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夜大汗淋漓的跑到了御書房去找輕狂。
此刻輕狂仍然在聚精會神盯着那些賬冊看着,彷彿裡面有什麼巨大的寶藏一般深深吸引着她。
上氣不接下氣的軒轅夜哭喪着臉站在她身邊,帶着哭腔顫聲說道”輕狂,朕沒有用朕,……朕連咱們的女兒都保護不了,不…不聽被人搶走了朕,沒有臉見你了!”
雖然軒轅夜緊張的渾身都在發抖,滿頭都是冷汗,輕狂卻似乎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一般,連頭都沒有擡一下,目光仍然關注在那些賬冊上。
見到她如此淡定,軒轅夜差點急死,急忙上前按住那些賬冊,顫聲對她說道:”輕狂,你聽到沒有,咱們的女兒不聽被賊人一…被賊人搶走了‘”
輕狂看了他一眼,鄭重地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耐煩的重複道:“本小姐聽到了,不聽被人搶走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你快回去休息,不然,我怕你的心臟要超負荷了!”
“你怎麼一點都不着急?她才三個月,萬一一”軒轅夜急的,手都在打顫,臉色發青,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可是輕狂卻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胸膛對他說道:“不要擔心,難道你忘了咱家不聽是什麼身份,別說她三個月,就是她沒有出生的時候,在我肚子裡面的時候,就已經幫我對付惡鬼,把那些惡鬼整的慘不忍睹了。若是那些人把不聽送回來的話,他們還能保住性命!否則,他們肯定會被咱家不聽給整死的!”
輕狂淡淡一笑,一邊輕撫着他急速起伏的胸口,一邊安慰他。
“啊!可是她太小了!朕還是擔心!”軒轅夜雖然猛然想起這個女兒的不凡身份,心裡稍微放鬆了些,但是還是不能完全釋懷,於是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輕狂則又對他微微一笑,輕輕摁了恩他的鼻子笑道:“好了,我向你保證,咱家不聽肯定能完整無缺的回來的。好了,你太焦慮了,小心心臟不舒服。乖,去睡吧,何況,神仙大叔已經跟了去。絕對不會出任何事情。”
軒轅夜莫名奇怪的睜大了眼睛,他不明白,輕狂又沒有到現場,她怎麼知道端木如風追蹤賊人去了。
他自己雖然當時在現場,可是被不聽失蹤的事情弄懵了,根本就沒有發現端木如風追蹤賊人而去,只是後來擒下那四個賊人,四個賊人全部咬破牙縫中的毒丸自盡。
他見四個賊人死了,頓時急的雙目盡赤,正焦急無措的時候,軒轅嵐怕他急壞了,急忙告訴他:“端木宗主去追蹤賊人了!”
可是輕狂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御書房一步,她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他正糾結,輕狂解答了他的疑問:”那本軒轅秘籍,我已經修煉了三分之一,這椎測占上之術,已經難不倒我了!現在,你若是不去睡覺,就趕緊去見一個人!”
輕狂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雖然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無可改變,但是她會讓每一件事情都真相大白的。
“去見張大山!”輕狂突然說道。
“見他做什麼,他不是已經癡呆了嗎,朕見了他又能問出什麼,難道他知道是誰在暗中算計我們的皇兒?”軒轅夜奇怪的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現在趕緊去就走了!”輕狂說道。
軒轅夜見她如此有把握,便點了點頭。
心裡極爲驚詫:看來輕狂的本事越來越多了,她不禁學了一身奇怪的武功,還修煉了法術,以後誰若是再惹她,恐怕就要慘到難以預料了!
當軒轅夜還沒有駕臨張大山的居處時,兩個小太監正端着藥碗要硬灌張大山藥。
張大山抵死不喝,拼命掙扎。兩個小太監當時近不了他的身,便叫來兩個侍衛相助。
張大山正在擔心,可是突然冥冥間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告訴他:要這樣應付他們。
這個聲音頓時讓張大山欣喜萬分。
於是當兩個侍衛按住他,撬開嘴巴,硬給他灌藥的時候,他便順從的喝了下去。
可是他剛剛嚥下那碗藥,立即兩腿一伸,兩眼一翻,渾身上下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他便驟然不動了。
兩個侍衛嚇得放開他,回頭問兩個小太監:“這,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小太監見到張大山喝了藥便死了,不由嚇得眼都直了,立即扔了碗向外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膽戰心驚地喊道:“副總管,不好了,張公公死了!”
結果他們剛剛出門沒跑多遠,便看到一對黃色的龍燈,隨後一個聲音喊道:“皇上駕到!”
兩個小太監嚇得當日便趴在哪裡,瑟瑟發抖不能動彈了。
當軒轅夜走進去,看到張大山的死狀時,不禁勃然大怒,叫人將兩個負責喂藥的小太監捉來,逼問,張公公怎麼死的?
見皇上問起,兩個小太監不敢隱瞞,便交代說是藥是副總管李東山給他們的。也是他吩咐一定要給張公公灌下去的。
今天已經灌了兩副都沒有事情,可是這次不曉得爲什麼,人突然就死了‘
軒轅夜不禁勃然怒,立即呵斥衆人:“把張公公的屍體帶去太醫院,把李東山給朕叫來,朕倒要看看他爲什麼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
被黑衣人抱走的不聽一路上不哭不鬧,只是瞪着兩隻發着冰藍的光澤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她盯得頭皮發麻,不曉得爲什麼,這個嬰兒,爲何有一雙如此令人驚駭的眼睛。不過現在他正在沒命的奔逃。
他只得自己的四個兄弟肯定沒命了,自己若不趕緊把弄到手的這個皇子帶皇宮去,那他們就白死了。
想到這些,黑衣人一口氣逃到了宮門前,縱身上了外面的宮牆上,在下面巡邏的御林軍發現了他,急忙一邊敲鼓鳴鑼,召集人手圍堵他,一邊叫弓箭手射箭。
見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黑衣人立即左手拎着那個襁褓上的帶子,右手抽出寶劍,去撥打那些紛紛飛來的密如飛蝗的箭。
至於搶來的孩子的死活他可不管,只要把屍體交給主子,就能夠得到賞銀。自己的命可一定要保住,否則自己可就領不到那些誘人之極的賞銀了。
他本來將孩子當他的擋箭牌,可是不曉得爲什麼。
那些射來的箭卻不知道爲什麼只射向他的右邊,左邊的箭似乎長了眼睛一般,飛到他身邊時,便自行拐彎又飛向了他的右邊。
他嚇得慌忙躲閃,但是明明閃開了那些箭,卻不知道爲何,那些被他已經躲過去的箭,又掉頭飛了回來,就如同他的身上有一大塊磁石在吸引它們一般。
結果他的右臂,右肩,都被箭射中了,尤其是他的右臂,竟然中了七八隻箭,而且每一隻箭都深入骨頭,痛得他差點直接暈過去。
而他左邊拎着孩子的手和孩子周圍的身體,似乎得到神佑一般,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太邪門了,急忙忍痛掠下宮牆,一邊向遠處逃,一邊慌亂間低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
只見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冰藍的眼睛朝着他眨啊眨的。
他一下子覺得渾身發冷,急忙拎着孩子,忍着痛趔趄的跑向了喜悅侯府。
他從後院一個角門進了侯府,管家早就等在哪裡,見他半身都是血跡,還帶着十幾只箭回來,不禁道喜一口冷氣,急忙引着他向軒轅有光的書房走去。
黑衣人咬着牙在管家的引領下走到了書房前,然後低頭走了進去。
對面的太師椅上坐着頭髮和臉色都焦黃的軒轅有光,他一雙黃溜溜的眼珠,加上尖細的下頜,看起來讓人覺得像只老鼠。
他見到黑衣人如此慘不忍睹的抱着孩子走進來,不禁沉聲問道:“怎麼,蕭老大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你的四個兄弟呢?”
“他們都陷在皇宮裡面了!”蕭老大痛的額上汗珠滾滾,拼命咬牙忍着痛說道,他的嘴脣早已經被咬得鮮血淋漓了,臉色也是鐵青鐵青的,若不是那幾千兩銀子在支撐着他,他一定馬上倒下去暈了。
“那,他們會不會出賣本侯?”軒轅有光聽到另外四個陷入宮中之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放心好了,侯爺,他們就算落在侍衛們手中,也不會說出任何關於侯爺的事情來的!”蕭老大堅定的說道。
“真的?”軒轅有光的眼珠開始滴溜溜的轉起來。
“是的侯爺,小人用命擔保,他們什麼都不會說。”
“可是,若是莫輕狂用酷刑的話,那就說不定了!”軒轅有光焦慮的說道,他現在是坐立難安了。
“侯爺,他們牙縫中都藏有劇毒,只要對方刑訊他們,他們挺行不過一定會自行了斷,不會出賣您的!”蕭老大安慰他道。
聽到他這麼說,軒轅有光到底是稍徵平靜了些,他指着蕭老大懷中抱的孩子問道:“怎麼,就偷出來一個?”
蕭老大隻能黑着臉答道:“請恕小人無能!”
軒轅有光稍徵平息了一下心情,便向他說道:“孩子給我,你快跟管家去治療傷勢吧!”
蕭老大點頭將抱着的女孩交給他,然後跟着管家向外走。
軒轅有光,對着走在後面的管家做了一個手勢,管家會意,便暗自點了點頭,跟着蕭老大出去了。
他們出去之後,軒轅有光狠狠地看着手中的孩子,陰毒的自言自語道:“真是可愛,長大之後絕對又是個禍患世間的妖精。雖然本侯爺有點捨不得,但是誰叫你是莫輕狂的孩子!”
說罷,便舉起雙手,將她用力向下摔去。
可是一陣咯咯的笑聲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來,嚇得軒轅有光頓時鬆了手。
於是孩子卻沒有落到遠處而是砸到了他的腳上,痛得他啊地慘叫了一聲,一下子眼冒金星地蹲在地上。
他低頭一看,赫然發現砸中自己的哪裡是什麼襁褓中的孩子,而是一塊大石頭。
發愣中,他又聽到那個不知道何處發出的咯咯的笑聲。
他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突然看到襁褓突然又再次出現了,她不但沒有被摔在地上,反而懸浮在空中。
被痛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他甚至以爲自己痛的眼都花了,所以纔出現了幻覺。
但是那個襁褓確確實實懸浮在自己面前,而且是豎着的。那張小臉仍然笑吟吟的,看着他。
讓他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血管中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腳給什麼東西給扒住了。
低頭一看,立即魂飛魄散了。
只見兩隻白慘慘的手骨緊緊扒着他的腳,他拼命的抖摟着自己的腳,可是越抖摟,那手骨便順着他的腳向上爬,一寸寸的向上爬,嚇得他抽出自己的佩劍,在自己腿上向下砍着,那手骨似乎長了眼睛一般,隨着他的砍刺,而一跳一跳的向他身上爬。
他沒有砍到那些手骨,倒是把自己的雙腿給砍得鮮血淋漓的。
不一會兒,那手骨便爬到了他的胯下。
他慘叫一聲,便一頭紮在地上,暈過去了。
襁褓中的不聽則笑眯眯的看着他,落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管家大聲喊道:“侯爺,奴才已經把那個蕭老大給處理掉了!您放心吧‘”
當管家一腳踩進房中的時候,他目光立即僵直了。只見腳下滿身血污的軒轅有光,手中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劍,趴在地上。
而襁褓中的嬰兒則在桌子上睡得很香。
很明顯,喜悅侯身上的遍體的傷口都是他自己在自己身上刺出來的。
尤其在他的胯下還抓着一隻白慘慘的鬼爪。
他立即慘叫一聲,就要向外跑,可是一把劍卻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
一個如謫仙一般的男子,正一步跨進來,將他給逼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不聽,立即一腳將管家踹出去,將不聽一把抱起來,心中砰砰直跳道:“不聽,你嚇死我了!”
但是不聽突然睜開眼睛,裂開小嘴嘻嘻笑了,從襁褓中伸出一隻小手,去摸他白皙的下領。
端木如風差點暈過去,這個小丫頭,不愧是輕狂的女兒,怎麼這麼小就知道佔他的便宜。
不禁立即佯作一沉臉色,輕聲呵斥道:“不聽,你又不乖了!”
但是不聽卻張開小手,手心中出現一個小小的卷軸,還有兩隻小小的玉、佩。
端木如風奇怪的問道“不聽,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不聽笑眯眯的指了指下面趴着的軒轅有光。
端木如風不禁噗得一聲笑了。
便一手將東西收起來,一手將不聽塞進自己的懷裡,然後一手拎起地上的管家,縱身便飛了出去。
外面的家丁立即喊道:“喂,是誰?”
“站住!”
“可能是刺客抓起來!”
但是他們還沒有上去,便突然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團團綠油油的火焰,只見那火焰直接向他們身上燒去。
嚇得衆人連跑帶爬,而端木如風則輕輕一點腳,便倏地掠上了房頂,如一朵輕盈的雲朵剎那隻見便不見了。
衆多侍衛一邊慌亂的躲避着面前的鬼火,一邊慌亂的喊道:“鬼啊!”“有鬼啊!”
立即整個侯府在半夜鬧了個底朝天。
當在佛堂中打坐的王妃聽到府中出的詭異事情之後,不禁跌跌撞撞跑到書房中,看着滿身都是血的兒子,連連閉目唸佛道:“報應啊!報應!”
這時幾個家丁跪伏在地上,帶着哭腔說道:“回稟王妃,這裡有鬼啊!鬼跑了,不知道還會不會來!”
“快去請有道高僧來!”王妃雙手合十道。
“是!”幾個家丁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管家呢?”王妃問道。
“被鬼抓走了!”
“罪孽啊!罪孽!”
輕狂讓軒轅夜回宮休息,他哪裡睡得着,熬到了半夜,好不容易聽到回報,說端木如風抱着小公主回來了。
他立即從牀榻上跳起來,沒穿鞋子便跑出去,從端木如風手上接過不聽,抱在懷裡又抱又親,差點流下淚來。
看他那從心底裡發出來的喜歡之情,端木如風不禁徵笑了。
他還擔心軒轅夜對不聽和似雨排斥呢,沒有想到他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而且貌似對不聽這個丫頭更加偏愛一些。
這三個孩子,他每天都要去看上十幾遍,看得時候,每個都要親自抱起來親一親逗一逗。
尤其是不聽,他抱的比那個孩子都要次數多。
尤其她那雙冰藍的大眼睛,他越看越喜歡。真是抱在懷中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般。
再看他那眼中的紅絲,額上的冷汗,和滿臉的憔悴和焦慮,便知道他在不聽失蹤這兩個時辰是怎麼熬過來的。
軒轅夜抱着小不聽,抱着死死不肯放手,好像一放手,就又有人把她給搶走了一樣。
親熱夠了,他還捨不得把不聽交給一邊的宮女,急忙問端木如風:“端木宗主,到底是誰如此大膽,搶走我們的女兒?”
“我順手捉來了一個奴才,等天亮了審問一下就成了!”端木如風淡淡的說吧,便要回去,但是軒轅夜卻突然叫住了他。
“端木宗主,朕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您能否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