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典正,你怎麼了?”蕪華看她臉上的傷勢,關懷地問。
“醫女們說,是一種瘡罷了,很快便會好了。”鍾典正搖搖晃晃地捂着頭說。
蕪華點點頭,溫聲道:“沒事便好。我這剛上任司正,司裡的人換了很多,我也只與你熟識,但凡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仰仗你呢,你可得快好起來。”
“下官多謝司正娘娘的關懷。下官保證一定會快點回到司正司工作的。”鍾典正欣慰一笑。昔日她們爲同級,交情倒是不淺。
蕪華寬慰了她幾句,不一會兒鍾典正便抱病休息了。從鍾典正住處出來,蕪華便去了德妃處看小皇子。
小皇子近日來學習吃固體食物,卻百般不能適應。德妃正顧着頭疼,聽到蕪華來了,便暫且擱了小皇子在奶孃身邊,自己整理了着裝前去會見。
蕪華進了大殿,那些侍女都知道蕪華是什麼身份,也就見風使舵地給蕪華奉上了糕點和飲品,蕪華見那些糕點都是她愛吃的,想着也是在長姐的寢宮,也就小心翼翼地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不一會,德妃出來,蕪華便趕緊站起來行禮。
德妃攙扶着她,用手摸了摸蕪華的臉,道:“不用客氣了,快幫阿姊一個忙!”
蕪華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便被德妃拉去了小皇子的寢室。德妃匆匆忙忙地解釋了小皇子不進食的事情,便問蕪華有沒有什麼辦法。
蕪華想了想,說:“看看麪湯可否?把麪餅做小一些,讓皇子就着湯水吃下去。這樣的事物又不硬,又容易吞。”
“這倒是個好方法,我吩咐別人去做。”德妃吩咐了文馨去弄,自己就笑臉迎開的拉着蕪華的手,說道:“我近來又做了些花鈿,我去給你拿些?”
“不用了長姐!”蕪華連忙擺手道:“你沒進宮之前那盒花鈿,我都還剩十幾片沒用呢,我貼這些東西又不好看!”許是馬壯肉肥,她自從去了突厥,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如今臉圓圓的,襯得花鈿難看至極。
“胡說!”德妃嫌棄的看了蕪華一眼:“你這次回來胖了許多,臉圓潤了,貼這些才更好看!”
蕪華吐了吐舌頭:哪裡好看了?
後來她也拗不過德妃,便取了一盒花鈿回去。臨行前,蕪華還抱怨說:“我這又不是擱在大宅院裡的閨閣小姐,用着這些勞什子作甚?自己又難看,帶着也是浪費了。”
“你怎麼這麼沒有自信?”德妃捏了捏蕪華的臉,似是不滿一般反駁道:“你們這些年輕姑娘啊,總是不知道自己的美,多打扮打扮,母豬都能賽大象!”
“素顏朝天才最美。”蕪華笑着咧咧嘴。正要告辭,奶孃便來稟告說小皇子喝了麪湯了。
這下好了,德妃感覺找到了門路,便更加喜歡蕪華,邀她常常來看小皇子。蕪華也答應了她。
回去的時候,蕪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德妃的孩子是長子,母親又是舒家的女兒,那麼他的身份必然是尊貴的,說不定……
她想到了這層,便有心好好“栽培”小皇子,畢竟這是姐姐的孩子, 自然東西也要得到最好的。
她回到住處,門口已是堆滿了儀仗。門外的宦官看到蕪華回來,便故作親暱般說道:“舒司正回來啦?昭容娘娘正要接見您呢。”
“芍姐姐來啦?”蕪華驚喜地說,沒想到芍華竟然“紆尊降貴”地來到女官居住的地方來,蕪華便迫不及待的去與其相見。
甫一進門,蕪華就被門外的侍女攔住,那些人走進去通報了一聲才放行,好似這是她們的地頭一般。侍女們挑開了簾子,蕪華便拉起官服踏進了自己的住處。
芍華在裡面喝着茶,見蕪華進來,便趕緊站起來拉住蕪華,笑着問:“我當是妹妹去哪兒了呢?讓姐姐等的辛苦。”
“我剛剛去了含象殿,不知姐姐今日可否有去問安?”蕪華被芍華推搡着坐下,便老老實實地說了自己的行蹤。
“我當是你去哪了呢,原來是去了長姐那處。”芍華的紅脣似火一般綻放,她揮揮手,讓侍女帶上來一個拿着膳食籃子的人,吩咐她們把做好的膳食放至桌上,又和蕪華說:“我特地吩咐了司膳司做了一些清食,好和妹妹一同享用。”
蕪華應付着吃了些吃食,餘光瞥見芍華卻是隻吃了一些,不一會兒又讓侍女拿來小痰盂吐了幾口,拿了花茶漱口,再用呈上的絲綢擦了嘴,然後夾着食物又吃了幾口。芍華照着前面的動作又重複幾次,直到蕪華停了筷,芍華纔不再進食。
芍華便擦嘴後便賠笑說:“陛下總說我瘦些好看,我思忱着少吃些,身材也就好了。這些食物,不過過過口癮罷了。”
“我啊,倒是不那麼在意身材,也沒什麼人看。”蕪華嘆了口氣,筷箸放置在案前待侍女收下。
芍華以爲她另有所指,便說:“你早點出宮嫁人,便會知道身材不身材的了。”
“呵。”蕪華無奈地搖搖頭,說:“哪有人會娶我這種人?”
“聽妹妹這麼說……倒是遇見過有緣人了?是哪家貴公子?”芍華打趣地問。
“有也被我趕跑了。”蕪華嘬了口小酒,感嘆般笑道。
“我猜你肯定是芳心暗許了。”芍華慢慢地打聽。
“他啊,覺得我太幼稚。”蕪華笑着說,“我也嫌棄他太理性,一點都不浪漫。”
“那他是誰呢?”芍華彷彿突然想到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凌厲。
“不說了。”蕪華眼神有意思不自然,她忙岔開話題說:“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蕪華進到裡屋,拿出那支紅玉雕的筆筒來,說:“這是果兒給你的,之前我一直忘了給你。”
“果兒?”芍華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爲人知的慌亂,她顫顫巍巍地接住那支筆,問道:“爲何……要給我?”
“姐姐你忘了?”蕪華坐下來說:“這塊玉石是你送給果兒的呀,她之前命人雕成了筆桿,說要返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