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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沉默,只有偶爾想起一兩聲異常短促而粗重的起。蕭然跟寧薇就那樣直直的對視着,兩個人的眼神都是無比的震驚。
許久……
“出去!”
“恩……什麼?”
“你、你先……出去!”
“啊,哦哦!”
蕭然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停留在寧薇的身體裡,一時羞愧欲死,慌忙退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強烈的緣故,下邊的小兄弟居然再一次雄起,抽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忍不住發出輕輕的“啊”的一聲。
“那個,我,那個……”
直到這個時候蕭然才明白自己剛纔都做了些什麼,腦袋就像給誰重重的敲了一棒子,眼前一片黑。如果這時候面前有條地縫兒,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跟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相比,寧薇這時倒顯得冷靜了不少,臉上的紅潮也漸漸褪去。只是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眼睛死死的盯着蕭然,那目光異樣的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把衣服給我。”
“啊,是!”
蕭然忙不迭拾起掉在地上的衣裙,討好的上前想幫她穿上,不知怎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不小心觸到了她胸前豐盈的一團。寧薇奮力一推,但是用勁過猛,險些一頭撞在牀角,接着就用力的咳嗽起來。只覺喉嚨一陣甜腥涌動。一口血便吐了出來,染地淡藍色的牀單,綻開了片片紫紅。
蕭然大驚失色,想去扶她,寧薇卻用力撐起了身子,冷冷道:“走開!”
“我……你先在這裡等等。我去叫郎中……”
“不用。你去那邊穿好衣服,等我一下。”
寧薇的語氣緩和了少許,指了指窗口的那把椅子。蕭然這纔想起自己也沒穿衣服,連忙抓起褲子小褂,胡亂的套到身上。再看寧薇,有條不紊的攏起如雲秀髮,繫好肚兜,動作極爲輕柔。燭光傾瀉在她渾圓地肩頭。泛着細膩的光澤,那誘人的身姿美的如描似畫,蕭然不覺又看的癡了。
“看夠了麼?看夠了就轉過去。”
寧薇的聲音極爲平靜,平靜的讓蕭然心裡不知怎麼就是一陣發毛。但是又不敢違拗她的話,乖乖地轉過身去。腦子卻飛快的轉個不停:她要我等她,不知是想幹嗎?該不會是……我靠!
一種不詳的感覺驀然在心底升騰起來,蕭然猛的回過頭去,頓時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直灌頂門!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隻黑洞洞的槍口。——一把轉輪式六連發手鐃!!!
這支槍,是戴桐特地爲他打造的。先前給他的那一把在跟寧馨遇到山賊的那一次已經弄丟了,前一陣子在黑龍江又遭了險,因此又找戴桐做了一支,帶在身邊防身。現在是早春的天氣,由於屋子裡燒地暖。因此蕭然把外衣脫了,連着槍搭在牀邊衣架上。這時被寧薇握在手裡,眼見是要下死手了,蕭然嚇得大叫一聲,兩手抱頭,猛的蹲了下去。
幾乎同時,砰一聲槍響,震耳欲聾。一顆子彈幾乎是擦着蕭然的頭皮呼嘯而過。將桌子上的汝窯花瓶打得粉碎。由於這子彈使用的是無煙火藥,後坐力很大,寧薇到底是體虛無力,握不住槍柄。手銃脫手而飛。
蕭然畢竟經歷過N多的戰鬥,心理素質還不算賴,很快便緩過神來,向前一撲,死死將寧薇摟在懷裡。
“放手。”
寧薇嬌嫩地右手戶口已經被震裂,泌出絲絲鮮血,但聲音卻依然平靜。蕭然拼命的搖頭,廢話,傻子才鬆手。
“小三子,要麼你一槍殺了我,要麼,請你放手。”寧薇淡淡的道,目光像一束冰箭,一直刺進蕭然的肌膚,那寒冷的感覺,幾乎深入骨髓,“你是不是希望我嚼舌自盡,死在你懷裡?”
“薇兒,你……”
短暫的沉默,蕭然的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變得蒼白如紙。嘴角忽然牽動了一下,用一種異常艱澀的聲音道:“好吧。我的罪過不可饒恕,我也沒想過要求你原諒。死在你的手裡,是我罪有應得。”
緩緩鬆開手臂,蕭然忽然微微笑了,笑容說不出地淒涼。漆黑的兩道劍眉下,深邃的眸子變得迷離,抑或,那是一種帶着茫然的悲哀和絕望。
寧薇的心不知爲什麼就是一跳,那眼神竟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輕輕碰觸了一下。但是很快這種感覺就被無法遏制的憤怒取代了,寧薇俯身拾起手銃,再一
起來。
薇兒,欠你的,我還給你!一聲輕嘆,蕭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乒!
一個黑影飛了過來,正砸在寧薇的手臂上,卻是隻雕花錦凳。寧薇的身子如何經得起這一下,手銃登時被砸飛,帶的身子轉了半圈,砰然摔倒。
原來恰在此時,衆老婆聽見槍響,已經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林清兒衝在最前面,一腳踹開房門,正瞧見寧薇朝着蕭然舉起槍。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抄起只錦凳便飛了出去。寧薇雖然只砸中了手臂,但這一下摔的可是不輕,以她的身子如何承受的住?登時口吐鮮血,隨即昏迷過去。
“相公!”
“姐姐!”
老婆們接二連三的闖了進來,瞧見這情形,不禁失聲驚呼。蕭然一把抓住林清兒肩膀,連連搖晃,怒吼道:“爲什麼打她?你爲什麼打她?!”
林清兒心裡一急,眼淚登時便滾了出來。紫晴奮力推開蕭然,道:“清兒姐姐是爲了救你,你看不見麼!”
雨婷這時也跟了進來,急道:“說這些幹什麼?還不快救公主!”
“薇兒,薇兒!”蕭然猛然驚醒,撲上前去推開寧馨,將寧薇緊緊抱在懷裡,兩眼血紅,嘶聲叫道:“快去找李景疇!”
……
夜,寂靜一片。
單調的更鼓傳來,已經是四更天了。房間裡燭火不時噼啪炸響,爆出團團蠟淚。
一屋子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呼吸都屏住了,甚至能聽到一片沉重的心跳聲。老婆們的目光落在蕭然的臉上,蕭然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臥房的門。
吱~~!
臥房的門拉開了,顫巍巍的走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蕭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怎樣了?老先生,公主她怎樣了?”
“嘿嘿,老朽……幸不辱命,嘿嘿!……”
李景疇乾笑了幾聲,忽然腳下一軟,扶着門框緩緩癱倒。衆人這纔看清,老頭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上掛了一層亮晶晶的汗珠子,鬍子打成了綹,身上的袍子更是溼透,眼見得能擰出水來。
蕭然這時已經顧不得他了,一步竟從他身上跨了過去。林清兒也略通醫道,扶起可憐的老李頭,一搭脈便知是體力消耗過度,連忙安排人扶他下去休息。
臥榻上,寧薇已經安然入睡。儘管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卻已經平穩了。精緻的臉龐在燭光下,煥發出難以描摹的美。衆人久懸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寧馨更是喜極而泣,拉着她的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薇兒!”蕭然長長吐出一口氣,身子像是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一絲力氣也沒了。小月搬來椅子扶他坐下,雨婷低聲道:“相公,你先去歇息吧,我們來陪着公主,好麼?”
“不。”蕭然堅決的搖了搖頭,“你們都走吧,讓我單獨跟薇兒待一會。”
“你……”
雨婷欲言又止,半晌方低低的嘆了口氣。
……
清晨,一縷陽光灑在窗紙上,柔和的照亮了房間。寧薇緩緩睜開眼,只覺得身子懶洋洋的竟是從未有過的舒服。恍然間彷彿置身於一個另外的世界,沒有喧囂,沒有紛擾,徜徉於藍天白雲之間,無比愜意。
但是很快這愜意便被打斷了。她看到了蕭然。
此時的蕭然,正靠在椅子上甜甜的睡着了。晨曦照在他的臉上,濃濃的眉毛,挺直的鼻樑,棱角分明的嘴脣,足以令任何一個少女心動。但是看在寧薇的眼中,卻如同吃了個沒頭蒼蠅,說不出的憎惡。
翻身而起,意外的發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竟然放着那支手銃。寧薇心頓時砰砰亂跳,輕手輕腳下了地,鞋子也不敢穿,走到桌邊悄悄拿起槍。
槍的下面,壓着一幅畫,畫上是一片火紅的梅花。寧薇稍稍一怔,隨即認出正是她在聞香閣賞雪時所做的那一幅,只是給人細心的裝裱過了。空白的地方題了幾行字,寫的歪歪扭扭,缺胳膊少退的,本以爲是題的詩句,細看卻又不是。
辨認了一會,寧薇終於看懂了這句話:
以爲是一段註定開始的愛情,原來卻沒有結局。但是當我想要逃離的時候,才發現我已無路可退。因爲,我愛你。不知爲什麼,寧薇握槍的手臂便是輕輕一顫。
夢中的蕭然,表情安然。一晚沒掛鬍子,下巴上隱泛青的顏色,加上有些蒼白的臉,看上去帶着些許的憔悴。抿着的嘴角調皮的向上微微翹起,英俊的模樣也因爲這淡淡的笑容而變得柔和,像個大孩子,讓寧薇的心沒來由的涌起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是憐愛麼?某種從來不曾觸碰的情感,忽然變成了無法釋懷?……
什麼都不是!寧薇爲自己的這個念頭有些惱怒,猛的擡起手中的槍。這用力一握,忽然又是一怔,因爲她發現這原本堅硬的檀木槍柄,已經被纏上了厚厚的一層棉布。
棉布纏的很密,握在手裡很軟。她昨天虎口被震裂的傷口,也被誰細心的包紮過了。寧薇這才明白,這把槍是蕭然故意留給她的,槍柄纏上棉布,原來是怕震裂了她手上的傷口。
心彷彿給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寧薇鼻子一酸,眼淚登時滾了下來。握槍的手臂也無力的垂了下去。從前的事情定格成一個又一個的畫面,接連從眼前閃過。聞香閣賞雪,正月燈謎會,被擄出行宮……蕭然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讓她恨的咬牙切齒,但是細想一想,哪一件又不是爲了能跟她在一起?
甚至失憶的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一點一點在腦海裡浮現出來。他的體貼關切,精心呵護,像照顧孩子一樣的照顧甚至是放縱自己。由始至終都是一樣。爲什麼會是這樣,難道,他對我確實是一片真心?……
“薇兒,恩,我地薇兒……”
蕭然模模糊糊的發出一串囈語,仍然沉浸在酣然睡夢中。是因爲看破了生死離別。才睡的如此安詳麼?看着他香甜而又略帶着幾分頑皮的睡相,寧薇的視線模糊一片。
忽然想起瑞林,自己對他忠貞不渝,然而他卻在最後關頭,把自己作爲籌碼拱手送人!相比之下,蕭然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行事也陰險卑鄙,但對自己卻始終一心一意。甚至是不惜生命!
女人這一生,還有什麼比遇到一個對自己矢志不渝、赤誠相待的男人更值得欣慰?難道這真地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中早已註定?
如果不是昨晚……昨晚!他,簡直就是個畜生,禽獸!想到昨晚發生的那一幕,寧薇剛剛動搖的心頭陡然升起一團無法遏制的怒火,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又一次舉起了手銃。冰冷的槍口,正對着蕭然的胸膛。
蕭然被她發出地聲音驚醒了,睜眼看到寧薇。先是一陣異樣的驚喜,但接着就看到了她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激動的神色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沒有慌張,甚至臉上仍帶着淡淡的笑意。
“等一等。”蕭然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寧薇的左手,像是再說一件完全跟自己不相關的事情。“這支槍力量有點大,最好兩隻手握着。握的位置再望上一點,要不然開槍的時候容易震到傷口。恩,這樣就對了。”長舒了一口氣,蕭然淡淡的道:“好了,開始吧。”
“你,你……”拼命剋制住地眼淚這時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寧薇的手不停的顫抖。扳機卻無論如何也扣不下去。半晌,猛一跺腳,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畜生!你,你爲什麼那樣……那樣對我?!”
“我不知道。”蕭然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也很想能爲自己找到一個藉口,但是我真的找不到。我犯下了不可饒恕地罪過,寧薇公主,我知道我已經深深的傷害了你,其實我很想能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可是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無法彌補我的過錯。或許死在你的手上,是對我最好的懲罰。開槍吧。”
“我真的……真的會殺了你!你不怕死?”
“死?”蕭然眼中掠過一抹無法言喻的悲哀,沉默了許久,悽然一笑。
“世界上最遠地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脾
能深埋心底……”
蕭然說地很慢,聲音也很低,但是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寧薇的心頭。她忽然發現,自己所有的防線已在一瞬間被徹底擊潰。因爲這一刻,她已經淚流滿面。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不,請讓我說完這最後一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枝無法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而是縱然軌跡交匯,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而是尚未相遇,便註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卻深潛海底……”
“別說了!蕭然,求求你別說了!我,我……”
咕咚一聲,寧薇手中那支六連發手銃,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這個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公主,忽然哇的一聲,像個孩子似的號啕大哭起來。蕭然走上前,伸手輕輕捧起她的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一字一句的道:“薇兒,沒有了你,我生不如死,因爲我無法抵擋這世界上最遠的距離。要麼你一槍打死我,要麼,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跟我在一起。我會用我一生的愛,來彌補我對你的虧欠。薇兒,我、愛、你……”
“蕭然!……”
寧薇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是不是久病體虛的關係,只覺得天旋地轉,軟軟的撲到了蕭然的懷裡。靠着他寬厚結實的胸膛,心中的萬千委屈,全部化作淚水,洶涌而出。蕭然輕輕擡起她圓潤而秀氣的下巴,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漸漸的這吻就變得火熱起來,吻過額頭,吻過她長長的睫毛,凝脂般的鼻子,落到那兩片冰涼而柔軟的脣上。
“嗚……恩……”
寧薇稍稍掙扎了一下,迷茫慌亂中,又有着說不出的甜蜜和渴望。蕭然舔動着她香甜而鮮嫩的嘴脣,緩緩將舌頭探入,在她一排整齊細碎的貝齒上輕輕滑動。
這是寧薇的初吻,難以形容的滋味,漸漸讓她變的意亂情迷。俏臉暈紅,雙眼緊閉,貝齒輕啓,縱然着蕭然溫柔的侵入,柔軟滑膩的香舌與蕭然一碰,寧薇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陣顫慄,幾乎便要癱倒。
蕭然輕輕的與她糾纏着,那顯得有些生澀稚嫩的迎合和迴應,讓他越發迷醉,忍不住將手摸到了她的胸前……
“哎呀,別擠!”
隱隱約約的一聲低呼,讓兩人都是一愣。寧薇慌忙掙脫了蕭然的懷抱,好一會才定下神來,悄悄走到門前,突然拔掉門閂。只聽“哎喲”、“咕咚”,門外竟撞進一個人來,團花繡的小祅,滿頭秀髮結成許多小辮子,襯着一張娃娃臉說不出的嬌憨,不是寧馨還會是誰?
門外,數條人影兒作鳥獸散,一鬨都不見了。寧馨叫道:“姐姐們救我!”爬起來掉頭便跑,卻被寧薇一把扭住了耳朵,怒道:“你在做什麼?”
“啊?嘿嘿,那個,我,我剛巧路過……”
“路過?我讓你不老實!”寧薇手臂重重一扭,痛得寧馨大叫救命,道:“小三子,還不來救我!”
蕭然笑容可掬的道:“報應啊報應,原來你也有今天。薇兒,頂數馨兒不老實,專愛聽牆根,快治治她這壞毛病。”
寧馨大怒,指着蕭然道:“死太監,你敢過河拆橋,落井下石!姐姐,這死太監騙你,他給你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
“?????????”
“!!!!!!!!!!!”
蕭然嚇得臉兒都白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寧馨的嘴巴。寧馨是口沒遮攔慣了,但並不傻,話一出口便後悔不迭,哪裡還敢再出半聲?
寧薇氣的渾身發抖,指着蕭然道:“好,蕭然,你、你好!”重重一跺腳,掩面向門外奔去。
辛苦苦三十年,豈可一夜回到解放前?蕭然也不知哪氣,一個虎撲躥出足足兩米開外,將寧薇死死抱住。
“放手!”
“不放!”
“放不放?”
“死也不放!”
咦?蕭然心裡忽然一動,這個對白好熟悉,貌似曾在哪裡聽過……
“你……”寧薇再也忍不住,珠淚簌簌而下,嘶聲道:“騙子,你還理我做什麼?你千方百計的騙我,不過是……不過是想得到我罷了。現在,你已經如願了,幹什麼還拖着我不放?”
“得到你?薇兒,你真的是這樣看我?”
“難道我說錯了麼?”
“……是。也許你說的是對的。”蕭然仰天長長嘆了口氣,摟着寧薇的手臂緩緩鬆開,“好吧。如果你要走,我想我也留不住你。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還是想對你說:沒錯,我是欺騙了你,但是我不是爲了得到你的人,而是爲了得到你的心。儘管我的手段不夠光明正大,但是爲了你,我願意做那個偷心的賊。”
“無恥!”
“是,我承認我是很無恥。並且,我可以很坦白的說,儘管我很愛很愛你,但是我不會爲你丟掉自己的性命。”
“你,你果然說了真話,騙子!”
“薇兒,如果你覺得我這樣說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我只想告訴你。我願意爲你去做任何事,但是唯獨不能爲你去死。因爲在愛你地同時,我也是一個兒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如果我死了,我的孃親指望誰?我的老婆們依靠誰?還有我尚在襁褓中的一雙兒女。他們怎麼辦?”
“……”
“我想我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但是我畢竟是一個男人,我要努力的撐起一個家。起碼現在我還不能倒下,因爲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丟下我地親人不管,我做不到。薇兒,我不敢在槍裡面放子彈,是因爲萬一你真的扣動了扳機,我娘就沒有了兒子。我老婆們就沒有了丈夫,我的兒子跟女兒,從此就沒有了父親!”
“你……”
“薇兒,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是我是一個男人。我的肩上擔着責任這兩個字,無論是對我的家人,還是對你。我蕭然這一輩子什麼都幹,唯一不會做的一件事,就是丟下我的親人不顧!”
寧薇默然無語。她知道蕭然的確沒有說謊,當初雪瑤被瑞林抓走。他甚至不惜冒殺頭地風險,把自己這個貴爲金枝玉葉的公主綁架出宮去救他老婆,雖然這種瘋子一般的強盜行徑曾一度讓她恨的咬牙切齒,但卻不能不承認,這份勇氣翻遍了天底下也找不出幾個。
一個男人如果沒有了責任,還剩下什麼?寧薇暗暗嘆了口氣。蕭然說的沒錯。早上剛剛醒來的時候,的確是一心只想着殺了他,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幅畫,如果不是後來聽到他說出的那一番感人至深的話語,自己又怎麼會不扣動扳機?正所謂一念之差,如果能從頭再來一遍、而那槍膛裡又有子彈的話,也許蕭然現在就已經變成了死人。
可是,就這樣又一次被他說服了麼?明明是自己被他騙了。怎麼說着說着反倒變成他比我還有理了呢?想起這茬兒寧薇就覺得老大地不甘心,想留又覺得委屈,想走又覺得不忍。
寧馨雖是小孩兒心性,人卻鬼機靈。見寧薇猶豫不決的樣子,忙走過來,作出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拉住她手臂道:“姐姐,小三子說的可都是他的真心話呢!你看他平時是油嘴滑舌了一點,但是心裡對老婆們卻是實心實意的好。像他這樣重情重義地男人,世上又有幾個?”
寧薇心裡一動,不禁又想起瑞林。尤其是最後一次見面,他說的那一番話,委實令她傷心欲絕。像瑞林那樣一貫的謙謙君子,都可以將自己的老婆拱手送人,這世上的男人還有誰可以相信?
蕭然也許不是一個好人,但卻是一個絕對負得起責任的男人,一個值得相信和託付的男人。
“姐姐,小三子對你的情意,難道你真地看不出來麼?從他第一次見到你,一直到現在,前前後後發生了這麼多的波折,他始終都沒有變過。姐姐,看在小三子對你一片癡情的份兒上,你就原諒了他吧!”寧馨搖動寧薇的手臂,撒嬌地道:“好姐姐,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好容易碰到個好的,怎麼能錯過呢?咱姐妹把他分了吧。”
寧薇又好氣又好笑,淬道:“你這丫頭,多大了還說這瘋話,哪有妹妹勸自己親姐姐共……共……什麼的。”
“共侍一夫有什麼不好?馨兒是捨不得姐姐麼!這樣馨兒就能天天跟姐姐在一起,不好麼?再說……”寧馨眼珠一轉,掩嘴笑道:“昨晚姐姐不是已經跟他……格格!”
“你,你還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寧薇大羞,伸手去揪她耳朵,寧馨嬌笑着逃到蕭然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做了個鬼臉兒,道:“姐姐,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你就從了吧!”寧薇越發的面紅耳赤,急急跑過來抓她,不知怎麼腳下給絆了一下,徑直向蕭然懷裡跌去。
蕭然一把攬住她纖腰,笑道:“沒關係,飯要是沒做熟,我不介意再做一次。”瞧見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寧薇心如鹿撞,扭身掙扎,但爲時已晚,蕭然的嘴巴已經極其霸道的落到了她的脣上。
這一吻,卻不像剛纔那般淺嘗輒止,而是來勢洶洶,縱橫捭闔。寧馨握着
拳頭在他肩頭沒命的敲打,但在蕭然剛猛凌厲的攻勢就敗下陣來,腦子裡空白一片,暈暈地也不知是在地上,還是飄在天上。只覺得那霸道的熱吻像是一團烈火,而自己就要被融化在裡面。
良久,極盡纏綿的一吻總算分開。大概是吻的太久透不過氣來。房間裡響起三個粗重的喘息聲。
三個?……“馨兒,你,你……”寧薇氣的險些昏倒。如此羞於見人地事情,寧馨這丫頭非但不知迴避,反而眼珠子瞪的老大,眨也不眨的盯着瞧呢。蕭然也一陣頭疼,儘管他無數次YY着跟這對無敵姊妹花來個雙飛什麼的,但現在卻還沒到火候。寧薇自來臉皮兒薄。又初經人事,萬一給寧馨這女流氓給嚇跑了,那可划不來。
眼珠子剛一瞪,寧馨乖覺,扭身便跑,丟下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忙吧忙吧,今兒就饒了你們。反正姐姐的……格格,馨兒早看過啦!”
“小蹄子!!!”
寧薇拔腳便追,卻被蕭然猛的攔腰抱起,向牀榻走去。寧薇嚶嚀一聲。又羞又怕,緊緊摟住蕭然脖頸,將頭深埋在他胸前,嬌羞無限。
輕輕褪去衣衫,那一具完美無瑕的胴體展現在眼前。大概是因爲自幼多病,加上寧薇很少去戶外走動。她地皮膚異常的白皙,真如玉雪凝脂一般。讓蕭然沒有想到的是,寧薇的身體竟比一般的女孩子敏感的多,甚至是有些誇張,無論觸碰哪裡,都會引起一陣輕輕的顫慄。
而當他的吻從瑩白圓潤的胸部一路向下,掠過平坦的腹地地時候,便發現那叢稀疏的森林中。有甘泉潺潺,已然氾濫成災。一個敏感的女孩子,總能輕而易舉的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慾望,更何況是朝思暮想的人兒?蕭然地身體騰的一下燃燒起來。猛的壓了上去。
“薇兒,我要你……”
“……恩!”
流蘇幔帳落下,一連串銷魂的呻吟響起……
梅開二度,更加的酣暢淋漓。良久,這一場大戰纔算是落下帷幕。此時的寧薇越顯楚楚動人,像只貓一樣的伏在蕭然胸膛上,依然是俏臉暈紅,彷彿雨後海棠,說不出的嬌豔。蕭然忍不住捧起她地臉龐,細細親吻。
“你……還沒親夠麼?”
“親不夠。能娶到這麼個沉魚落雁天仙般的老婆,我一輩子都親不夠!”
“騙人!你呀,就只這一張巧嘴。真不知我前世欠了你什麼,到頭來,都要還給你這個冤家!相公,薇兒也不求你別的,只求你從今往後,莫要再騙我就好。”
“當然當然。”
蕭然雞啄米似的點頭。
“唉!”
寧薇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蕭然一怔,道:“怎麼了?”
“昨晚……沒什麼!”寧薇欲言又止,臉卻變得更紅了。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蕭然壞壞一笑,忽然從衣服裡揀出一幅白絹,展開道:“你是不是說這個?”
白絹之上,有落紅斑斑。寧薇眼中一陣驚喜,隨即嬌嗔不依地道:“好啊,原來你早有預謀!”
蕭然大呼冤枉,告訴她這副白絹卻是從她昨晚穿的小褂上裁剪下來的。忽然靈機一動,道:“薇兒,你等我一下!”
說罷一躍下地,取出墨寶,飽蘸狼毫,揮起如椽大筆,刷刷幾筆一揮而就。寧薇奇道:“你做什麼?”
“老婆,你看!”蕭然再次展開白絹,赫然卻見一枝傲雪綻放的寒梅,躍然畫上。斑斑落紅,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梅花,分外鮮豔。蕭然添上的那幾筆虯結枝幹,筆法也未見得怎麼高明,但大開大闔之間,卻又格外的帶出一種氣勢。
“相公!……”寧薇羞不自勝,卻又歡喜無限。蕭然笑道:“既然是畫,需得取個名字,我看就叫一剪梅,好麼?”
禁不住心潮澎湃,蕭然漫聲唱道:
“真情像草原廣闊,
層層風雨不能阻隔,
總有云開日出時候,
萬丈陽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開過,
冷冷冰雪不能掩沒,
就在最冷枝頭綻放,
看見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飄飄北風嘯嘯,
天地一片蒼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爲伊人飄香,
愛我所愛無怨無悔,
此情長留心間……”
……
“相公,這首曲子,是你……特意爲我做的麼?”寧薇激動不已,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慚愧慚愧!一時感慨!”蕭然大言不慚的道,一張老臉早已皮糙肉厚。
然而就在這時,窗外卻忽然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姐姐別聽他騙人,這首歌他唱過好多次了已經!”
“恩?”蕭然一怔,繼而大怒:“馨兒,你個死丫頭又敢聽窗根兒,我跟你沒完!”
“怎麼樣,你咬我啊!”銀鈴般的笑聲很快遠去了。
“恩,這回你怎麼解釋?”
“這個……”
“你不是答應再不騙我的麼?”
“那個……”
“騙子!叫你騙我,叫你騙我!”
老大枕頭砸將過來,蕭然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看來只有……”
“啊!你……放開!騙子,你……嗚……恩……恩……”
♂ 第8卷 混跡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