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上京前,我去青玉的墓前拜祭了下,看着青玉的墓,心裡免不了一陣悲傷,我的妹妹就永遠躺在這裡了,但願她來生投個好人家,不要再過這世的這種漂泊無依的日子,幸福地在雙親的呵護下快樂生活着。
告別了青玉,我們一行三人坐着兩輛馬車往京城方向走去。羅立程和兩個家丁坐一輛車,我和秋雁共乘一輛。這一路上我又是期待,又是不安的,心裡很是糾結。因心裡有着心事,眉頭深鎖,臉上悶悶不樂,胸口堵得比車外的三伏天還要讓人覺着透不過氣。
見我這樣,秋雁也是憂心忡忡的,“小姐,您怎麼了?”秋雁一直將我喚作小姐,無論我怎麼說,她總是不改口,我也隨了她,只是每回聽了,我總覺得有些彆扭。
我一愣,“沒什麼,只是覺着有些熱。”說着看了眼車外,車子正行走在官道上,一路揚起好高的塵土。
秋雁聽我說熱,忙給我倒了杯水,又拿了一旁的扇子替我扇着風,“小姐喝杯酸梅汁吧,解渴呢。”一路上她都細心地照顧着我,讓我很是過意不去。
“嗯,真好喝。”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頓時口舌生津。
秋雁忙道,“好喝多喝些,我今兒一早在客棧裡煮了好多呢。”我見她給我扇着風,也給她倒了杯,然後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扇子,對着她一笑,“你喝些吧。”天氣熱,坐在車上又悶,她一天到晚爲我忙着真是辛苦了。
秋雁一愣,想要搶過我手的扇子,“小姐,我拿幫你扇吧。”我嗔瞪了她一眼,“我自個有手,怎麼要你扇?你快喝口水解解渴吧。”
秋雁眼睛一垂,長長的睫毛閃動了下,慢慢端起杯子放到嘴邊停住,脣角一笑,然後將水喝了。
我見她喝了水,眼一眯笑道,“羅大哥對你還好吧?”其實這話我着實不用問,這幾天看着他們夫妻兩個恩愛的樣子就知道好不好了。
秋雁臉上泛起一陣羞澀,“羅大哥對我很好。”說着擡了頭目光閃亮的看向我,“多謝小姐,若不是小姐,秋雁怎會有今天……”秋雁有些激動,眼裡騰起了一片水霧。
我忙拉了她的手,“別這麼說,這也是你們倆個有緣分,看着你們這般好,我心裡頭也替你們高興。”
“小姐一直爲我們操心着,可是我們卻沒能爲小姐做些什麼。這些年,小姐受苦了……”秋雁說到這,抑制不住心裡難過,一下子撲到我懷中小聲哭起來。我抱着秋雁,小聲道,“這幾年我過得很好的。你們都是我的妹妹,能讓你們過得開心,姐姐心裡頭也是歡喜呀。”
秋雁這時擡了頭,淚眼朦朧的望着我,然後深情地叫了我一聲“姐姐……”我聽了,心裡輕輕一顫,將她又摟在懷中,“嗯,好妹妹……”在現代我沒有什麼親情,穿越過來,竟意外的擁有這麼多,我真是得好好感謝上蒼,賜於我這麼寶貴的親情。
相擁着好一會,秋雁離了我懷,見我滿頭大汗,一時驚住,忙拿起扇子急急扇着,“真是對不住,剛纔抱得緊了,把姐姐給熱壞了。”我聽到她叫我姐姐,心裡一陣開心,嘴角一彎笑道,“不礙事兒……”秋雁仍是一臉內疚地幫我扇着風,“姐姐再喝些水吧,去去暑氣。過不了兩天咱們到京城了,我讓羅大哥去窖裡拿些冰塊兒,給你做冰鎮酸梅湯。”羅立程家大業大,皇帝能享受的他們也有,還是有錢好呀。我在心裡笑笑,我若是一直經營着吉祥坊,也是富婆一個呢。
“那我可得多吃兩碗。”我笑道,過了會兒突然想起什麼,“秋雁,你跟羅大哥有孩子了嗎?”想着小月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秋雁也該有了吧。
聽我這麼一問,秋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了一個男孩兒,今年二月剛滿了三歲。”孩子都三歲了啊,恍然間時間過得可真是快。一切卻又好像還是昨天一樣。
我怔了一會兒,“這次回去,我得給他送個禮物了。唔,對了,孩子取的什麼名兒?”
秋雁對着我一笑,那笑滿是一個母親樣的溫柔,“小名是孩子的爺爺按輩份取的,叫‘炳煥’,羅大哥又幫他取了個學名,叫‘祺軒’。這孩子精得很,嘴巴忒甜,哄得他爺爺常笑不攏嘴兒,老是帶在身邊。”
我也笑道,“名兒取的都不錯。小小年紀就這般會哄人,將來定是個做大生意的。孩子他爹都是做生意的好把式,這孩子能差到哪去,說不定還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秋雁聽了,臉上溢滿幸福,“別人也是這麼說的,小月姐還說,她現在懷的若是個女兒,便要與我結了親家,將女兒嫁給祺軒呢。”咦,小月又有了?我一聽,忙問道,“小月有幾個孩子了?”
秋雁聽我問,撲哧笑道,“小月姐如今懷的是第四胎。”她還真是能生啊,沒想到幾年不見,娃兒一羣了。
知道她們如今幸福着,我心裡真的感到很欣慰,她們能平平凡凡地過着日子,享受着愛人的呵護,叫我心裡不由得也生出一些羨慕嫉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