時,會有半個時辰左右海水漫過礁石,只要掌握好時間,應該可以通行!”

蕭然一下子跳了起來,抓住徐世昌手臂,道:“你確定?太好了!命令艦隊馬上掉頭,咱們這就登陸,給曾國藩那老傢伙來個措手不及!”

徐世昌說的這片海灘,是一處河流的入海口。準確的說這裡並不能稱之爲航道,因爲水下礁石林立,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所以連漁船都不願從這裡出沒。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廢棄的荒灘,也沒有清軍駐兵把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徐世昌對漲潮地時間計算地相當精確。乘着海水上漲的間隙,率領船隊迅速靠岸。由於這天風浪較大,儘管徐世昌等人已經是萬分小心,還是有兩條船撞上了礁石,幸好沒有太大的人員傷亡。

成功登陸,來不及休整,蕭然率領部隊直插北京。由於只有大興山地舊部,人數少目標小,並且又是一色的迷彩作訓服,很容易就躲過了清軍的視線。經過連續急行軍,四天之後,隊伍趕到了通州。

意外的是在這裡,竟然遇到了景壽跟盛左的火器營!景壽一見蕭然,就氣得吹鬍子瞪眼,大罵道:“反了,反了!曾國藩那***,已經包圍了京師!”

“啊!……”

儘管蕭然早有預料,卻仍然是震驚無比。沒想到這位曾剃頭,居然真的來了個釜底抽薪!

盛左解釋了一番,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原來就在蕭然在碾子山率軍跟三國聯軍激戰的時候,曾國藩已經從承德悄然回師,將京城圍得跟鐵通一樣。僧格林沁、若阿納顏的部隊,隨後趕到,但是眼見得京師被困,也都投鼠忌器。而曾國藩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好像是私下裡跟這兩路大軍達成了什麼共識,兩日之後,若阿納顏率山西八旗軍北上承德,抵禦納彥辛奪的部隊。而京師的變化顯然也出乎納彥辛奪的預料,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暫時放棄承德,退守建昌。

火器營隨後趕到京師,被曾國藩的軍隊阻擋,理由是保護京師,雖然沒有交火,但從那些荷槍實彈的清兵完全能看得出,這次曾國藩是打算玩真的了。盛左這人雖然外表粗獷,但心思縝密,還不知道京城裡面情況如何,當然不敢貿然輕動,只好退至通州,一面派出得力手下,秘密潛進京城,刺探動靜。

第二天,京城傳回的情報,更是讓盛左方寸盡失。原來曾國藩圍住京城之後,便立刻封鎖了軍機處、總理衙門和步軍衙門,同時還有紫禁城跟榆錢兒衚衕的蕭府,以及同然堂並旗下一干工廠。這樣一來,整個京城都已完全落入他的掌控!

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盛左跟景壽兩個人都不敢胡亂拿主意。而蕭然這時腦子裡也亂成了一團,曾國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當然不會只是圍住北京城這麼簡單,只怕接下來還會有別的陰謀。關鍵是家裡的老孃跟老婆孩子也都落到了他的手裡,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有危險。有心派弟兄們潛進城去營救,但是猶豫了許久也不敢冒這個險。要知道那可是虎口拔牙的事情,一旦出了岔子,後悔都來不及。

按照行程估計,此時眉一行應該已經過了山東。聖駕出巡講究的是排場,走起來慢騰騰的跟牛車一樣。現在在路上,眼見得是聯繫不上的,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他急得團團亂轉的時候,林清兒跟納彥紫晴提出要親自到城裡去打探一下。蕭然當然不同意,林清兒卻道:“相公放心,我們倆個女人,應該不會引起懷疑,再說我跟紫晴武功都好,就算被人發覺,也能全身而退。”

蕭然仔細琢磨了一下,林清兒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定要小心,第一原則是保命。林清兒當即帶上納彥紫晴,打扮成村婦的模樣,喬裝望京城趕去。

送走兩個老婆,蕭然提心吊膽,徹夜難寐。一面遣飛馬流星給納彥辛奪送去密報,陳述京城方面的消息,讓他切不可輕舉妄動;一面派人給滬上的同然堂分號發去電報,命劉全暫時主理江南同然堂各分號的事物。

一直等到第三天,林清兒跟納彥紫晴果然平安歸來,這纔算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聽到她們帶回來的另一個消息,卻登時像掉進了冰窟窿一樣,徹底呆住了。

葉赫那拉蘭兒,居然搬出了冷宮,移居長春宮,並且在養心殿開始處理政務,儼然恢復了太后的身份!難道蘭兒真的跟曾國藩勾結起來了?!……

兒搬出冷宮,是由留守京師的老五太爺惠親王綿愉出在曾國藩圍困京師的第三天,他率領肅親王、醇郡王及一干子髦老重臣,在乾清門外跪請蘭兒出面主理政務,並以內務府的口吻上了一道聯名奏章,陳述大行皇帝之遺命,乃是兩宮同治,輔佐皇帝。而先皇那一紙貶斥蘭兒的遺詔,也是寫給麗妃彥琳的,只是恐蘭兒會與她不睦,並無他意。

麗妃與蘭兒兩人,素來親厚,宮內宮外盡知,那麼僅憑這一紙遺詔便將蘭兒打入冷宮,明顯有違大行皇帝的遺命。況且蘭兒乃是當今皇帝的生母,被打入冷宮,有損皇上的顏面。因此由綿愉出面,率同羣臣請命,請蘭兒復出,移居養心殿暫時處理朝政。

此處聖駕南巡,彥琳並沒有隨眉一道去江南,她心底一向善良,覺着蘭兒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又不肯搬出冷宮去,所以堅持留下來跟她作伴兒。這一來卻恰好讓綿愉等人找到了一個絕好的例證,雖然有挑字眼兒的嫌疑,但綿愉等人的請願,也一下子變得有理有據起來。

這一變故,令彥琳也措手不及。事實上她一直希望蘭兒能夠搬出冷宮,但是卻不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她雖然不接觸政事,卻並不是傻子,豈能不知這其中的關係利害?但是更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那個看上去已經悔過自新、淡薄一切的蘭兒,竟然同意了羣臣地奏請。欣然搬出冷宮,坐上了養心殿!

公然違背皇命,私自參理朝政,這可是謀逆的重罪,跟明搶皇帝的飯碗也沒什麼區別了,彥琳一時心驚肉跳,但眉跟蕭然都不在身邊,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此次聖駕南巡。奕王、肅親王、醇郡王三人協商處理,有臨機專斷的權力。而這次請願折上,不單是三位親王,包括大學士周培祖、賈、左都御史倭仁等等,也都具上了大名。如此一來,羣臣焉敢不附議?綿愉幾個已經將這些情況給眉一行拍發了電報,但是聖駕在外。就算眉不接受,又能有什麼辦法?

曾國藩的大軍,已經將皇城圍得鐵桶一樣,眼見得這事是他一手策劃的。蕭然這時纔算隱約明白了曾國藩的險惡用心,聖駕南巡,但京師地地位仍在,打出蘭兒這一道牌,就是想借助恢復她西太后地身份。來保證直隸乃至山東、河南、山西整個這一大片地區地滿清政權。畢竟在這幾個省份,還是以滿清八旗勢力爲主,包括僧格林沁。若阿納彥,等等勢力均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事實上這些人也在擔心,如果朝廷真的遷都江寧,可能會動搖滿清的根基。

幾個重要大省勢力的聯合,相當於在將東北的納彥辛奪跟江南漢軍攔腰一刀斬斷,納彥辛奪充其量只是在東北一帶折騰,暫時也大可不必去理他。但是一旦眉真的敢提出遷都江寧,那麼勢必就會造成南方漢軍跟北方滿清勢力的敵對,中國地一場南北戰爭,也將勢不可擋!

好一計借花獻佛,好一計釜底抽薪!

蕭然臉色鐵青,砰的一拳重重砸在梨木桌案上,鮮血登時滲了出來。納彥紫晴驚呼了一聲,忙抽出絹子想要給他包紮,但是林清兒卻拽住了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做聲。

蕭然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看來曾國藩這個傢伙,是鐵了心的要保滿清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策劃了N久的一局棋,就這樣敗給了他,如何甘心?尤爲可恨的是,這裡面一顆關鍵的棋子——蘭兒,還以爲她真的是淡薄權利、痛改前非了,想不到居然瞞天過海!可笑自己還以爲她對自己動了真情,要不是一時心存惻隱,焉能讓她鹹魚翻身?!

並且當初調曾國藩直隸任,直到後來假借洋夷內犯而迫使皇帝巡幸江南,這些也都是她地主意。想必她早已料定了曾國藩是怎樣一個人,在苦苦地等待着這樣一個機會!媽的,這個陰險歹毒的女人!!!

如果蘭兒這時出現在面前,蕭然恨不能一口水活吞了她,委實已經氣到了咬牙切齒地地步。自打穿越到現在,一直是他憑藉着對歷史的前瞻,將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幾曾着過別人的道兒?事實上他也並不是那種輸不起的性格,但是輸在一個這樣的女人手裡,越想越覺得憋氣窩火不甘心!

老半天,纔算是稍稍平復了下心情,道:“清兒,我娘

他們,都還好嗎?”

林清兒猶豫了一下,道:“榆錢兒衚衕跟同然堂,都被秘密封鎖了,其中有不少高手輪班警戒,我跟紫晴妹妹怕暴露了身份,沒敢硬闖。不過我扮成送菜的村婦,想法子見到了咱府裡的一個廚娘,聽她說府裡安然無恙,曾國藩並沒有過分爲難,只是不許任何人進出。另外,電報局已經被總理衙門接管了,現在往來電報,都由衙門裡的人逐一審查。”

蕭然的心又是一沉。幾個老婆裡頭,別人都還罷了,寧馨那小丫頭卻是個公主的身份,自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能把她也攔在府中,看來情況比林清兒說的還要嚴重。

納彥紫晴見蕭然面有憂色,一跺腳道:“相公,你放心,我跟清兒姐姐現在就回去,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婆婆跟姐妹們,還有邦兒跟雙兒都救出來!”

一邊說着,一邊抓起林清兒的手臂,回身便走。蕭然皺眉喝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胡鬧?清兒,把她給我看住了!”

段興年、花和尚等人也都在,早已摩拳擦掌,只待蕭然一聲令下就要殺進北京城去救人。給他這一聲吼,便都默不作聲了。畢竟現在還沒有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決計不能輕舉妄動,蕭然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盛左帶人默默退出。景壽經過蕭然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弟,我也是旗人,也算王公親貴了。你大哥不大會說話,也不曉得怎樣勸慰你,不過當初咱們結拜那時發的誓言,大哥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最落魄的時候,是兄弟你拉了我一把,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大哥爲你兩肋插刀,絕無二話!”

簡單的幾句話,說的蕭然心裡一下子熱烘烘的,除了感激,蕭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句話叫做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景壽的義無反顧,剛好跟蘭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想到這個賤女人,蕭然就不可遏制的把牙齒咬的咯吱吱的響。

送走景壽,蕭然對林清兒跟納彥紫晴道:“我想一個人就在近處走走,你們倆不必陪着我。”

紫晴急道:“那怎麼行?你又不會武功,萬一出了什麼事……”

林清兒拉住紫晴,道:“讓相公去吧。他心裡不痛快,讓他清靜清靜也好。”

火器營的營帳,駐紮在通州城南,出了大營,是一帶低矮的山崗,再望南便是永定河。正是初夏天氣,河道兩邊都是低矮卻鬱鬱蔥蔥的灌木,再遠處是綠油油的一大片稻田,有風吹過,掀起層層稻浪。

靜靜走在河邊,聽河水湯湯從腳下奔流而過,蜿蜒流向東南。蕭然的心裡就像這河水一樣,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往日跟蘭兒的總總恩怨,這時就像放電影一樣的出現在眼前。如果說剛剛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蕭然的心裡只有憤怒,但是慢慢的冷靜了一些之後,卻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傷感。

這個女人,曾經也有過可憐的身世。剛剛進宮的那段日子,蕭然自信如果換做自己,恐怕很難熬得下去,更何況是一個女人?忽然想起蘭兒說過的那句話,我們都是在夾縫中一步步走出來的人,都經歷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是的,兩個人的命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如此的相像,自己跟蘭兒,都是那種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而兩個人所處位置的不同,也很難說的清誰是正義,誰是邪惡。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是蕭然一貫的做人宗旨,而蘭兒爲了攫取更大的權勢,如果換上自己,會不會跟她一樣?

這些念頭一個個的冒出來,蕭然的腦子裡越發的亂了。信步走到河邊一處高崗,河道在這裡猛的打了個彎,水流也變得有些湍急。望着河水一波一波的沖刷着堤岸,蕭然忽然想起蘭兒曾說過的另一句話:

“……你是我唯一可以傾訴的人。看到你,就象看到我自己一樣。……小三子,我不圖你別的,只求往後,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陪着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麼?……”

蘭兒,你真的會出賣我麼?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蕭然耳邊不斷的響着,蕭然越加煩悶,擡腳將一塊土疙瘩踢到河水裡。不料這一腳用力過猛,一失足竟從岸坡上筆直滑了下去!

然情急一把抓住岸堤旁斜斜伸出的一叢灌木,但灌木經不住他的力道,應聲折斷。正在此時,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相公別怕,我來救你!”接着一個人影飛掠而至,伸出手臂一把抄住蕭然的腰,探足在岸坡一塊突起的石頭上一點,輕飄飄躍到崗上。

此人當然不是別人,正是林清兒,因爲不放心蕭然,所以一直悄悄的跟在他後面。蕭然心裡一陣感動,道:“清兒,多虧你,要不然相公就變成落湯雞了。”

林清兒摟着蕭然的腰,窈窕的嬌軀緊貼在他胸前,以往這樣好的機會,蕭然是一定要先色一色才肯罷手,今天卻十分的規矩。林清兒知道他是有心事,輕嘆一聲,道:“相公,清兒知道你心裡憋悶,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想也是徒勞。你可是大夥的主心骨,無論如何也要拿個主意啊!”

蕭然摟住林清兒,半晌才道:“是,清兒,你說的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放心,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林清兒凝視蕭然,見他面色依然凝重,卻已經不再似先前那般憂鬱感傷,知道他已經放開了心事。展顏一笑,拉着蕭然的手走下高崗。

天空湛藍,陽光煦暖,微風輕拂,百花綻放。倘不是俗事紛擾,當真是悠閒舒懷的愜意人生。林清兒忽然道:“相公,現在已經是五月天了。你……還記得兩年前跟清兒的約定麼?”

蕭然點點頭道:“當然。那不單是我跟你地約定。事實上也是我最大的夢想。清兒,跟了相公這麼久,你也該知道我是個比較懶散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什麼都不做,只守着我的老婆孩子,快快樂樂的過一生,不問世事。不理年歲。如果不是因爲這個曾頭。興許再過幾個月。我們就可以逍遙快活的生活了。誰想……唉!”搖了搖頭,想起未來一片茫然,心中忐忑,眉添憂色。

林清兒有意逗他開心,打趣兒笑道:“相公,當初我說要刺殺曾剃頭,你偏不許。嘻嘻。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蕭然沉吟了一會兒,鄭重的道:“不,清兒。此一時彼一時,如果能夠重新回頭地話,我還是不會讓你去刺殺曾國藩。”頓了一頓,道:“有些話,我不知道改怎麼跟你說。事實上我對曾國藩其人,向來是敬重多過提防。可以說。如果不是發生了現下這樣地事情。我甚至一直把他當成是我地偶像,畢竟在某種意義上說,他的過去曾經推動了中國歷史的進程。他的眼光,睿智,魄力,前瞻,都曾讓我無比欽佩。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有一個不能夠觸碰的底線,如果有人敢侵犯我的利益,我管你是什麼偶像還是聖人,就算是玉皇大帝孫猴子,我也敢到你頭上去拔毛!更何況我現在所要做的,自問無愧於心,甚至是把我們地國家推向一個歷史的頂峰!這個時候曾國藩敢公然跟我叫板,來阻止破壞我的計劃,說不得,我們就要好好的鬥上一鬥了!”

林清兒握緊他的手,自豪的道:“當然。我相公是最棒的,曾剃頭敢跟你對着幹,肯定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然看着她那嬌俏地模樣,哈哈一笑,湊過去在她臉上使勁地親了一下。這荒郊野外的,林清兒也就沒有躲避,俏臉暈紅,在明媚的陽光下更顯得美豔不可方物。

蕭然看她神色,像是意猶未盡似地,便道:“清兒,是不是還有話要說?沒關係,現在就咱們兩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跟林清兒曾經一同出生入死,只要出征,這個漂亮老婆就肩負起保鏢的職責,因此兩人之間始終有一種特別的親近。聽他這麼一說,林清兒稍稍猶豫了一下,道:“那清兒說了,相公可不許生氣。”

蕭然笑道:“當然,我保證。”

林清兒停下腳步,凝視了蕭然一會兒,才道:“相公,曾剃頭且不必說了,那麼慈禧太后呢?你真的……真的相信她會背叛你麼?”

蕭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不禁一愣,掩飾的咳嗽兩聲,道:“也說不上是背叛吧,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

林清兒笑道:“相公,你這話說的可是言不由

瞧瞧,臉兒都紅了呢!其實從京城出來之前,慈安太次,已經……已經把你跟蘭兒之間的恩怨都告訴我了,相公就不必瞞着我啦!”

蕭然一窘,脫口道:“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林清兒只是笑而不答。蕭然低頭沉吟了好一會兒,道:“說實話,蘭兒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我真的猜不透。怎麼說呢,她總是讓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既親近又疏遠,看她落魄的樣子,就忍不住同情她,看她飛揚跋扈的囂張,又不得不去提防着她。這是個利慾薰心的女人,唉,都怪我一時心軟,竟然被她的假象矇騙了!還以爲我自己就夠陰險狡詐的了,沒想到這個葉赫那拉蘭兒,竟然比我還能忍!不過蘭兒,這是最後一次,我蕭然發誓,決計不會再上你的當了!”說罷恨恨的呸了一口,神色頗爲懊惱。

林清兒默然無語,良久,喃喃道:“她真的是個壞女人麼?又或許,她有什麼苦衷?……”

蕭然一怔,道:“這話怎麼說?清兒,難道你知道什麼?”

林清兒忙道:“不,我也只是胡亂猜測罷了。或許,這只是一種感覺吧,一種女人的感覺。”林清兒笑了笑,忽然道:“相公,你覺得蘭兒對你……有沒有動過真情?”

“這個,我不知道。”遲疑了一下,蕭然道:“或許吧……不過即便是有,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林清兒道:“那麼,你呢?說心裡話,你現在,是不是還喜歡着她?”

蕭然連忙道:“瞎扯!拿個臭女人,我恨不得……我……”心裡莫名其妙的就亂了,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林清兒輕嘆一聲,又道:“相公的聰明才智,不是清兒能比得了的,但是不管怎樣,你畢竟是個男人,未必能完全猜透女人的心事。一個女人,無論再怎麼要強,也終歸需要有個男人來依靠,相公,你對蘭兒,尚且狠不下心腸,那麼你就真認爲蘭兒會對你如此絕情麼?”

蕭然怔了好一會兒,道:“不是麼?如果她不是想跟我作對的話,爲什麼會跟曾國藩勾結到一起?如果不是存心利用我的話,爲什麼早不出冷宮,而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背後捅我一刀?”

“這……”林清兒嘆了口氣,道:“那日慈安太后找我,就是讓我告訴你,好好勸勸蘭兒,讓她搬出冷宮,跟你一起去江寧。太后說,蘭兒一向很固執,她之所以一直不肯搬出冷宮,其實是在等一個人親自把她接出來。”

“等……誰?我?!”蕭然失笑道,“怎麼會!太后,麗妃,她們都去勸過,蘭兒也應該知道我是同意了的,是她自己不肯搬出來而已,硬要在那裡做一幅可憐相!”

林清兒皺眉道:“相公,你這麼說不公平。我想太后說的是對的,如果換上我是蘭兒的話,也一樣不會搬出來。別人勸有什麼用?如果自己在意的人都不肯接觸心中的芥蒂,在哪裡都跟呆在冷宮一樣沒有區別!”

“我……”

蕭然愕然無語。林清兒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大錘一樣,重重敲在他的心裡,一時竟無言以對。林清兒嘆了口氣,低聲道:“相公,也許你對蘭兒的成見,太深了!”

是麼?也許吧……蕭然沉默良久,苦笑道:“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現在再說什麼也是枉然。這些事,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扭頭看看林清兒,陽光下那一張俏臉盈盈,清麗而不失嫵媚。他忽然發現,這個看上去溫和少言的老婆,竟然有如此細膩的心思。

忽然心裡一動,蕭然道:“清兒,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是不是……你心裡有了什麼主意?”

“是。”林清兒毫不遲疑的道,“相公,如何解決曾剃頭這件事情,我覺得蘭兒是個關鍵。現在京城裡頭雖然戒備森嚴,但蘭兒已經跟曾國藩達成了默契,我猜曾國藩應該不會對蘭兒有太多的防備,對不對?”

蕭然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想幹嗎?”

“我想再探京師,潛進紫禁城,去找蘭兒。”林清兒低聲卻堅決的說道。

♂ 第8卷 混跡後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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