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鬼子來的比蕭然預計的早了一點,而且是兵分兩路,一路從南方向直撲過來,另一路由東向西橫插,妄圖包圍縣城。蕭然帶人從西門撤出,利用地形的掩護,在相隔不足十里的兩路敵兵中間險險穿過。雖然順利突圍,但所有人的手心也都捏了一把汗。雪瑤此刻換了一套清兵的短布袍,涼帽下小臉緊張的發白,寸步不離的跟在蕭然身邊。
一路急行軍,趕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城裡的百姓正紛紛出逃,到處都亂哄哄的。恰好前面開過來一小隊清兵,擡着一乘綠呢小轎急匆匆趕路,領頭的卻是粵海關監督恆祺。蕭然那日只在早朝見多他一次,虧他記性好,倒還認得,忙迎住問道:“恆大人,城裡現在怎樣了?”
恆祺見了蕭然,不禁連連苦笑。原來咸豐一回到北京,便匆匆帶了老婆孩子逃往承德去了,扈蹕的有端華、肅順及軍機大臣穆廕、匡源、杜翰等,命恭親王弈訢爲全權大臣,留守京師,僧格林沁、瑞麟、勝保各軍駐城外防剿。但是僧王一幫人手下兵將都作鳥獸散了,剩下三個光桿司令,還守個屁?
蕭然道:“那麼恭王如何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恆祺嘆了口氣,道,“周大人、陳大人都力陳撫議,六王爺也只能聽他們的。只怕這次不同以往,和議也是麻煩的緊。”
蕭然道:“外面現在亂的很,洋鬼子說話兒就要殺過來了。恆大人不呆在城裡,這是要往哪裡去?”
恆祺指着隊伍裡的轎子道:“別提了。還不是前兒個僧王鬧騰的,好好的議和,偏偏抓了這麼個燙手山芋回來。一早英國人已經派人遞來照會索要呢,沒折,還得咱厚着老臉給送回去!”
“他就是那個巴夏禮?”蕭然一時激動,眼珠子都紅了。上前揭開轎簾一瞧,果然是個外國人,神態極爲傲慢,斜着眼撇着嘴,一隻鷹勾鼻子伸的老長。蕭然點頭哈腰的用英語說道:“原來這位就是尊敬的巴夏禮先生,果然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我對閣下的景仰之情,真是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巴夏禮見他會講英文,有點驚訝,隨即冷笑着道:“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看來真是這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難怪大家都說,中國人都是天生的賤骨頭!”
蕭然笑道:“閣下這話說的太對了,比如我吧,天生就犯賤。要是一天不挨兩句罵,心裡就難受的什麼似的。給您這一罵,我倒感覺一下爽了不少呢!”這一來巴夏禮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搖着頭不斷冷笑。
蕭然放下轎簾,沉吟了一會,壓低聲對恆祺說道:“把這廝送回去原也應該,可是咱家打南邊一路過來,洋鬼子正在那邊殺人放火呢,看見咱大清的兵,問都不問就是一頓亂槍。恆大人你帶這麼幾個人去,只怕是……嘿嘿!”說着撇着嘴搖了搖頭。
恆祺嚇了一跳,急急的道:“那依你怎麼辦?蕭公公,蕭老弟,你畢竟做了監軍,跟洋鬼子交過手,好歹給下官指條生路啊!”
“唉,哪有什麼生路,只有看運氣了!”蕭然看他臉色發青,嘴脣都哆嗦了,故意嘆了口氣:“這樣吧。大人你好歹有家室,不象咱家一閹人,無牽無掛的,既然蒙你一聲老弟叫着,說不得,老弟就替你走了這趟差吧!”
恆祺聽了,感動的眼淚差點流出來,抓着蕭然手哽咽道:“兄弟,你真是……我老恆,我,我啥也不說了!”
蕭然命手下接過轎子,送走了恆祺,順大路兜了個***,來到一座山谷。那巴夏禮聽的外頭聲音不對,掀開轎簾一瞧,只見四下裡都是荒山,頓時警覺起來,道:“停轎,停轎!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蕭然笑嘻嘻的道:“親愛的,我準備帶你去天堂。可憐的孩子,去勇敢的接受耶和華的洗禮吧,主會保佑你,阿門!”一邊說一邊在胸口划着十字。
巴夏禮一張驢臉頓時漲的通紅,不顧一切的從轎子裡蹦出來,憤怒的咆哮着:“你,你敢害我!我是大英帝國的參贊,參贊你知道嗎?我們帝國的軍隊已經開到了你們城下!你要是敢對我無禮,我一定讓你死的很難看!”
“去你媽的!”段興年早憋了一肚子火,很不能把他生吞活剝,飛起一腳把他踹了個跟頭。火器營衆兄弟也都忍不住了,擼胳膊挽袖子把他圍到中間。巴夏禮哪還敢擺威風,腿肚子一哆嗦撲通跪了下來。
蕭然仍然是笑嘻嘻的道:“你的中國話說的不錯。不過中國還有句話,叫做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知道死活。我看這句話你還沒學過吧?媽的,敢他娘燒我們圓明園!”砰就是一腳,正踹在他臉上,頓時眼淚鼻涕混着鮮血,一起滾了出來。
巴夏禮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連聲嚷道:“我沒有,我沒燒圓明園!”
“放屁,你丫欺負老子沒學過歷史是不是?現在沒燒,今兒晚上你就要燒!”
又一腳踹了過去,巴夏禮的鼻子整個歪到了一邊,這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嗚嗚,你們誣賴我,我真的沒燒……”
“還他媽嘴硬,整個一刁民!來啊,給我滿清十大酷刑伺候着!段大哥,這個機會讓給你,要是差一樣刑沒用上就弄死了,我拿你是問!”
“好嘞,您就瞧好吧!”段興年本就是刑慎司出身,一聽說用刑,美的什麼似的,帶着快刀手興沖沖的把巴夏禮拖走了。這時的巴夏禮早已經嚇的不會動了。
士兵們都覺得出了口惡氣,很是興奮。程通卻道:“大人說這傢伙燒了圓明園,是怎麼回事?”
蕭然沒直接回答,卻反問道:“洋鬼子千里迢迢的殺到北京來,大家想想是爲了什麼?”
“撈銀子!”
“搶女人!”
“搶地盤!”
“說的對,那麼接下來打到京城,估計他們也要動手了。”蕭然話鋒一轉,“你們說京城裡什麼地方最值錢?”
“皇宮。”
“國庫。”
“戶部管錢,那裡銀子最多。”
“圓明園!”程通略一沉吟,道,“圓明園歷經百世,幾代皇帝精心修繕而成,花費無數心血。其中珍寶古玩,不計其數,即便是皇宮大內也不過如此。想圓明園號稱萬園之園,洋鬼子如果破了京師,必然第一個對它下手。”
“就是這樣!”蕭然讚許的點點頭,“所以我說,最遲在今晚,洋鬼子一定會去洗劫一番,然後放火燒園子!弟兄們,這些國寶都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大家說該怎麼辦?”
程通雙拳一擊,大聲道:“與其落到洋鬼子手裡,不如咱們來個先下手爲強!”
“對,媽的,咱們先搶了他孃的!”士兵們紛紛叫嚷着,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蕭然臉上。
正午,圓明園。
勾欄迴廊,雕樑畫棟,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青松翠柏,瑤草琪花,碧澗清溪,假山幻嶂,密密層層,迷離心目。更有咸豐寵幸的四春娘娘,東有牡丹臺,欽名鏤月開雲,住着牡丹春;西有杏花村館,住着杏花春;南池上建着一座寢宮,天然佳妙,名喚武林春色,住着武林春;北面綺吟堂裡,住着海棠春。此四春佳麗,分居四隅,綰住那一年春色,將一座萬園之園的圓明園裝扮的奼紫嫣紅。
這是蕭然第一次站在真正的、沒有被歷史滌盪和烽火洗禮的圓明園面前,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穿越靈魂的震撼。
中國人民的心血和智慧,幾千年文化的累積和沉澱,妝點成這裡神聖而的宏大的尊嚴。——儘管蕭然深深的知道,這所謂的尊嚴都將在若干年後,被每一片瓦礫和焦土見證成一個民族的屈辱,一場強大對弱小的踐踏,一場血與火的強姦。
是鳳凰浴火的涅磐?亦或是破繭重生的陣痛?……
“大人,咱們……”段興年的話把他從哲學家變回到了搶劫犯的嘴臉。這麼有深度的問題不如留給多年以後那些深更半夜不睡覺,專門跑到起點上看小白碼字的哲淫們思考好了,蕭然深吸了一口氣,手臂一揮:“原計劃,行動!”
留守的清兵早都跑的無影無蹤,只在圓明園門前有十幾個侍衛,大概是害怕洋鬼子突然殺過來,一個個縮頭縮腦鬼鬼祟祟的,看起來倒更象一羣不入流的賊。突然,數十個操着火槍的清兵大呼小叫的衝了過來,不時的回身放槍。後面影影綽綽的追來了上百個洋鬼子,乒乒乓乓的放着槍,還不時的飛出兩個開花炮彈。
侍衛們登時傻了眼,拄着扎槍大刀不知所措。清兵涌到門前,一個典校模樣的大喊:“洋鬼子來了,快跑,我們替你們頂着!”侍衛們這才醒過神兒來,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發一聲喊,一窩蜂的跑了。跑出挺遠還有人回頭喊:“多謝各位軍爺!保重啊!”
這些清兵一邊還擊,一邊退入圓明園中。四春娘娘早被咸豐帶走了,倒剩下不少宮女太監。聽說洋鬼子殺來了,園子裡頓時炸了鍋,哭的哭,叫的叫,藏的藏,跑的跑,大部分都奔後門側門一鬨逃命去了。估摸着人都走光了,“洋鬼子”們跟清兵匯合到一起,脫了洋皮,露出裡面火器營的裝扮。
門口又開進來一小隊清兵,領頭的卻是程通,趕着一溜兒二三十輛大車,還帶着上百個苦力。蕭然在各門口派出了警戒哨,然後跳到一塊太湖石上,做了簡短的搶劫動員:“不要光盯着金銀珠寶,一定要留意盤子碗花瓶擺設,尤其要注意字畫!總之一句話:能拿走的全部拿走,哪怕一針一線,天黑之前搬空圓明園!”
一聲令下,所有弟兄加上苦力,全部加入了洗劫的行列!
蕭然對於古玩不大感冒,但是當眼前不斷的閃現出在後世一些拍賣會上拍下天價的珍寶,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血壓急劇升高。宣德細瓷對青花瓶,96年拍出1400萬美元的天價;汝窯的一隻扁嘴觀音壺,據說被船王包玉剛以1000萬英鎊從英國購回收藏;吳道子的丹青,王羲之的筆貼,劉憬瘞的篆刻……
事實上當奇珍異寶多到了一定程度,也就算不上是珍寶。看着士兵不斷的把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寶貝很隨便的丟到箱子裡,蕭然就漸漸變的麻木起來。還是逛一逛園子吧。畢竟過了今晚,這裡的一切就將化爲烏有了。
已經是深秋了,雖然還沒有落雪,但園中花木都已經凋零。沒有了紅花綠葉的襯托,那些精心雕鑿修飾過的山石顯得猙獰而醜陋。蕭然正考慮要不要在某塊石頭上刻上“咸豐十年八月蕭然到此一遊”什麼的,然後再撒泡尿,忽然就聽假山背後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
恩?蕭然耳朵一下就支棱起來了。回頭瞧瞧雪瑤,這丫頭正跟大車那兒兩眼放光的數着寶貝,完全沒顧着自己。好運氣,偷嘴的時機來了!會不會是咸豐帶四春娘娘走的時候,一時缺心眼兒落下一個?想起傳說中的四春爭豔,蕭然一顆心就撲通撲通直跳,心說雪瑤妹妹,不是哥哥我色,實在是你那個來了,哥哥憋的慌。再說了,給你跟雨婷找兩個姐妹,沒事的時候還能打打麻將,不是挺好?趁左右無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竄到了假山後面。
“打劫!IC、IP、IQ卡,統統給我……我靠!”
大失所望。石頭上果然坐着一個女孩,但卻是宮女的打扮,甚至還不如宮女,衣裙很是破舊。頭髮散亂着披在肩上,背影看上去倒還算是苗條。哭的正傷心,纖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也還有幾分嫵媚。
女孩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也瞧不清模樣。蕭然不併準備爲難這個宮女,搖搖頭回身就走。
“喂!”女孩忽然叫住了他,“洋鬼子來了,你,你怎麼不跑?”
“我?”蕭然心說我就是洋鬼子,還跑個屁,“我老啦,跑不動。你呢?怎麼還呆在這兒?”
女孩撲哧一笑:“你纔多大呀就說老?啊,原來還帶着頂子,怎麼你是個八品官兒?”忽然語氣一黯,嘆了口氣道:“我跑不了啦,他們丟下我不管,我,我腳又扭了,跑不動,嗚嗚!”說着又哭了起來。
蕭然有些奇怪。他現在穿的是普通的士兵服,頭上卻還是原來那頂帽子,上面是八品標誌的陰紋鏤花金頂。由於宮女只在皇宮裡面,見不到外臣,一般都是不懂怎麼分辨品秩的,這個宮女無疑是個例外。想到這裡倒起了憐惜之意,走上前道:“你哪裡扭到了,我幫你瞧瞧。”說着就抓起她的腳踝。
女孩“啊”一聲驚叫,火燙一般的縮回了腳,怒喝道:“你,你好大膽!”
“靠,不用這麼封建吧,我幫你而已!”蕭然又好氣又好笑,擡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看心裡就是一跳:哇,這女孩生的好美!
儘管頭髮有些散亂,衣裙也很破舊,但卻絲毫不掩天生麗質。紅撲撲的臉蛋,細長的雙眉,水汪汪的兩隻大眼睛如嗔似怨;鼻子調皮的微微皺起,一張紅潤的小嘴禁不住讓人浮想聯翩。還有,哇噻,身材發育的也是滿不錯的嘛!蕭然口水頓時滴答滴答的流了出來,忍不住露出了色狼的本質:“小妹妹,今年多大啦?一個人在這裡是很危險地,還是讓我來泡你吧……不是,是保護你!”
女孩一時給氣的哭都忘了,擡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了過來,正抽在蕭然臉上,又脆又響。蕭然沒料到她說打就打,這一下竟沒能躲開,大怒之下,劈手抓住女孩的手臂扭到背後。女孩痛的哇一聲大哭起來,從肩膀上看過去,剛好能瞧見她鼓漲的胸脯一聳一聳的。
“不準哭!媽的,打了人你還好意思哭?”蕭然悻悻的摸着熱辣辣的臉頰,越想越覺得憋氣,“知道我是堂堂八品的國家幹部你也敢下手,膽子不小哇。你混哪個單位的?”
女孩也聽不懂他說的話,越發哭的稀里嘩啦的。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鑽到鼻孔裡,蕭然心神不禁一蕩,那雪白粉嫩的小手抓在手裡,軟綿綿滑膩膩的很是受用。看她哭的可憐巴巴的,蕭然自己也覺得對一個小女生下這麼重的手有點過分,便道:“那,我先放開你,不過你可不準再動手了啊,否則我……”
一邊說着一邊放開她,哪知剛一鬆手,女孩一飛快的車轉了身子,輪圓了左手啪的又是一下,煽的蕭然眼前金星亂蹦,下半截話硬是給煽了回去。
女孩似乎沒料到這一巴掌能輕易得手,不禁呆了一呆,醒過神來拔腳想跑,早被蕭然劈胸抓住衣禁,往懷裡一帶,就勢按倒在大石板上。女孩這下真的害怕了,雙腳亂踢亂蹬,沒命的大叫:“放手!快放開!救命啊,救命!”
這丫頭胸脯發育的真是不錯,按上去又挺拔又結實,嘖嘖,這麼飽滿的胸部,幾乎快趕上雪瑤了。就是脾氣太壞,煽了一個耳光也就忍了,居然又來一下,真是奇恥大辱,士可忍叔也不能忍!“叫,使勁的叫!臭丫頭,我倒要看看誰能來救你?”
女孩看着蕭然的眼神,一會色眯眯的,一會又兇巴巴的,不禁嚇的臉都白了,哆嗦着道:“你……你想怎樣?”
“怎樣?媽的,平白無故的我抽你兩個大嘴巴,你會怎樣?”蕭然盯着她高聳的胸脯,不懷好意的發出一陣獰笑,“小模樣長的挺水靈的嘛,嘿嘿嘿嘿……”
“不要!不要!”女孩頓時拼命掙扎起來,可惜力量實在單薄,蕭然毫不費力的把她兩隻手臂扭到了一起:“大爺我要先劫個色!乖乖的不許反抗,否則我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到外邊去,讓洋鬼子來欺負你!”
女孩聽了,身子猛的一顫,估計這惡棍真能做的出來。又羞又怕,兩眼緊閉,眼淚一串串的滾了出來。
有道是君子好色而不淫,蕭然一向自詡爲君子,霸王硬上弓的事是不屑於做的,無非也就是嚇唬嚇唬她。一瞧着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忍不住心軟了,笑道:“剛纔不是挺兇的麼?怎麼不說話了?哈哈,原來也是個紙老虎!”
女孩臉一下就紅了,囁嚅道:“你……你纔是紙老虎!”
“咦,還敢頂嘴!說,說你自己是紙老虎,然後給我學老虎叫!”
女孩使勁扭過臉去不理他。蕭然怒道:“好吧,既然你不肯乖乖的聽話,看來我也只好……”說着伸出手作勢去解她衣服。
“不要!”女孩頓時慌了,眼睛裡露出乞求的神色,連聲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好,再給你一次機會,快說!”
“我,我是……是……紙……紙老虎……”女孩一張俏臉憋的通紅,這幾個字說的跟蚊子叫一樣,彷彿比殺了她還難受。偏偏蕭然不依不饒,非讓她學老虎叫。女孩急的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但又不敢不聽,只好帶着哭腔勉強叫了兩聲,跟貓叫的差不多。
蕭然心裡十分得意,正想趁機佔點便宜,忽然聽到身後一聲驚叫:“九公主!怎麼是你?蕭然,快放手!”
回頭一看,卻是雪瑤,臉兒都嚇白了,急忙把蕭然拉開,扶起那個女孩。蕭然這一下驚的差點把舌頭咬掉,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說什麼?這丫頭是、是九公主?!”
女孩見了雪瑤,就跟見了親人似的,一頭撲到她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隻纖手哆嗦着指着蕭然道:“他,他欺負我!快去叫人來,把他的頭給我砍了!”
我靠,這玩笑可開大了!蕭然腦門上頓時泌出了一層汗珠子,心裡嗖的蹦出一連串的念頭: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原來這女孩正是道光的第九個女兒、咸豐的親妹妹壽莊和碩公主,今年只有十七歲,在兄弟姊妹中最小的一個,因此咸豐也最寵愛她。這壽莊公主從小就任性調皮,一大早瞞了衆人偷偷的跑到圓明園來玩,根本不知道皇兄正急着跑路。咸豐尋不着九公主,急的火上房,奈何洋人逼的緊,只好咬着牙丟下她不管。說來也巧,他倒派人來圓明園接四春娘娘,而那個時候這丫頭正在來的路上,竟兩下里錯過了。
壽莊公主也是自小寵慣了,終究小孩的心性,一朝沒了約束,玩的十分起勁兒。沒成想蕭然帶着人來一鬧,園子裡的宮女太監一窩蜂的都跑了,貼身丫頭也走散了。幸虧揀到一條宮女們撇下的破舊衣裙,忙換了躲在這裡,誰想竟撞見了蕭然。
雪瑤這時也嚇的夠戧,雖然她離了皇宮,但原跟在皇后身邊的時候同幾位公主都很熟悉,深知這位壽莊公主的脾氣。看到剛纔的一幕還以爲蕭然要對公主欲行不軌,心裡暗罵這傢伙真是色膽包天,恨的牙癢癢地;一頭又着實替他擔心,跺着腳兒叫道:“還不快來跟公主陪個不是!九公主大人大量,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
蕭然心說你這個傻瓜,連公主都敢非禮,這他媽是多大的罪?連天王老子都救不得。索性把心一橫,一把拽住壽莊公主,低喝道:“媽了個巴子,公主又怎麼樣?想砍我的腦袋,我先送你去見閻王爺!”說着掏出手銃,抵在她胸口。壽莊公主本來就懼怕蕭然,登時嚇的花容失色,哭聲都硬憋了回去,晶瑩的淚珠掛在臉蛋上,可憐巴巴的,看的蕭然心一軟,扳機怎麼也勾不下去。
壽莊公主以前對雪瑤很是不錯,因此一見蕭然要下黑手,雪瑤連忙擋在他前面,氣道:“你要幹嗎?這可是皇上的親妹子,難道你連她也想害,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蕭然氣的哭笑不得,“我說你是跟誰一夥的啊?這臭丫頭平白無故的給了我兩個大嘴巴,我一時生氣才把她抓住,她腦門又沒寫着是什麼公主。現在要是放了她,回頭跟皇上一說,我這小命不就玩兒完?行,你要救她是麼?反正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你看着辦吧!”
♂ 第3卷 淫男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