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莫輕狂她又不是神仙,又能做什麼?”雲幕曉並不完全相信逍遙子的話,因爲她對自己的準備還是充滿自信的,不由逼視着逍遙子,眼光灼熱的問道。她的眼神中都帶有那種熱烈的情慾氣息,讓兩個男人皺眉不已。
天下竟然有如此淫穢無度的女子,見了男人就想做那件事情。
瀟湘子扭過頭去,避開她的目光,淡淡的說道:
“很簡單,把你水池下的地牢給毀了,救出雲天,將你的陰謀公諸天下,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海鯊幫的幫主,是你這個一直在名劍山莊裝癡的二小姐,然後將你的一切圖謀都終結,這就成了!”
“地下水牢,她能進入我的地下水牢?恐怕她一下水就會成爲幫裡鯊神的美餐!”雲幕曉扭着細細的腰肢,用細長的手指拂過自己飽滿的豐盈,一邊搔首弄姿,一邊得意的說道。
“不好意思,二小姐,鄙人對母鯊魚不感興趣!請不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免得污染了我的眼睛!”逍遙子的一句話,把雲幕曉差點噎死。她頓時一張臉變得黑了下來,惱羞成怒的她臉色一瞬間就變了好幾種顏色,看起來很有變色龍的特質。
若是她現在身上帶着寶劍之類的,一定會狠狠的在逍遙子身上戳出成千上百的洞來。
可是現在她卻偏偏一絲不掛,就算想出手,都沒有武器。不過事情卻沒有向着人們期望的那樣。她突然伸出左手在右手那隻碧綠的玉鐲上一按,然後向逍遙子猛力一甩,立時從她手鐲激射出幾粒綠色的熒光,直奔逍遙子的胸前和臉部。
“師弟,小心!”端木如風一皺眉,急忙出聲提醒道。誰能想到她在手鐲中還藏着暗器?
這個雲幕曉除了夠荒淫,夠邪惡之外,還夠惡毒。她簡直就是一條藏在草叢間隨時準備竄出來,一口把人咬死的毒蛇。
逍遙子淡淡一笑,只是將手一拂,將臉上的飛針以內力震開,而他的身體躲都沒躲,只聽叮得幾聲脆響,那些飛針一射到他的胸前便自動掉下地來。
這時端木如風才輕輕吐了一口氣,剛纔的情形實在嚇了他一跳,雖然他可以在那刻出手幫師弟擋那些暗器。
可是他卻知道師弟的脾氣,若是自己出手了。
他必然認爲自己輕視他,會馬上跟自己翻臉的。
“你穿着天玄絲甲!”雲幕曉神色一怔,瞪大了眼睛瞪着逍遙子。
“見識不錯!來而不往非禮也!”逍遙子,將衣袖再次一拂,一道碧綠的流光,去若流星般地直奔她的肩頭。
“透骨碧玉釘!”雲幕曉頓時再顧不得賣弄風情了,她急忙向後一退,要將那釘子讓開去。
可是那碧玉的光澤,好像猜到她要向後退,如跗骨之蛆一般,仍然緊緊相隨。
嚇得她頓時,揚起手掌向它拍出一道內力,想要藉助內力將它震退。
可是那碧玉竹釘竟然沒有等她內力拍到,便驟然滑落下去。她暫時鬆了一口氣,剛要喘息一下,可是嗖得一聲,又有兩道綠色的流光,直奔她的左右雙肩膀。
這下子迫得她幾乎在洞中沒有了立足之處。
驚惶之極她只得撮脣,擡手將手上玉鐲上的空洞對準嘴巴,發出一聲奇異的聲響,那聲音尖利而悠長,既不像笛子也不像蕭。
隨着她的暗號傳出,立即從洞外竄進了六個帶着鯊魚面具的黑衣大漢,他們一進來便要躍上前擋在雲幕曉面前。
可是軒轅雲霄沒有給他們這樣的機會,他從衣袖中取出玉笛。將玉笛一橫,以流光般的速度躍過了雲幕曉,落到了六個黑衣大漢的面前,淡淡的笑道:“聽說,六方鯊魚侍者,善於徒手進攻,配合攻擊對手,不知道你們的陣型有什麼特別之處?”
此刻新的敵人出現,自己再出手,師弟便沒得可說了、
軒轅雲霄邊說邊橫起玉笛,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在六人面前,飛騰閃爍,將六個人卷在其中。
看軒轅雲霄攔下了那些鯊魚侍者,逍遙子便放心的來對付雲幕曉,本來他是不屑於對女人出手的,可是這個雲幕曉實在太惡毒,太狡詐,做的事情天人共憤。
讓他這個修身養性多年的人,都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剛纔又領教了她的淫蕩無恥,於是他目光中便露出了殺機。
這樣的女子留在世上遺患無窮,不如殺了乾淨。
殺機一起,他再不保留立即雙袖齊揮,將身上幾十只碧玉透骨釘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向雲幕曉擻出去。
雲幕曉爲了躲開先前的那兩隻透骨釘已經費勁了心力,如今又遇到這麼一大片,立即飛身退到一個鯊魚侍者身邊,將他順手車過來,便擋在了自己面前。
噗噗噗!只聽到一陣透骨釘射入肌膚,透骨而入的聲音、
這聲音夾雜着那個被雲幕曉拉過來當擋箭牌的人的慘叫,在烏黑的山洞中迴盪,猶如夜哭的鬼聲一般,讓一種恐懼的寒意順着空氣直滲入人的血管中去。
當她格格淫蕩的笑着將那個滿身插滿透骨釘的人給扔出去,卻猛地半路里停住了笑聲。
因爲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左肩頭一陣透骨的冰寒,低頭看時,竟然有一隻透骨釘被逍遙子以隔山打牛的力道,透過那個擋住她的黑衣人的身體釘入了她的肩頭。
立即一陣慘痛傳入她的感覺,自幼在名劍山莊養尊處優的她從來沒有受過傷,更加沒有關於痛苦的記憶。這種釘子入骨的痛楚讓她“啊”得一聲痛呼:”逍遙子,你竟然如此歹毒?”
“和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逍遙子冷冷的一笑,揮袖又是一拂,這次倒不是發射暗器,而是發出一種沉猛的力道,將她肩頭冒出來的透骨釘,整個擊入了她的身體內。
哇!她覺得胸口一震,立即哇得吐出一口鮮血。
慘痛難忍,但是這痛苦也讓她清醒的很,若是不趕緊離開這裡,她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於是,不管肩頭的慘痛,她一咬牙,縱身竄出山洞,直接跳下了山谷。
見到主人跳下深谷,剩下的五個鯊魚使者也一個個拼着受傷,接二連三的向下跳去。
端木如風也沒有阻攔他們,若是他們跳下深谷,再爬上山崖就是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何況他們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
“師弟,你怎麼……”他看着逍遙子不禁有些皺眉,一句話說了一半卻沒有再說下去。
逍遙子彈彈衣衫上的灰塵,帶着一絲嘲弄的神色笑道:“怎麼宗主師兄,還要教訓小弟出手太殘忍?”
“不是,我問你爲什麼不殺了她!”端木如風突然問道。
“哈哈!師兄我發現你現在可愛了許多!”瀟湘子不禁一怔,然後爽朗的大笑起來。
“她沒有死,但是肩胛骨卻被透骨釘釘入,內力即使還有,也被廢了一半!以後她便成了喪家之犬,要殺她隨時可以!”他眨了眨眼睛,眼神灼灼的看着端木如風突然轉了話題。
“宗主師兄,二十年不見,你風采依然,容顏不減當年。”逍遙子略徵有一絲感慨,中間不帶一絲嘲諷的意味。
“容顏未老又如何,心境卻非當年可比了!”端木如風淡淡一笑,那笑意中有一絲灑脫也有一絲無奈、
“跟着莫七小姐,感覺如何?我看師兄比當年還要激情四溢,熱血沸騰。”逍遙子突然問道,這句話卻有着一種明顯的火藥味。
“這種感覺我沒有辦法表述,如果你想知道,可以也跟她在一起一段時間!”端木如風並沒有爲他有些尖酸的話而生氣,反而語氣坦誠的說道。
“她的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可…好吧,你跟我去見一個人!有些話,還是讓他親口對你說好了!”瀟湘子徵徵嘆了口氣,然後縱身飄出了山洞,他的聲音隨着夜風輕輕落在端木雲霄耳中。
“你別是怕見到他吧!”
端木雲霄怔了一下,本來想問,他要帶自己去見什麼人,可是轉念一想:畢竟是同門師兄弟,他是不會存着傷害自己的心思的。於是便沒有問,只是跟着他一路從山洞中來到山路上,然後下山,沿着入城的路追上去。
輕狂將牢裡的人救出來,卻發現一個問題:讓這些飽受折磨,遍體鱗傷的老者跟着她原路返回,單是那長時間的水中閉氣,就會半路要了他們的命。
何況這個山莊裡到處都是雲幕曉的眼線,只怕自己若是救上來一個,還沒等自己再救第二個,他們就已經被雲幕曉的人發現了。
自己不怕和她的人動手,那些海鯊幫的垃圾消滅一個是一個,可是卻很麻煩。
再則現在還不是收網的好時機,那些人能不驚動,就儘量先不要驚動。
有了這些顧慮,她便找了個木籠坐下來,託着下頜想辦法。
一羣被救出來的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老頭,圍在她周圍,靜靜等她的安排。尤其是飛燕的父親柳三煙扶着雲天,在她一邊緊緊的盯着她。
這種情形,實在有點像開丐幫大會。
輕狂突然感覺被他們圍住的自己,實在很像丐幫的幫主!
這讓她滿臉黑線,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形象的時候,辦法還得先想出來才成,於是她繼續低頭冥思苦想。
鯊奴在一邊看着她也極力幫她想辦法,在此時此刻,他已經把自己當做輕狂這面的人了。
雖然熱心程度很讓輕狂讚許,但是他的辦法都行不通。
正在衆多老人等的心焦的時候,輕狂突然站起來,在周圍轉了轉,衆人的腳步雖然不跟着她轉,但是目光卻跟着她轉。
突然輕狂瞥見洞壁下面的一道石壁邊上有幾隻大號的木桶。
那木桶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密閉性卻不錯,若是裡面鋪上油布定然能不透水。
想到這些,她不禁眼前一亮,直奔那些木桶而去。
可是打開看時,有兩隻木桶裡面竟然裝的是肢體不全的死人。
想必是被那個母鯊魚逼供過頭,被殘殺的可憐人,估計她暫時帶不出去,就丟在木桶中存放在這裡了。
看到裡面的情形,輕狂頓時跳開了,不是她怕死人,而是怕那種血肉模糊的噁心慘狀。
看到她跳了開去,鯊奴立即走上前去。
他每天都要從活人身上取內臟餵食鯊魚,所以他已經習慣了血腥氣,便走過去,把那兩具死者的屍體給弄進了原來的牢房。
然後將那個裝過死人的大木桶給擦洗乾淨。
輕狂看着他在一邊忙亂,心裡有些得意:看來自己沒有殺他,還真的是做對了。不然現在從哪裡找一個這麼乖的幫手。
於是夜色籠罩的後院中那墨綠的池水中,不時冒出來一個大木桶。
鯊奴將一個個木桶打撈起來,然後悄無聲息的將裡面的人帶進雲幕曉的房間裡。
這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今晚是不可能回來的。
輕狂溜回自己的房間,通知軒轅夜他們去幫助鯊奴,將衆人安置好。
尤其是飛燕的父親,她特別交代這個是自己一個好朋友的父親,要大哥輕妄好好照顧他。
莫輕妄對妹妹的話,當然言聽計從。
於是悄無聲息的帶滿身是傷的柳三煙回自己房間裡,和碧玉一起爲他洗淨傷口,上藥包紮。
柳三煙心裡感激之極,一再對他們表示感謝。
讓輕妄和碧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輕狂則帶着換了衣服的雲天回到了名劍山莊的大廳,將雲天放在他原來的莊主寶座上,雲天見到這一切如同做夢一般,半晌都無話可說,只是默默的老淚縱橫。
輕狂看着這個飽經苦難的白髮老人,知道他是真的傷心所致,便也不勸他,這時候讓他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受些。
因爲當他慶幸自己得以逃出那個水下地獄牢籠時,還要接受一件更加讓他崩潰的事情。
這一切罪孽的製造者,就是他那個一直細心呵護的癡傻二女兒。
若是這道這件事,不知道這個老人會不會因此而承受不住
正當輕狂叫一邊的丫鬟剛剛給他喂下一顆定神養心丸時。
外面一陣紛亂的腳步聲,有人喊道:“大小姐回來了!”
輕狂向門口一看,之間莫輕妄帶着兩個莊丁擡着一個木板進來。
木板上便是半昏迷狀態的雲幕靈。
看到大女兒憔悴的模樣,雲天不禁更加神色悲慼,心痛如絞。
顫抖着蒼白的嘴脣,卻久久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
輕狂用銀針刺穴的方法,讓她清醒過來。她剛剛睜開眼睛,便一眼看到了被折磨的憔悴老邁的父親,頓時站起來撲進父親的懷裡,險些又要哭的暈過去。
輕狂被他們父女弄得頭都要大了,便點了雲幕靈的一處穴道,控制她的感情波動,免得她情緒過於激動又要反覆的暈過去,累得自己又要用銀針反覆弄醒她。
這時候,歐陽嵐從外面拎着一個人進來,將他扔在了大廳上。
輕狂低頭看時,見竟然是那個管家高大鵬。
他擡頭看到老莊主,和大小姐都在大廳上,頓時知道事情不妙,立即跳起來就要逃跑。
輕狂一皺眉,正好給雲幕靈施針的銀針還在,便甩手擲出兩根銀針,一左一右從他後側的腿窩處刺入,洞穿了他的環跳穴。
他頓時雙腿一軟,啪地一聲跌坐在地上,從此雙腿被徹底廢掉,再也動不了了。
看到他的時候,雲幕靈不禁仰頭問道:“莫七小姐,他也是這件事情的同謀嗎?”
“那個刀疤就是他收買來的,你認爲呢?”輕狂有點哭笑不得了,這位雲大小姐真的善良到腦袋不好用了。
若是她能有云幕曉的一半頭腦,名劍山莊何至於此。
雲幕靈,嗖得扯出一把劍來,逼到高大鵬面前,狠狠的問道:“說,你爲什麼會聽她的命令,同她一起做這種天地不容的事情?”由於憤怒,她的手都有點瑟瑟發抖。
“饒命啊大小姐,小的也是被逼迫的。如果小的不聽她的安排,她就要殺了小的喂池裡的鯊魚!”他渾身發抖的說着。
“就是因爲被威脅了,你就要出賣自己的主人?”雲幕靈怒不可遏的問道。
“小的,也是被她誘惑的,聽她的話,她……小的是被威逼色誘所以才……”其中的話,他有很多難以啓齒,所以說的支支吾吾。但是其中過程,旁邊的人一聽便知,也不用他說得太過完全。
“你背叛自己的主子是爲不義,跟着她殘害無辜是爲不仁,跟她鬼混是爲無恥,沉淪孽海不知回頭是爲無智。像你這種極品的混蛋留着實在浪費糧食,污染環境!”輕狂在一邊笑眯眯的說道。每一句話都激起雲幕靈心中的怒火,她忍無可忍,一劍便向他當胸刺下去,這次她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手腕發抖。
看到他身體倒下去的時候,她還狠狠踹了他一腳。
看到突然改變的雲幕靈,雲天有些呆怔。
而輕狂則認可的點了點頭,心裡想:這個雲幕靈,還不算扶不上牆的阿斗,也許名劍山莊還能在她手中傳承下去。
不論如何這裡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大半,於是她讓人收拾了高大鵬的屍體,便離開了大廳,好讓他們父女去訴訴離別之情。
而她則單獨去了山腰的密室,有了密室的鑰匙,她知道如何找到那兩把絕世的寶劍。
自己並非強取豪奪,既然自己給名劍山莊解決了這樣大的麻煩,他們父女也該表示一下的。
何況那個千曉樓主還等着看自己的笑話呢。
這個奇怪的大叔,分明是要考量自己,卻拿什麼交易來打掩護,真的以爲她是三歲小孩那麼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