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 大練兵←

這一夜一醉方休。然也着實喝了不少的酒,但是回頭摳着嗓子眼兒,都吐了出去。夜半的時候,弟兄們都已經東倒西歪不省人事了,只有他還算清醒,用冷水洗了把臉,開始在燭火下籌謀規劃。

恭王跟肅順的舉動,令他十分不安。因此訓練好這支隊伍,也就迫在眉睫,必須爭分奪秒。如果不能趕在他們動手之前把隊伍磨礪出來,那麼一切就都成了竹籃打水。

在他的概念裡,組建一支二百人的特種部隊,首先要取消原有的編制,建立一套比較完善的部隊建制。這方面可以借鑑後世的部隊,實行班、排、連級管理,而這二百多人,去除一部分替僱的老弱殘兵,剩下一百九十人不到,剛好是一個加強連的編制。

首先是指揮官的選擇,當然非段興年跟程通莫屬。可以說,這兩個人對蕭然都是死心塌地,要是從綜合素質上考量,當然是程通略勝一籌,有頭腦,夠機智,心思縝密。可是對於蕭然來說,段興年的執行力要更好一些,畢竟是打宮裡帶出來的,從碾子山到龍王鎮,一直是唯蕭然馬首是瞻,指哪打哪,絕不含糊。並且他一身好武藝,軍事素質更強,也能壓得住兵。這兩個人性格互補,湊到一起,簡直就是一對黃金搭檔,剛好是連長、指導員的材料。

職務上,蕭然還不打算用連長跟指導員這樣地稱謂。既然是特種部隊。那就把段興年定爲隊長,程通定爲隊副。名義上段興年大着半級,但是蕭然把思想工作這個行政擔子交給程通來做。這樣一來,兩個人就是互相配合並制約的關係。

思想工作是個重點。解放軍的強悍,很大程度上就在於政工體系的強大完備。

沒有信仰的部隊不可能贏得最終的勝利,而思想工作無疑就是爲一支部隊打造靈魂。當然。蕭然並不想把這二百多個匪氣十足地兵痞子個個培養成有理想、有道德、忠於人民忠於黨、主動扶老太太過馬路那樣的良好青年,但無論如何,勇敢的精神、頑強的意志、飽滿的士氣,對於一支隊伍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儘管他沒做過政工管理,但畢竟是從小被愛國主義影片訓練出來的那一代人,應該問題不大。這個時候他對在大學時曾經令他極度頭痛的馬哲倍加思念,真後悔當年課堂上一遍又一遍地打瞌睡,考試時一個又一個的掏紙條。如果這輩子還有機會再穿越回現代。他一定要呼籲所有的穿越愛好者:好好珍惜吧,某種程度上說,馬哲絕對是穿越必修課。

有了這些基礎,蕭然很自信跟同時代的任何一支隊伍相比,他的政工都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政工做的紮實,隊伍就已經成功了一半。這個偉大而艱鉅的任務,他準備讓程通來完成。

接下來可以按照花名冊爲藍本,將隊伍劃成各個小隊以及班組。但是蕭然最終卻有些猶豫,這種人爲的劃分,會不會限制一部分士兵的特長。從而無形中削弱地戰鬥力?

作爲一支特種部隊,除了射擊、格鬥這些基本的戰鬥技能,還要掌握警戒、偵察、搜索、捕俘、營救等技戰術技能,以及刺殺、滲透、爆破、等等各種各樣的特殊技能。對於一個真正的特種兵來說,任何一方面的知識都是不可或缺的,比如對一些疾病地防治。對可食野生動植物的辨別知識,掌握預定作戰地域語言、風俗等,這些尋常人不經意的東西,往往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起到無法估計的作用。

按照正常的方式,需要對士兵們一一進行培訓,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事實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特種兵,沒磨練個三年五載都不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但是對手頭地這支隊伍來說。這樣的辦法無疑是行不通的。蕭然必須另闢蹊徑,找出一條類似於考研速成班一類的新路子。

怎麼辦呢?思索了良久,蕭然決定對所有士兵進行摸底,然後根據每個人地特長。具體劃分班組,並利用其特長做針對性訓練。這是一個很有效的辦法,比如段興年曾經組建了一隊快刀手,在跟洋鬼子的幾次交鋒中,功不可沒。

大概是守着滿山樹木的關係,石窟裡燒的很暖和。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蕭然不禁有些昏昏欲睡,需要一遍一遍的用涼水來洗臉。後來乾脆用小褂包了一大團冰雪,困了就敷一敷額頭。不知奮戰了多久,一個大致的思路纔算是初步成型。

這時他已經困得實在挺不住了,眼皮重如千鈞,怎麼也睜不開。叫過一個值夜的兄弟,讓他送自己去老婆房裡眯一覺。那兄弟眨眨眼睛,道:“不知大人今兒讓哪位夫人侍寢?”

原來段興年不知道蕭然有3P這樣的高雅愛好,自然把雨婷跟寧馨一人一間分開了。蕭然也實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道:“隨便吧。”

“好嘞!”那兄弟也實在,徑直去了一間石室,敲着門道:“夫人,大人要來歇息。”

半天,門呼的被拉開了。一個美女紅着臉,怒目而視。

“……林姑娘!”

蕭然落荒而逃,老婆那兒也不敢去了,就椅子上眯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跟三位美女一起用飯,姑娘仍然是一臉的鄙夷。蕭然很是尷尬,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吃過早飯,命人找來了段興年跟程通。把昨天晚上制定的計劃大致一說,兩人都很是興奮。當了半輩子兵,這樣的建制和訓練方式聽都沒聽過,對蕭然的崇拜跟敬仰自然就不用說了。三人湊在一起又詳細計劃了一番。對一些不甚明瞭地細節,蕭然也一一做了解答。這樣,三個臭皮匠終於擬定了一套詳細的《大興山特種部隊訓練方案》。

第一步,把所有弟兄召集起來,讓大家報出自己的特長。弟兄們對此很不理解,但是出於對蕭然的尊重。還是一一據實回答了。

“俺叫王鐵柱,特長是力氣大。百十斤的碾子能扔起來再接住,下山打水,一條胳膊掛兩個桶,不氣喘。”

“恩,好樣的!回頭去隊長哪裡報道,進尖刀排。”

“田大春,特長……我腿特別長。跑地快。一炷香不到,十里地能跑個來回。”

“不錯,可以幹搜索、偵查什麼的。”

“魏……魏大寶,外號‘喂不飽’。特長……能吃,一人吃四五個人的飯,這算不算特長?”

“……有機會的話,派你打入敵人內部,吃光他們的給養……”

“什麼特長都可以麼?我就……就那方面有特長。特別大也特別長,大半個時辰沒問題!完事之後抽袋煙,還能再來一次。”

“……以後凡

女俘虜。考慮統一讓你來問!下一個!”

“要是這麼說的話,俺也差不多。時間沒他長,但俺花樣多,一次十個花樣,十次不帶重樣的。”

“……你以後跟着我好了!”

……

物競天擇,人盡其用。不看不知道。這火器營二百多號弟兄,真的是臥虎藏龍,非一般地強悍。經過仔細的斟酌篩選,一百八十七號人共組成四個小隊,每隊三個班組,每班組八人。其中一個偵查小隊由段興年直接領導,一個特別小隊,主要是炮手跟爆破小組。由程通來指揮。另外選出的兩名小隊長,一個是花和尚,一個叫劉濤,這兩人都是原火器營校衛。

原來的神槍手小隊化整爲零。充實到各個班組中擔任狙擊手,主要負責遠距離狙殺和火力支援。到目前爲止,這是後世軍隊中一個加強連的標準配置。至於剔下來的老弱殘兵,作爲哨兵負責基地的警戒工作,他們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從現在開始,部隊必須跟家屬們隔離開來。接下來的將是高強度的訓練,有家屬們在,勢必影響士兵地士氣。蕭然將家屬統統趕回明宅去,並在老兵中選拔出兩個比較沉穩的充任民政局幹部,把大家妥善安置好。這些家屬也有二百多人,肩負着後勤生產工作。由於羅爾託的到來,軍需品生產也變的更忙碌了,人手顯得有些吃緊。

爲了顯示自己以身作則,蕭然毫不留情的把三位美女也趕到明宅去了,並且當着弟兄們的面兒很爺們地宣佈:“我的隊伍裡,不需要女人!”結果第二天,在他身邊出現了三位一身短布袍子的俊俏“親兵”。

第二步,是正式訓練前的準備工作。在高強度魔鬼訓練之前,必須經過兩到三天的適應性訓練。第一天,負重五公里越野,按照特種部隊的標準,應該是在25分鐘以內。蕭然當然是不肯身先士卒的,把隊伍一腳踢出山寨,就開始捏着懷錶傻等。

25分鐘,不見人影。

30分鐘,鬼影子都不見。

40分鐘,50分鐘……

蕭然氣得暴跳如雷。半個時辰之後,總算有兩個弟兄歪着帽子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大呼小叫地道:“有口福有口福!咱們這一跑,攆出一羣野豬來,隊長正帶着人抓呢……”

中午,全體士兵沒有飯吃。段興年撅着屁股蹲在寨門口,每個士兵都要上去踹一腳。二百大腳過後,老段的屁股明顯胖了兩圈。

下午的內容是形體訓練。平舉步槍,槍口用繩子吊上石頭,一動不動的站一個時辰。

士兵們原來在火器營地時候原也出操,但大多數都是走個過場。頭一次站的這麼齊整,不一會,胳膊腿兒就已經麻了。但是蕭然提着條皮鞭在一旁虎視眈眈,只能咬着牙硬挺。大半個時辰之後,大部分人支持不住了,開始接二連三的倒下去。唯獨花和尚,槍口吊了一串石頭,站的溜直,一絲不芶。蕭然十分驚訝,推爲標兵,拉到隊伍前做示範,仔細一瞧才發現那一串石頭原是塗了炭灰的饅頭……

晚飯,大夥吃豬肉,花和尚獨自啃光所有黑乎乎的饅頭。

半夜,緊急集合。折騰了一天的兄弟睡的正跟死豬一樣,寧可被鞭笞,說死不肯爬起來。蕭然拉過一隊哨兵,往牀上潑涼水。半分鐘不到,所有士兵集合完畢。蕭然掃視了一圈,欣慰的道:“恩,弟兄們表現很好,行動非常迅速。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下次緊急集合的時候,大家記得把褲子穿上。”

→第二天上午的科目,是25公里越野行軍。爲了杜絕出現昨天的現象,蕭然命令伙伕提前做好了五大盆肉包子,一字排開,按規定路線先跑完的先吃,落後的沒有。這二百號人平日裡最少要吃掉比這多一倍,也就是說,這回肯定有一半以上的倒黴蛋吃不上飯。昨天就餓了一回,衆漢子叫苦連天,沒等蕭然下令,已經一窩蜂的躥了。←

將近中午的時候,亂糟糟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蕭然嚇了一跳,只見一大羣紅了眼的餓狼拉拉扯扯的跑進山寨,一邊跑還一邊你一拳我一腳的羣毆。仔細分辨了一下,原來這幫傢伙竟然有着超強的團隊配合意識,衝在前面不是自己的,一律打倒。蕭然看得兩眼一黑,險些吐血身亡。就看段興年率領的偵查小隊一馬當先,程通的特別小隊緊隨其後,興沖沖殺奔飯盆而來。

偵查小隊大部分是從前的快刀手,近身格鬥不是一般的強悍。一番混戰,程通捱了個烏眼青,狼狽倒地。手下兩個弟兄正要上前扶他,只見程通悲壯地一揮手臂,大聲喊道:“不要管我!包子要緊!!!”

蕭然強忍衝動,把菜刀藏在背後,儘量用溫柔的語氣問道:“老段,你隊裡的田大春呢?不是說他跑的最快的麼,怎麼沒見他回來?”

“甭提了!孃的,剛出寨門就被程通這王八羔子給推到石子底下去了!呃,怎麼他現在還沒爬上來麼?”

“……”

中午,照例是形體訓練。這一回蕭然動了真氣,命令所有士兵站足一個時辰,腦門上不見汗珠子不準下來。偏這天趕上個大晴天,烈日當空,萬里無雲。衆兄弟這時還穿着棉袍子,火爆爆的大太陽烤下來,不一時臉上脖子上都是汗。好容易站足了一個時辰,絕大部分都已經收工了。只有極少數人,天生的不愛出汗,拿火爐子烤都烤不出來。這時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在那幹挺。

蕭然也當不得熱,搬着把椅子在樹蔭下納涼,昏昏欲睡。也不知怎麼搞的,一閉上眼睛,就有個士兵大呼小叫的跑過來:“出汗了出汗了!”蕭然心裡納悶,假寐。眯縫着眼睛一瞧,氣得幾乎一頭栽倒。

只見一個兄弟跑到另一哥們兒面前,衝着他臉就猛淬一口!挨淬的那位非但不惱怒,反而一臉的狂喜。剩下幾個急得直打手勢,只見淬人那哥們兒指了指嘴巴,比劃着:口水不夠多,一個一個來……

晚飯過後,蕭然心血來潮,教大家踢正步。其實這個是完全沒有必要的,無非就是閒得慌,小小的賣弄一下。兄弟們一排排站好,蕭然講解了動作要領,然後操練。這些個傢伙從沒玩過這種花樣,踢了半天也踢不齊,還總順拐。一哥們兒不小心出錯了腿,跟旁邊那位絆到一起去了,只聽蕭然在排頭大吼一聲:“***蠢貨!哪個兔崽子把兩條腿都擡起來了?”

“?!……”

面對着這些極具想象力和殺傷力的士兵,蕭然只能深深的無語。偏偏段興年跑來獻媚,死不要臉的道:“大人,你看咱們這幫兄弟,都還成吧?”

“滾!”蕭然強忍着沒把他一腳踢飛。

想到明天將要開始真正的地獄式訓練,就忍不住好一陣頭痛。只要他們不把我送進地獄去,就算是成功了,他這樣安慰自己。

正在發愁,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淡淡的香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老婆來了,蕭然也沒回頭,隨口道:“大老婆還是二老婆?相公正頭疼得緊,快來慰勞慰勞。”

“……”

“怎麼不說話?”蕭然回過頭,臉頓時一紅,“林姑娘,怎麼是你!……那個,剛纔誤會了,對不住。呃,已經很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姑娘微微低着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沉吟了半天才道:“原來你這裡,是個土匪窩。”

“差不多吧。”蕭然搓了搓手,“好像我原本就說過,這裡恐怕不適合你,是你自己要跟來的……”

“不,很適合。”姑娘忽然擡起頭來,斬釘截鐵的說道。蕭然一時怔住了,不知該如何接茬。

“我是說,只要是敢造反、殺清妖的,對我來說就很適合。”姑娘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痛苦神色,用力咬着嘴脣,清麗的臉上滿是堅決。“只要你們殺清妖。我加入你地部隊。”

這一下蕭然真的有些震驚了。如果說之前她對這個姑娘僅僅是猜測,那麼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她身上揹負的絕不僅僅是江湖恩怨那麼簡單!

“這個,姑娘武藝超羣,身懷絕技。按說肯屈尊加入我的隊伍裡,是求之不得的。不過咱們這山寨廟小,只怕放不下大菩薩……”

“廢話別說,一句話,成不成?”

“好吧,既然林姑娘爽快,我也就不客氣了。”蕭然皺着眉沉吟了一下,道:“直說了吧。拉桿子造反,畢竟是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差事。我這一票兄弟,都是曾經跟着我出生入死一路打過來地,對於他們我可以絕對的放心。但是林姑娘就不同了,如果我沒有看走眼的話,以你的武功,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可惜姑娘的身世一直不肯相告,這就讓人有些爲難了。”

“你這麼說,是不相信我?”

“哪裡。防患於未然。”

“哦。那麼你派的那四個士兵,日夜監視我。也是在防着我了?”

蕭然臉一紅。那四個士兵據說是程通特意挑出來的,號稱山寨裡最機靈的弟兄。看來弟兄們地整體智商水平急待提高。

“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對林姑娘不知根不知底,這麼做也是迫於無奈。”陰謀既然被戳穿了,蕭然索性就擺出一副無賴的嘴臉。

“我的事情,以後自然會告訴你。不過今天我來找你,不是求你讓我加入。而是想跟你談個條件。”

“談條件?”蕭然差點笑出聲來。隊伍是老子的,你個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本來跟我談條件?“恩,姑娘請說說看,在下洗耳恭聽。”

姑娘看出他一臉的不屑,大有嗤之以鼻的架勢,不覺柳眉一顰,臉上泛起一陣羞惱。深吸了一口氣,“你讓我加入。我幫你練兵!”

練兵?!蕭然差點一口把自己鼻子咬下來。靠,原來這丫頭是來跟自己搶飯碗地!瞧瞧她這窈窕身段,再想想那羣如狼似虎的弟兄,蕭然哭笑不得。一個小女子能練出什麼兵來?三從四德兵?花容月貌兵?難不成回頭上了戰場。讓兄弟們一個個的跟敵人用色誘術?……

蕭然儘量用最委婉的話回絕了:“林姑娘果然風趣,看來我需要給你頒發一個感動中國最佳笑話獎什麼的纔是。不過熟歸熟,請不要總拿這樣地笑話來胳肢我。”

姑娘氣的柳眉一揚:“你不信?”

蕭然不是不信,而是很不信。儘管這丫頭貌似會一些武功,總不至於連段興年那樣的漢子也會輸給她吧?畢竟這是穿越,不是拍武俠片,象黃蓉、李莫愁那樣的神奇功夫是不會有的。

林姑娘見他腦袋搖得象個撥浪鼓,冷笑着道:“聽說閣下想把手下個個訓練成頂級的殺手。哼,我看殺豬還差不多!還說什麼‘一羣餓狼’,就憑你地這些個兵,充其量不過是羣黃鼠狼罷了,很了不起麼?”

“什麼?!”蕭然大怒。儘管弟兄們比較富於創意,但打起仗來可真不含糊,有道是士可殺不可辱,怎能任一個丫頭片子信口雌黃?當即道:“是餓狼還是黃鼠狼,可不是用嘴巴吹出來的。要是覺得我的部隊不夠格,你大可以不必加入,誰逼你請你了?”

“這正是我要加入的原因!”姑娘秋水般的目光落在蕭然臉上,一字一頓的道:“你要是對你的兵有信心,咱們儘可以來一賭定輸贏!怎樣,敢麼?”

按照蕭然的脾氣,本來是不屑於跟她玩這種無聊地遊戲的,畢竟現在時間寶貴

。蕭然忍無可忍,決定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賭就賭,誰怕誰?我要是輸了,請你當教頭;你要是輸了,怎麼說?”

“哼!不可能!”姑娘撇了撇嘴,“我要是輸了,給你磕三個響頭,拜你爲師!”

“好!一言爲定!”

互擊了三掌,就算是立了賭約。姑娘抿嘴兒一笑,扭身就走。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低聲道:“看不出,你這樣地模樣……還能當瓢把子。嘻嘻。我……叫林清兒。”

林清兒?蕭然心裡不由自主的念着這個名字,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得遠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蕭然正摟着雨婷睡的香呢,就聽見有人砰砰的鑿門。窩着一肚子火開門一看,正是林清兒。這丫頭今天不知從哪裡淘弄了一套青布短打穿上了。腰繫紅綢,把胸脯弄的溜鼓溜鼓地。本來男人在早上的時候就容易蠢蠢欲動,這麼一眼瞧過去,差點就一股鼻血飆出來。

“叫你的弟兄了來吧!”林清兒挑釁的一揚下巴。這才瞧見她連那霹靂無敵大破刀都已經背好了,看來這丫頭是要玩真的了。

緊急集合!還就不信一個娘們也能翻天,非跟你一決雌雄不可!片刻之間,二百號弟兄齊刷刷的列開隊形。蕭然看了一圈,相當滿意。起碼幾天所有人都是穿着褲子出來的。

“段隊長。聽說你這些兵根本不是什麼餓狼,而是一羣黃鼠狼,是不是?”

“誰說的?放他娘狗臭屁!”段興年眼珠子立時紅了。

“好,不是地話,就跟我身邊這位姑娘比劃比劃!”

“哈哈,吼吼!”隊伍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段興年撓了撓頭,道:“這不合適吧?跟一個娘兒們……”

“少他媽廢話!剛纔那話就是她說的,你們要是能打敗她,就是爺們;連她都打不過,就連娘兒們都不如!”

“……!”段興年眉毛頓時豎起。用力一揮手,“王鐵柱,上!”

“慢!”林清兒走到場中,掃視一遍,冷冷的道:“比歸比,先講好規矩。你們出三個人。比三場,只要能贏我一場,便算我輸!”

欺人太甚!衆好漢勃然大怒,段興年扯着發育不全的嗓子叫道:“要是我們輸了,朝你磕十個響頭,爬出大興山!”

“好!你說的!”

林清兒雙手握住刀柄,纖腰一扭,鏽跡斑斑的大刀呼的一聲。劃出一道勁風。晨風之中,但見她滿頭青絲翩然飛揚,窈窕的身形跟將近一人高的大刀形成鮮明的對比,整個人頓時煥發出一種說不出地氣勢。端的是英姿颯爽。

卻說這王鐵柱,個子不高,但極爲壯實,典型的一個車軸漢子,天生一膀子好力氣。也不挑兵器,隨手拎起場中的一對各重三四十斤的石鎖,大吼了一嗓子,左右一輪,將那對石鎖當做銅錘先後砸了過來。林清兒瞧得真切,腳尖一點向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過。

王鐵柱一擊不中,踏上前又是一錘。林清兒也不還手,側身閃過。

衆漢子見她一味躲閃,都鬨笑了起來,紛紛叫道:“柱子,別出手太重了!人家嬌滴滴的大姑娘,可別給嚇壞了!”

段興年畢竟是練家子出身,一瞧這架勢,心裡就叫一聲:壞了!怕是要翻船!連忙叫過花和尚,低聲道:“這娘兒們不好對付,鐵柱怕是頂不住!下一場,你上!”

果然不出十來下,王鐵柱腦門上已經見了汗,出手也不象剛纔那麼快了。林清兒瞧他腳步亂了,猛地把刀向後一帶,接着奔頭頂呼的一下輪了下來。王鐵柱來不及招架,慌忙倒退了三四步。林清兒趁機刀尖在地上一點,刀身錚的跳了起來,斜削而至。眼看就要劃破衣裳,忽然手腕一翻,變削爲拍,重重拍在他肩頭。王鐵柱收勢不住,踉蹌着摔倒。剛想爬起來,卻看那把大破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林清兒所用的大刀,極其笨重,但是在她手裡卻輕盈靈動,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二百條好漢頓時笑不出來了,全場鴉雀無聲。

花和尚正在場邊躍躍欲試,見了這一手,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子,心說這丫頭片子功夫好的很哪!只怕這一回,要使出拼命的架勢才成。本來他挑的是一杆纓槍,看了看那大破刀,只怕一刀就要被砍斷。猶豫了一下,扔了纓槍,抽出腰刀來。剛想上前,又覺着自己這刀沒人家那長大,氣勢上先輸了,尋思半天又換了把鐵桿銅吞口的朴刀。

才走了沒兩步,瞅着手裡地傢伙又遲疑起來,段興年氣得大叫:“慫包!老子這有槍,你要不要?***,丟人丟到家了!”

拼了!花和尚無奈,狠狠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拈起朴刀,硬着頭皮上場。

要說對王鐵柱那一場,林清兒是以柔克剛,以巧勝拙,那麼對花和尚,才真正看出了這個丫頭的兇悍。

數十斤重的大刀輪將起來,本身就帶着一股子凌厲之極的氣勢。一時間只見大刀上下翻飛,左右開弓,疾風激得場中積雪騰起一片一片的煙霧。到後來只能看見重重刀影,花和尚魁梧的身形已然被吞沒了,偶爾朴刀也刺出那麼一兩下,卻象秋風裡的落葉,看上去是那樣的單薄無助。

巧可以勝拙,拙一樣可以勝巧。

蕭然在一旁越看越是心驚。想不到一個七尺的漢子居然會被林清兒這樣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打的無還手之力,若非親眼所見,有誰能想象得到?按說隊伍出了一位這樣的武林高手,應該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蕭然卻越發感到不安: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是敵是友?……

噹一聲巨響,朴刀沖天飛起,連連翻着跟頭落下來,撲哧插入積雪中。精鐵的刀杆兀自顫動不已。花和尚臉色灰白,拱手道:“佩服,我……”張了張嘴,手捂着胸口急劇的喘息着,下面的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林清兒嫣然一笑,道:“承讓了。打坐一個時辰休息,便無大礙。”

經過這一輪狂風驟雨般的進攻,她的額頭也見了汗,臉蛋紅彤彤的,嬌豔欲滴。尤其是這一笑。猶如春風拂過,說不出地清麗溫婉。二百條好漢,登時癡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卻猶自回想着她剛纔的兇悍,心頭陣陣發毛。

擱段興年的脾氣,要是在以往,這種時候打死也不能出手的。畢竟人家一個女孩子。又是車輪戰,有道是勝之不武,輸贏都丟不起那人。但是現在可不是他一個人臉面的問題,一旦輸了,二百條七尺高地漢子就要向一個娘們屈膝磕頭,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一想到這也就顧不得丟人不丟人,抓紮起衣襟,走上場去。

“林姑娘好武藝!居然能連勝咱們兩位弟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接下來這一場,俺老段倒要親自領教領教!”

“段隊長客氣,好說好說。”

“不過嘛……”段興年眨了眨眼睛,解下腰刀拋在一邊,一本正經的道:“有道是刀劍無眼,段某的功夫畢竟還沒練到家,只怕一個收勢不住,誤傷了姑娘。這兵器麼,不用也罷!”雙拳一前一後拉開架勢,道:“俺就用這雙拳頭。領教領教林姑娘的大刀!”

腦子慢一些的弟兄立刻叫起好來,還覺得段興年空手對刀,好生的膽色氣魄。蕭然忍不住一陣頭疼,心說這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段興年這廝哪有那麼好心,明明是瞧着人家刀法厲害,想着法兒的讓人不用刀!

段興年心裡。還真就是這麼個主意。這把大破刀很有些古怪,看上去極爲笨重,但輪動起來卻能自生出一股力道,剛猛絕倫。憑着這把腰刀,自認沒多大把握。老段人雖粗,着實也會耍兩個心眼兒,心說瞧你那一把身子骨,只要擠兌得你不用刀。難道還能吃了我不成?

林清兒微一蹙眉,已知其意。輕輕一笑,道:“承段隊長好意。若是我用兵器贏你,量你也不服。好吧。咱們就來在拳腳上見個高低!”將手中大刀一輪,脫手擲出,咚的一聲遠遠插在一株樹幹上,嗡嗡直響。

段興年心道:要地就是你這句話!腳步一錯,飛身上前,化拳爲掌,劈面就是一記。這廝練的是北派劈空掌,走的是剛猛一路,雙掌翻飛,短的是虎虎生風。林清兒沒了大刀,果然不敢硬接,但她靈動輕巧,左閃右避,時不時的還遞出那麼一拳一腳。當下兩人你來我往,鬥在一處。

這一番打鬥與剛纔又不相同,刀劍出招速度畢竟慢些,蕭然勉強能分得清路數;這一貼身近戰,只見兩條人影翻翻滾滾,簡直都看花了眼。不一時,只聽段興年哎喲一聲,踉蹌着摔了個跟頭。背心正中印着個纖秀的足印,由於滿地都是積雪,腳印白白的異常清晰。

段興年皮糙肉厚,騰的跳了起來,玩命的衝了上去。他這是急紅了眼,整個一拼命的架勢,恨不能一口水吞了對方。越是心急越是出錯,不大一會,一個不留神屁股上又捱了一腳,照例摔了個個馬趴。

這麼翻來覆去地不知摔了多少回,只見他背上斑斑駁駁的印了十多個腳印,帽子也飛了,辮子也散了,模樣狼狽之極。衆弟兄不忍再看,都低下頭去,只等他一認輸,就跪倒磕頭。

又一腳飛來,正中段興年肩膀。只見他偌大一個身子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重重摔倒在地。這一下真是不清,饒是他身子骨硬實,也半天掙扎不起。林清兒抱拳笑道:“承讓承讓!”

段興年喘了半天,翻身站起,道:“林姑娘本領高強,老段我輸得心服口服,在這給你磕頭了!”說着向後一招手,所有兄弟都垂頭喪氣的就要跪倒。不成想林清兒擡手道:“慢!”

衆人一愣,只見她轉向蕭然,道:“咱們的賭約算不算數?

“這個……大概,也許,差不多……算吧!”

“那麼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教頭了。蕭大人,不知對不對?”

“啊?教頭?!”驚訝聲一片。蕭然無可奈何,也只好自認倒黴:“對。”

“好!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就是軍令了。”林清兒走上前兩步,一揮手道:“有道是男兒膝下有千金,生當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們這一幫子弟兄,十個響頭就不必了!”

段興年一聽。立刻咧開了嘴,點頭哈腰地道:“謝林姑娘,謝林……教頭!”

“你不用謝。他們的響頭,全都着落在你身上。”

“啊?憑、憑什麼?!”

“憑我功夫比你好。你若不服,我就打到你服爲止!”

“……”段興年頓時打了個哆嗦,深深的無語。從此以後他就落下個毛病。一見林清兒就腿肚子抽筋。

衆弟兄饒了十個響頭,好一陣幸災樂禍,樂不可支。蕭然這時卻恍如未聞,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林清兒身上。

這個看上去甚至有幾分柔弱的女孩子,武功竟然高強如斯!有這樣一個人來訓練部隊的格鬥、刺殺,無疑是最合適不過。但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訓練這支部隊,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她地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管怎樣。願賭就要服輸。蕭然這次倒很光棍,把除了狙擊手以及程通地特別小隊意外剩下的弟兄全都交到她手裡。

由於過於緊迫,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訓練成全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地時間內最大限度的挖掘他們地潛力,把他們的特長髮揮到極致。也就是說,要圍繞士兵們的特長來做專項訓練。

按照預訂計劃,蕭然把所有士兵分成三組陣營,一組由林清兒爲主,段興年爲輔,進行格鬥刺殺訓練;一組由程通帶領。進行短管曲射炮及爆破訓練;剩下的一組是各個班組的狙擊手,由蕭然帶領進行射擊訓練。以上單項訓練在上午進行,下午要進行的是全體槍械學習、射擊打靶以及戰術演練。

格鬥刺殺,除了力量跟技巧之外,還要有過人的抗擊打能力。這些無一不是要經過長時間的刻苦訓練,三兩個月之內。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大的成效的。對於這一點段興年老早就跟蕭然抱怨過,但實在沒有別地辦法,只能是趕鴨子上架。

沒想到林清兒對蕭然的要求十分痛快的答應了。“成,最多三兩個月,我讓你看到一羣殺人專家。不過,”她眨巴着大眼睛,目光裡透出一絲狡黠,“想速成可以。但是我用什麼方法去訓練,你可不能干涉。”

格鬥訓練,無非就是扎馬啊、倒摔啊、對抗啊、劈磚頭啊什麼的,蕭然心說難道你還能挨個替他們打通任督二脈不成?誰知接下來連着好幾天。根本就不見弟兄們出操拉練,而是貓在石窟裡,一待就是一上午,也不知是在做什麼。吃飯的時候倒是能瞧見他們,全無辛苦疲憊之態,反而嘻嘻哈哈的,表情淫蕩,開心地很。

靠,這妞兒到底在幹嘛?總不會是在搞慰安那一套吧?蕭然心裡有些發毛,偷偷跑到石窟裡去窺探。這一看不要緊,氣得差點一頭栽倒,就此長眠。只見那百十號弟兄正兩人一組,脫了上衣,一個個袒胸露背,正你摸我、我摸你,摸得不亦樂乎呢。

“怎麼回事?!”蕭然揪過段興年,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不關我的事,都是林教頭的主意。”段興年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

“靠!這麼大的事情,爲什麼不早來告訴我?你***不想混了?”

“林教頭不讓!她說……我要是告密,就要……就要跟她磕一百個響頭,叫一百句……姑奶奶!”

“%##*&……”

蕭然已經氣得半瘋了。而這個時候,始作俑者正坐在洞外,翹着二郎腿,一邊曬着太陽,一邊悠閒的品着茶水。

“怎麼回事?洞裡那些傢伙,你都讓他們做了什麼?”蕭然張牙舞爪,暴跳如雷。

“你答應好不干涉地。”林清兒不爲所動,臉上還掛着一絲得意的笑。

“靠!狗屁!我不干涉,你就訓練他們玩斷袖啊?這是他媽大興山,不是斷背山!!!”蕭然氣昏了頭,也不顧對方能不能聽懂。

但好歹斷袖這個詞的含義林清兒還是知道的,登時漲紅了臉,騰地站了起來,胸脯氣的一鼓一鼓的,半天才道:“好,我告訴你他們在學什麼!”踏前一步,閃電般的扣住蕭然手腕。

“你丫敢造反!呃,你,你要幹嘛?!……”蕭然正想大聲呼救,卻看林清兒一隻春蔥樣的嫩手徑直伸象自己懷裡,僅隔着一層小衣,摸索到腋下。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做出這樣曖昧的動作,蕭然嚇得聲都變了:“我,我有老婆,你……非禮啊!”

“這裡痛不痛?”柔若無骨的手掌摸到第二、第三肋骨之間,輕輕的按了按。

“恩?不……”

“那這樣呢?”手指突然一掀,似乎也沒用出多大的力氣,但蕭然卻覺得一種無法形容的痛楚頓時直刺心肺,啊一聲慘叫,半片身子都麻了。

“這裡痛不痛?”手掌又摸索到右乳下三分處。

“女俠饒命……”

“這樣呢?”

“啊~~~!”

……

詳細探討了一番,蕭然終於知道了林清兒的意圖。

人的身體其實是有許多缺陷的,也就是所謂的要害。比如穴道,氣點,骨骼空隙,肌肉末梢,這些地方一旦遭受攻擊,所造成的痛楚比普通攻擊要超出好多倍。

找準了要害部位進行攻擊,足以讓敵人在短時間內喪失反抗能力,甚至是短暫昏迷。

這種做法有些類似於傳統功夫裡的點穴,只不過這門功夫根本沒有武俠片裡演的那麼神奇。輕輕一點就把人定住幾個時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是傳說和誇張罷了。

除了徒手搏鬥,用武器也是一樣的。同樣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但未必就會要人命。事實上由於骨的保護,很多時候甚至一刀只刺破了皮肉,或是被骨骼縫隙夾住,這種情況在真實的格鬥中時有發生。如果找準了部位,哪怕這一刀只刺進去兩三分。就會造成臟器地大出血,必死無疑。

林清兒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大家熟悉人體上的各個要害,然後通過技巧的訓練,以便在格鬥中能夠一擊中的。在不能夠快速、大幅度的提升體能地情況下,這大概也是唯一一條可以速成的捷徑。

大概是摸索夠了。佔足了便宜的林清兒滿臉紅暈的放開了蕭然。

“原來是點穴!早說啊,我興許還能替你教他們一陽指什麼的!”

“你會一陽指?”

“皮毛而已。當年我跟大理段皇爺一起喝酒切磋,後來華山論劍……唉,算了!我已經很久不過問江湖的是非了。”蕭然走了幾步,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回頭冷笑道:“不過你剛纔很危險吶,要不是我看出你用心良苦,只怕此刻你已經傷在我的一陽指下!年輕人。以後不要隨便對我動手動腳!”

“你!!!”

格鬥刺殺的訓練工作,也算基本有了眉目了。蕭然總算心放下來一半。

程通地特別小隊,訓練起來基本沒什麼捷徑可言,都是按部就班。不過好在大興山的彈藥能夠自給自足,炸膠跟雷管也已經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了,這就爲實彈訓練提供了充分的保障。程通又是頂級的炮彈專家,在他的精心調教下,隊伍的戰鬥力迅速提升。

蕭然率領的是狙擊手。儘管他的射擊水平還不如普通士兵,但是對於狙擊手的訓練方法,作爲軍事發燒友地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對於新火器時代的戰爭來說。狙擊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狙擊手的任務,通常包括指定獵殺、隨隊觀察及火力支援、巡邏狩獵、非硬性裝備破壞、定點清除等。尤其是對於特種部隊來說,一個優秀的狙擊手可以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每每能在最緊要地關頭力挽狂瀾,扭轉戰局。

可以說,訓練好這一批狙擊手。纔是他這支特種部隊的關鍵,才能真正的確保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狙擊手的訓練也是所有訓練科目中最枯燥乏味的,除了沒完沒了的射擊(一個標準狙擊手至少要經過15000次射擊訓練),還要學會忍耐,忍耐寂寞孤獨,忍耐蚊蟲叮咬,忍耐天寒地凍,忍耐烈日暴曬。忍耐一切常人所不能忍耐的東西。

蕭然並沒有急着給槍支裝備光學瞄準鏡(早在17世紀光~。已經開始使用了)。一來是條件實在有限,二來對於狙擊手來說,除了高超的射擊技巧,紀律纔是最重要地元素。畢竟他們不是殺人狂。不到必要的時候絕對不能開槍。同時在射殺對方人員的時候,也有着嚴格的順序,蕭然一一羅列下來:

首先,敵方狙擊手。唯一會對狙擊手造成威脅地便是敵方狙擊手,敵方狙擊手永遠列爲第一順序。儘管當時的武器還不能夠精準射擊,但是當時的英國、美國部隊已經開始以特別改造過的槍械與各種小技巧(例如將每發圓球形的子彈都以浸透油脂的鹿皮包住,在裝彈時不僅更方便,射程與精度亦隨之提升)來武裝神槍手,進行獨立、高機動性的長距離(大約300-350)精確狙擊,這是不能不防的。

其次,高級指揮官。

再次,炮手及觀察手。

……

另一個重要的科目,就是僞裝。對於一個真正的狙擊手來說,僞裝絕不僅僅是披上枯枝亂草那麼簡單,除了身體僞裝

還要包括狙擊位置的選擇、狙擊位置的生活以及手勢方面。

比如在後世的電影中,人們經常看到一個深沉的射手在天台架起長長的狙擊步槍,對此作爲軍事迷的蕭然十分的嗤之以鼻。事實上最愚蠢的狙擊手也知道那裡是死路一條(除非任務性質特殊,比如警方任務,沒有戰術要求也不管善後事宜,只負責受命開槍),原因很簡單:作爲狙擊手,任何時候都不要以天空作爲背景色,如果那樣隨便一名接受完基礎射擊訓練的敵方狙擊手可以在200外輕鬆命中你身上“10”環的位置,所以通常來說,狙擊手必須兼顧近、中、遠三個距離,狙擊位置應設於不高過15米的地方,就算暴露了位置也有足夠的時間逃

良好的狙擊位置的選擇,簡單的概括,就是發現而不被發現,殺而不被殺。基於任何情況下,狙擊手可能需要在樹上、屋頂、隧道、燈塔、陰影、小船及其它任何可能的地點

關於手勢溝通,事實上不單是狙擊手,對於整個特種部隊來說都需要。按照後世部隊中的手勢語言作爲藍本,蕭然很容易就制定出來了。唯一的問題是大家接受的速度非常之慢,對此蕭然的做法比較極端:三天之內所有人不許說話,一切事情用手勢來表達。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絕對有效。不到兩天的時間,所有人已經完全掌握(當然特種部隊手勢作戰語言十分有限,一般不超40)。

除去上述之外,關於僞裝,本身也是一門科學。怎樣用亂草跟樹叢隱蔽自己就不必細說了,但說起特種兵,人們的意識裡通常會有這樣一個形象跳出來:身穿迷彩服,臉上、胳膊上塗着重重的油彩……

實際上,油彩跟迷彩服最大的特點都是爲了打破單位目標的幾何外形,使其在對方的視野中形成視覺碎片,使肉眼看到後無法直觀快速的識別。

關於這一點,蕭然很容易就能做到。臉上的問題,直接塗抹一些畫京劇臉譜用的油彩就OK了。至於服裝,蕭然專門去山下縣城找了一家染房,趕製了一批特別的布料。雖然那個時代的中國還沒有機器印花機,但是染製圖案不規則、花式較大的迷彩布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久之後,山寨的弟兄們都已經穿上了全新的迷彩作訓服。段興年跟程通對此頗爲嗤之以鼻,“穿上這花裡胡哨的衣服就會看不見?開玩笑!”

但經過實際演練,只要是超出五十米的範圍,迷彩服掩藏在叢林中根本就無法識別。尤其是那些臉上畫了油彩的特種兵,哪怕是齜出一排小白牙,對方都視而不見。

有了這批服裝,對於大興山的弟兄們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到此爲止,整個特種部隊的訓練也算是步入了軌道,能否鍛鍊成一部戰爭機器,應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在操練部隊的同時,蕭然還抽出時間找到鐵匠李三,讓他打造一些冷兵器。其中有上回跟戴桐提到的三棱軍用刺刀,除此之外,還有類似於特種兵慣用的軍用匕首。現在弟兄們手上的這三百條步槍,戴桐已經按照蕭然的要求預留了槍刺的位置,但是時間有限,沒來得及生產。有了李三這個高超的鐵匠,打製起來也不費吹灰之力。有了這傢伙,近身格鬥絕對夠敵人喝一壺的。

至於匕首,蕭然是希望能夠淘汰掉腰刀。畢竟這傢伙增加了負重,又不方便攜帶。功能上來說,腰刀的優勢儘可以用刺刀來彌補;而軍用匕首則更適合於執行特種作戰任務,包括暗殺、潛伏跟野外生存。

現在明寨“兵工廠”裡,各重武器彈藥也正源源不斷的生產着。紙包彈存儲已經達到了數萬枚,香瓜手雷跟炸膠、雷管制成的炸藥包,也足夠裝備一隻上千人的部隊。

時間過得飛快,山上的積雪不知不覺已經消融了,轉眼到了千樹競綠、百花盛開的季節。現在是4中旬,經過這一個半月的訓練,特種部隊已經真正初具規模。通過先後幾次拉練,蕭然十分滿意。尤其是林清兒調教的那些弟兄,個頂個成了搏擊高手。儘管體能提升不大,但是出手又準又毒,一個照面就能將敵人撂倒。動手的時候也根本不講什麼套路,專門攻擊一些要害部位,怎麼看怎麼象一羣流氓無賴。

這時的蕭然已經對林清兒佩服的五體投地:古人說,最毒婦人心。看來女人這東西,還是輕易不要招惹的好!

按照計劃,接下來需要鍛鍊的是各兵種之間的默契配合,以及隊伍的實戰跟野外生存能力。這天晚上,蕭然正在着手策劃演習方案,林清兒忽然來了。

♂ 第6卷 山雨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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