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司前面很多大臣圍觀,楚念皺眉,怎麼會叫這麼多人在,也不知道里面現在是什麼模樣。
齊明坐在正堂,楚成涵坐在偏旁,楚念行禮,一路坐到楚成涵身旁,楚池墨坐在對面。
楚成涵皺眉,“來的這麼晚?”
楚念低頭,“兒臣今日有些事情沒有來得及來,時間改過兒臣不知。”
“怎麼沒人跟你說起?”楚成涵又皺眉,“朕已經派人通知你了。”
楚念心裡不安。
齊明庭審,說明罪狀,帶證人以及物證。
人證才帶上堂,楚念看見了站在角落裡喬裝的餘晗婼,內心陡然一緊,竟然叫她混進來了。
而此時的餘晗婼正站在堂外,一眼就尋找了楚唸的影子,趕忙低着頭避開他的眼睛。
齊明拍板子:“跪下何人?”
那人臉上一道刀疤看起來很是嚇人,嘴裡聲音沙啞帶些濃重的鄉音,“在下何生。”
“你可知罪?”齊明一句話拍死,不給任何餘地。
何生立即跪拜在地,“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罪犯何事,還不如實招來。”齊明追問。
“小的拿人錢財,替人送信,可是小的冤枉啊,小的並不知道信裡面會是通敵的罪證,只以爲是家書一封送至達泰,那人並沒有說是什麼啊,小人冤枉,冤枉啊!”
齊明冷哼,“今日有皇上親自庭審,自然會爲你作證,既然說你是冤枉,就將前後過往一一招來,你且不要害怕。”
何生擡起頭,惡毒的看向楚念,眼睛裡透漏出陰狠的神情,“此事要從一個月前的深夜說起。”
原來這何生是達泰附近楚國的居民,靠帶路賺錢。因爲那邊偏僻,有大量的沙漠暗澤,需要有人帶路,商人才能通過邊界去達泰做生意,而何生熟悉路段,又是那邊數一數二的好手,一般人都會找他。
一個深夜,何生本來已經入睡,被人拍門硬生生叫了起來。
何生開了門,外面是幾個虯髯大漢,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硬闖
進屋裡扣留了全部家眷。愣是要何生帶信,信自然是密封的,成了就是黃金萬兩,如果不能帶到,一家老小壓下,自己選擇。
何生懼怕威嚴,生怕出錯,只好點頭同意,連夜趕到了達泰,將信件交付達泰首領哥達巴。
可是等到再趕回家裡時,竟然一家老小都沒有了命,何生痛哭,卻不成想心裡留了個心眼,早就將信件撕了一半在手。
他要報仇,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找他。
果然幾日後有人尋他,要將信件取回,他一路慌忙逃跑,一路被人追殺。
“我想了,反正家裡已經沒人存活,我死了也一定要拉個墊背的。”何生氣憤難耐。
何生本來並沒有被抓住,可是信件卻丟了,而這個信件不知道怎麼輾轉到了楚唸的手裡,楚念看見信件就知道是楚池墨的筆記,偏偏當時楚成涵也在。
信件中全是通敵之術,如何經過達泰之手化解都城奪了皇位,楚成涵大怒,立即下令審查楚池墨。
可是沒有證據,全城的人開始尋找何生。
何生指着臉,“我的臉就是進了京城之後被追擊的殺手傷的,他以爲一刀能將我殺死,沒想到我不僅沒有死,還抓住了證據。”說着亮出了手裡的一塊紅布頭,上面一個刺字猶然可見。
“追了我一路的人我能辨出他的聲音,因爲我不僅僅很容易記住路,還很容易記住認得聲音和腳步,所以我不會認錯。”
楚念心裡明白了,只是沒有做聲,楚池墨則仍是溫柔的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
齊明勒令帶上離刺,因爲他是侍衛裡面帶刺字的人。
離刺被要求說了當時何生被追殺的話,“給我轉過身去。”
何生登時大怒,“就是你,就是你殺了我全家老小,還要殺我與荒野。”整個臉上的刀疤紅的可怕,恨不能撲上離刺的身上吃掉他的肉。
維持了秩序後,齊明又帶上另一人證裴笑,裴笑證明韓王府丟失墨寶,而且手臂受傷。
同時一個太子府的丫鬟爆出在太子府後院的廢墟中找
到了殘留的字跡,顯然大火沒有燒盡,上面殘留着楚池墨的筆記清晰可見。
韓王嫌疑瞬間解清,不僅僅沒有被判刑,還將所有的責任推在了楚唸的身上。
公堂瞬間靜止,餘晗婼聽得明白,頭一陣眩暈,睡了一夜也不能彌補這些年的虛弱,她擔心錯了人,真正需要擔心的竟然是楚念。
楚成涵緩緩站起來,看向了楚念,“此事,你要如何解釋?”
楚念看了眼滿地的證據,突然很是淡然地說:“兒臣會等一個機會。”
楚成涵一巴掌扇了過去,“等?你這個畜生!搶皇位不說,還將罪證全部強加給你弟弟,你還是不是人!”
楚成涵年歲頗高,一個巴掌竟然身體就開始眩暈,小太監趕忙拉住他,楚成涵勉強支着凳子不叫自己倒下去,“竟然模仿你弟弟的筆跡,你真是可以,你小時候就會模仿我的筆跡,朕知道你的厲害,真是可以。”
“朕怎麼生了你這個不孝的逆子,給朕拉下去,稍後要親自審這個畜生!”楚成涵大喝。
楚念低頭,眼見着就要被拉下去打入大牢。
餘晗婼不相信這個事實,而楚成涵面對這樣的事實早就無心聽任何辯解。怎麼辦,餘晗婼不能相信,楚念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她絕對不允許他再一次消失,再一次有事,絕對不允許。
她突然衝破了門口的侍衛一個箭步衝進了廳堂,“民女有話要說!”
一片死寂,楚成涵的臉上則是一片死灰。
等到衆人反應過來,楚成涵大怒,“給朕拉出去斬了,什麼貨色都往廳堂裡面進!”楚成涵根本怒極,早就沒有了心思再聽。
餘晗婼趕忙抽空辯解,“我不是什麼貨色,我是餘晗婼,那個不怕死的餘晗婼,我爲了楚念什麼都做的出來,因爲我相信他一定是冤枉的,那些字跡一定是有人偷去了之後栽贓給太子爺,太子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說着侍衛已經架住了她的手,將她向殿外拖出。
生死竟然轉瞬被改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