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準確的說,這應該算是一次事故。那位助手在試心碰到了操作架,結果把鋁粉跟一些試驗藥品弄倒了,偏巧撒到了生了鏽的鐵末上,很不幸的是那些藥品中既有強氧化劑酸,又有硝磺粉跟紅(紅磷是1845年奧地利化學家施~]的燃點在200,是非常安全的,但是一旦跟酸這種強氧化劑混合以後,燃點就會變得極低,輕微的攪拌或摩擦就會發生爆炸,放出大量的熱。
熱量又引燃了硝磺粉跟酸混合物,發生了持續燃燒。在這種持續的高熱下,鋁粉終於被引燃了。
鋁粉具有強還原性,在足夠的溫度下會與氧化鐵發生氧化還原反應,置換出熔融物狀態的單質鐵,同時釋放出驚人的熱能,甚至可以達到1500攝氏度以上的高溫!
這種瞬間的超高能量釋放,就叫做鋁熱反應,而鋁粉跟氧化鐵的混合物,就叫做鋁熱劑。鋁熱劑的燃燒不需空氣助燃,在水下也可以作業,因此應用十分廣泛,比如焊接,鑄造,建築,水利,等等方面。
但是蕭然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軍事。事實上他首先想到的一個詞彙,便是鋁熱劑燃燒穿甲彈!
這是一種特種彈藥,瞬間產生的高溫足以破壞任何強大的裝甲,在年以後著名的海灣戰爭中。美國大兵就曾經用這種穿甲彈帶給伊拉克裝甲部隊一場揮之不去地噩夢。如果有這種東西在手,英法那橫行無忌的鐵甲艦,還敢跑到中國的海面上來耀武揚威麼?
這的確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要是擱在以往,蕭然保準第一個高興的跳起來,但是今天卻根本提不起這個心思。寧薇地病情,像是在他心裡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作爲對付鐵甲艦的神兵利器。鋁熱燃燒彈是一定要做的,這件事蕭然大致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安排羅爾託跟程通去辦。
目前中國還沒有開採鋁土礦的先例,大家當然也不知道在國內是否有鋁土礦的分佈。但是僅僅是製造鋁熱燃燒彈,需要的鋁還不算多,通過工部跟內務府應該可以從國外採購回來。
交待完這些事情,接下來,蕭然大部分地時間都是陪着寧薇。寧薇的病情時好時壞。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偶爾清醒,不知爲什麼只對蕭然格外的依戀,一眼瞧不到都不行,就像個撒嬌的孩子。
這一日傍晚,寧薇再一次陷入昏迷,並且吐了幾大口血。火急請來李景疇,一番診治,這位自負一生懸壺、妙手回春醫人無數的京師醫聖也是連連搖頭。看看寧薇沉沉睡下,蕭然拉着李景疇來到書房。當頭便是一揖拜倒,道:“老先生,公主命在旦夕,現在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是您了!蕭然別無他求,只要能救活公主一命,無論什麼條件蕭然都答應你!”
李景疇慌忙上前將蕭然扶起。道:“公子快別這麼說。治病救人,乃醫家之本分,但凡有一線希望,老朽絕不敢推脫。唉,可惜公主這病,實在是……”
蕭然神情一片黯然,往日那英俊挺拔的身姿也隨即萎頓下去,變得毫無生氣。似乎在努力的牽動着嘴角。也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神情像極了一隻蹩腳地玩偶。在李景疇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那種自信滿滿、氣宇軒昂的樣子,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失魂落魄。不知怎麼心裡便是一酸。
“那個,蕭公子?”李景疇試探着叫了蕭然幾遍,看他一直木然沒有反應,伸手輕輕推了推他手臂。沒想到蕭然身子猛然一震,嚇的李景疇險些一跤跌倒。
“啊,李老先生。”看清是李景疇,蕭然歉然的咧了咧嘴角,道:“老先生有事?”
“這個,若想保住公主一命,法子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啊?!”
李景疇話音未落,蕭然已經象頭餓狼似的撲了上去,抓住他地肩膀一陣搖晃。可憐的老李頭給他搖的直翻白眼,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掛掉。蕭然這才發覺自己失態,連忙扶老頭坐下,親自捧來茶水替他順氣。李景疇連咳嗽帶氣喘,半天才算平靜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道:“公子好氣力!若不是老朽身子結實些,只怕早給你搖散架啦!”
滿臉愧色,搓手道:“休怪休怪!實在是晚輩一時情老!那個,你適才說公主的病,真的有法子救她麼?”
李景疇以手拈鬚,沉吟片刻,道:“這辦法我也只是年輕時聽先父提過那麼一嘴,到底是不是行得通,老朽也實在是拿不準……”
老頭說話永遠是慢條斯理的,蕭然卻已經急得火上房,忍不住道:“你倒是快說啊!死馬當成活馬醫,有法子好歹要試一試啊!”
李景疇躊躇了半晌,一拍大腿道:“好吧!這個法子固然兇險,但是別無良策,說不得,也只好試一試了!不過公子,老朽事先必須跟你交待清楚:倘或這個法子救得公主性命,那便是天大的造化;如果不成,那麼公主非但不能活命,反而會……當場身亡!”
“啊!”蕭然肩膀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這才明白李景疇爲什麼知道這個方法,卻遲遲不肯用出來。“你……有多大把握?”
“一成,”李景疇皺了下眉頭,又加上兩個字:“不到!”
“……”
書房裡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八音鍾地鐘擺在不停的滴答作響,每一下都像是重重的敲在蕭然的心頭。沉默了許久,蕭然才用一種異常艱澀地聲音道:“老先生所說,究竟……是什麼方法?”
“公子決定了?”聽到蕭然這麼說,李景疇也就明白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見蕭然緩緩點了下頭,老頭咳嗽一聲,道:“好吧。既然如此,老朽便勉力一試。我說的這個方法,叫做金針渡劫。”
“金針渡劫?”蕭然一愣,他本粗通醫道,但是這個法子卻從未聽說過。
李景疇頜首道:“金針渡劫,乃當年醫聖張仲景所創,乃用三十六根金針,分刺人身三十六處穴道,書雲:灌頂,拔喉,隔氣,以驅邪祟,養心氣,利五脈,逆生死。如果運用得當,端的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是由於這三十六處穴道,分屬奇經八脈,多是人身大穴、死穴,除非萬不得已,醫者決不敢輕用。久而久之,這金針渡劫之法,竟爾失傳。”
頓了一頓,李景疇又道:“李氏先祖,曾與醫聖姻親,因此這個法子傳過幾代,包括先父,也只是聽說而已,從未試過。我觀公主病症,乃是先天不足,後天亦調理不當,再加上怨氣鬱積於胸,導致五脈崩遂,勢成不治。此病若用金針渡劫,剛好對症。只怕……”
蕭然眉毛一抖,道:“只怕什麼?”
“只怕這金針灌頂之後,公主就算命大不死,智力跟記憶也會永遠停留於此。”
“你是說,一旦用了這個法子,公主就會永遠像現在這樣,再也……再也記不起從前的事情了?”
“是。”
蕭然頹然坐倒在椅上,許久沒有說話。一個人如果失去了記憶,活着跟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如果公子覺得不妥,那老朽……”
“不。按你說的做吧。”蕭然搖了搖頭,這句話,彷彿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
李景疇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而蕭然則寸步不離的陪在寧薇身邊,連睡覺也只是爬在他牀邊打個盹。大多數的時間,他都守在寧薇的牀邊,靜靜的看着熟睡中的她,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揪來揪去,有一種說不出的疼。
第二天傍晚,寧薇卻忽然來了精神,身體也像是一下子好了許多,居然能自己站起來了。大概是睡的太久了,一個勁的吵着要到出去玩,看着她傾國傾城卻又孩子般天真爛漫的模樣,蕭然不忍拂了她的興致,帶她出了蕭府。
邊走邊逛,不知不覺來到紅門子衚衕。此時華燈初上,這個京城的紅燈區更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寧薇身體虛弱,又不肯坐轎,挽着蕭然的胳膊,幾乎是半靠在他身上。偏偏興致極高,腦袋跟撥浪鼓一樣的四下張望。忽然往右一指,歡欣叫道:“小東子,那裡好熱鬧啊,咱們去那裡玩吧?”
“鳳來樓?”蕭然看了一眼,異常尷尬的道:“那裡不能去。”
“爲什麼?”“那裡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
不,我要去,我就要去嘛!”
寧薇拉着蕭然的胳膊用力搖晃着,一個天仙般的女孩兒,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惹的大街上行人紛紛駐足觀看,瞧兩人那親熱架勢,不禁大嘆世風日下,傷風敗俗。蕭然縱使臉皮厚些,也架不住N多人指指點點,拉起寧薇要走。寧薇登時哭鬧起來,死活要去。
蕭然一陣頭疼,有心不去,看看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尤其是想起她即將金針灌頂,實在是不忍拂了她的興致。無奈之下,也只好帶她進了鳳來樓,心說反正這丫頭什麼都不懂,轉一圈瞧瞧熱鬧,再出來便了。花和尚跟馬超也是哭笑不得,逛窯子見得多了,但是帶着這麼個美女來逛的,還真是頭一回瞧見。
這鳳來樓在紅門子衚衕,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了。梅三的那倚翠摟被蕭然一把火燒了之後,鳳來樓的生意越發紅火起來,鬼奴老鴇正忙着迎來送往,招呼着各路財神,一看到迎面進來這一對金童玉女,無雙佳人,一時都怔住了,饒是那老鴇兒見多識廣,也不知如何去招呼。總不成說:“大爺您美女自備,是直接開房還是找人3P?”
樓下大廳,正聚着N多MM,一個個鶯聲軟語,花枝招展,媚態憨顏,煞是好看。但寧薇公主一出現,頓覺羣芳失色,尤其是一身雪白的衣裙,纖塵不染,真如九天仙女下凡塵一般。滿屋子地紅紅翠翠,這時倒像成了陪襯一般,任你是花容月貌,也登時失卻了顏色。
偏偏寧薇那一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又透出幾分好奇,瞪着一雙大眼睛。絲毫不知避諱,在那些姑娘、嫖客的臉上掃來掃去。鳳來樓的姑娘們也算的是標緻了,但大抵是些庸脂俗粉,如何比得上寧薇那傾城傾國之貌?目光到處,不免自慚形穢,有人豔羨,有人嫉妒。那些個嫖客莫不是兩眼發直,驚爲天人。若非都是混跡***場的老手,保不齊便要失聲尖叫、吐血身亡什麼地,也未可知。
大廳裡一時間鴉雀無聲,在這一片目光呈交叉火力的掃射下,蕭然無比尷尬,大悔不已,便要拉着寧薇遁走。但老鴇兒畢竟見過世面,首先反應過來,盈盈走上前去,道:“喲。好俊的公子,好美的姑娘!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卻不知兩位今兒個來,是想下棋聽曲兒,還是喝酒品茶呢?”
“呃?那個……”
老鴇兒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子逐客的味道了。本來麼。人家是開窯子的,你領一閉月羞花的姑娘來,把嫖客們一個個弄地神魂顛倒的,誰知道丫是不是故意搗亂砸場子來了?蕭然正琢磨着該說點什麼,寧薇早歡聲叫了起來:“聽曲兒好玩,我要聽曲兒!”
老鴇兒眉頭微微一顰,但馬上就恢復了神色,咯咯嬌笑道:“難得姑娘有這雅興。卻不知姑娘這曲兒是想怎麼個聽法,要不要找幾個姑娘陪呀?”
“好啊好啊!”
寧薇一聽還有人陪,樂不可支。蕭然一陣頭疼,深怕她一時管不住嘴巴再說出什麼令人浮想聯翩的話來。連忙從懷裡摸出一小錠金子,交到老鴇兒手上,道:“本公子只是來隨便逛逛,別無他意。倘有不便之處,還望多多擔待。”
老鴇兒金子到手,輕輕一掂,少說也有四五兩重。當時黃金兌換白銀,是一比十三的比例,我娘乖乖,也就是說這位公子一出手就是五六十兩白銀吶!
青樓之中,不乏有一擲千金的浪蕩公子、商賈富紳,但這種冤大頭畢竟不是天天能遇見。按照正常的身價,鳳來樓的頭牌春風一度也不過是一百兩白銀輕鬆搞定,尋常的姑娘,幾兩到幾十兩不等。聽到蕭然說閒逛,隨手就是五六十兩,少時聽曲兒,打賞卻不知要多少?丫這出手也忒闊氣了些吧?
老鴇兒自然是見錢眼開,收了這金子,笑的眼花沒縫,一迭聲的道:“好說好說,公子您恁地客氣!既然姑娘想聽曲兒,奴家這便安排個肅靜雅間兒,找最好地姑娘來!二位且請隨我來吧。”說罷頭前引路,要帶二人去樓上雅間兒。蕭然唯有苦笑,心說反正丟人也就這一回,硬着頭皮扶着寧薇,跟老鴇兒上樓。廳裡的這些嫖客直到這時方纔回過神兒來,哄的一聲便似炸了廟,對着蕭然二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些自認爲有幾分風度的傢伙,忍不住搔首
頻拋媚眼兒,巴望着能得美人兒垂青。
寧薇只覺好玩,來着不懼,瞧着那些人發春的樣子,忍不住回頭一笑,百媚橫生。那些個浪蕩公子見了,登時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顯然已進入抓狂狀態,一個個神魂顛倒,不能自已。老鴇兒心說得,眼見地魂兒都給這丫頭勾了去,再笑個三兩回,我這買賣也甭開了!嚇得腦門兒見汗,急急引了蕭然二人上樓。
恰在此時,只聽一個聲音道:“蕭公子留步!”蕭然嚇的一激靈,情知是被人給認出來了。靠,這可是帶着公主來逛窯子,倘給人識破了身份,保不齊便要鬧出什麼是非來!
回頭一瞧,卻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一部亂蓬蓬的絡腮鬍子,端的是威武彪悍。蕭然登時放下心來,原來這人不是別人,卻是御前一等帶刀侍衛,他的把兄弟梅良甫。
梅良甫今兒也是找樂子來的,無巧不巧的在這裡撞見。他當然認得寧薇,這時掩飾不住地一臉驚訝,將蕭然拉到一邊,低聲道:“我說兄弟,今兒你這玩笑可開大啦!公主是何等身份,倘給眼尖的人見了,奈何?”
蕭然道:“大哥,今兒這裡沒有相熟的人吧?”見梅良甫搖了搖頭,這才嘆了口氣,頹然道:“一言難盡啊!公主現在病的厲害,保不齊明天會不會……唉!只是能樂得一時便是一時,由着她地性子吧!”
“公主不成了麼?”梅良甫一驚,竟脫口低呼出來,所幸身邊無人聽到。蕭然大致將寧薇的病勢說了一遍,梅良甫聽了,也只有默然無語。
兩人正自唏噓感慨,忽然聽得樓上傳來一聲尖叫。蕭然猛回頭,卻看寧薇已經不見了,腦門登時便見了汗,叫聲不好,撒腿往樓上奔來。梅良甫,還有花和尚跟馬超,也都是大驚失色,飛步搶上樓去。
上了胡梯,便是一條走廊,其中一間門前圍滿了人,有鳳來樓的姑娘,還有看熱鬧的嫖客。蕭然顧不得許多,一頭搶上前去,左撥右推,分開人羣便望裡擠。身後的嫖客早大聲叫罵起來,有的伸手便打,花和尚一步上前,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叉出,劈手揪起兩個人衣領,竟給扔的倒飛了出去,正撞在花架子上,連架子帶花盆,摔了個稀巴爛。那些看熱鬧的見了這瘟神樣的傢伙,嚇的屁滾尿流,一鬨都散了。
蕭然闖進房間一瞧,頓時無語。本來還以爲是寧薇被誰給調戲非禮了,這時纔看明白,原來是房間裡一個嫖客跟一個姑娘正在辦事,給寧薇闖了進來。倒黴的一對男女衣服還來不及穿,抓着帳子遮擋,但鳳來樓爲了追求情調,用的幔帳都是輕紗製成,幾近透明,二人身上那點物件簡直是一覽無餘。
寧薇瞧着赤身露體的兩人,只覺新奇不已,大眼睛眨也不眨。當時民風,嫖妓正常,可畢竟沒有達到任人蔘觀的地步,那姑娘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嫖客卻是兩眼發光,傻愣愣的盯着寧薇,連遮掩都忘了。
蕭然滿臉通紅,也顧不得許多,上前攔腰將寧薇抱起,一陣風般的朝樓下奔去。老鴇兒登時叫起撞天屈來,又不敢去拉扯蕭然,頓足捶胸。好在有個梅良甫,趕緊去掏腰包料理後事。
出了鳳來樓,僱了乘轎子急急忙忙回到蕭府,蕭然這纔算鬆了口氣。看看寧薇瞪着兩隻無辜的大眼睛,只有苦笑不已。蕭然怕她玩的久了身子會乏,草草吃了晚飯,便讓她睡下。但寧薇今天偏又興致極好,說什麼也不肯睡,並且拽着蕭然不讓他走。一直到了鼓打初更,蕭然實在熬不住了,靠在椅子上想要打個盹兒,寧薇忽然伸出手臂從後面摟住他脖子,湊在他耳朵邊低聲道:“小東子,今天瞧見的那兩個人,他們是在做什麼?衣服也不穿,真好玩。”
寧薇這時只穿着一件湖綢的半袖小褂,露出一雙嫩藕樣的手臂,擦在蕭然臉上,弄的他騰的一股火從心底竄起。加上一張粉嫩的小嘴兒在耳邊吐氣如蘭,帶着處女幽香的氣息陣陣吹在臉上,一直癢到了心裡。
“好玩什麼!你,你快去睡覺去!我走了!”
蕭然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甩開寧薇手臂,急急朝門口走去。
薇急道:“小東子不準走,我讓你陪!”顧不得身子去拉,腳下踉蹌着便要摔倒。蕭然連忙回身去扶,張開兩臂,恰好被寧薇撲在懷裡,軟玉溫香摟了個緊。
精緻如畫吹彈得破的一張俏臉,相聚不過寸許,嫣紅的小嘴中呼出的熱氣癢癢的吹在蕭然脖頸中。更有那兩團綿軟抵在胸前,一陣異樣的氣息傳來,令蕭然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從前的寧薇,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情,就好像一尊雕塑完美的冰雕,雖然晶瑩剔透,卻令人不敢親近。而現在的她雖然性情像個孩子,但那美豔不可方物的容貌,嬌嗔萬狀的模樣,便如堅冰解凍,積雪消融,一顰一笑端的是顛倒衆生,令人銷魂。
對於蕭然這種準字號色狼,對於美女天生缺乏抗體。試想當初寧薇那般厭惡他的時候,他都打算着千方百計的把她弄到手,現在朝思暮想的人而已經溫玉在懷,渾身的熱血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給點燃了一樣,幾乎就要一個把持不住,把這天仙般的一位公主就地正法。
但是蕭然還是堅決推開了她。倒不是因爲他忽然間變得有多麼高尚了,只是覺得自己虧欠了寧薇太多的東西。這些東西,可能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蕭然是個不大習慣欠別人的人。
“那什麼,你、你早點睡,乖……”
結結巴巴地說了這一句。蕭然轉身想要開溜。寧薇體弱追不上他,嘴巴一扁,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薇兒不要睡,小東子,求你別走……”
這雨打梨花的模樣,就算蕭然是鐵石心腸。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嘆了口氣,將寧薇抱到牀上,道:“我不走,在這裡陪着你,但是你要乖乖的睡覺,好不好?”
“不好!”寧薇顯然不肯放過他,突然欠起身子,兩隻柔若無骨的手臂蛇一樣的纏住了他脖頸。“我要你陪我玩!”
粉嫩的肌膚摩擦着身體,蕭然明顯覺出自己地防線在一點一點的崩潰,拼命嚥了下唾沫,道:“玩……玩什麼?”
寧薇眼珠一轉,道:“小東子,我問你:今天我闖進那間屋子,瞧見裡面的兩個人,他們爲什麼都光着身子?你說,他們在做什麼?”
“……”蕭然一陣尷尬,咳嗽了半天。道:“這個是妖精打架,小孩子不可以看……”
“他們是妖精麼?”寧薇眼睛瞪的老大,“真奇怪,那個女妖精應該是被欺負的吧,好像很難過的樣子,一個勁的嗯啊嗯啊的。但是摟着那個男妖精,又不肯放手。”
“……”蕭然一陣頭痛,道:“那個……妖精嘛,是這樣子滴,都比較變態。”
“什麼是變態?”
“這個……”
“小東子,我們也來玩妖精打架吧,好不好?”
“……”
蕭然這個時候就覺得有一柄大刀將自己直上直下地劈成了兩半,一半忍不住就要餓虎撲食的衝上去。一半又在拼命的將他往回拉扯。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剩下多少的理智,只能紅着兩個眼珠子,機械的掙脫寧薇的手臂:“那個,不能玩……你。你!”
沒等他說完,寧薇忽然解開了自己的那件湖綢小褂,左右一分,大紅的肚兜便露了出來,襯的胸前一抹香肌,瑩白如雪。對比她的身段,肚兜明顯小了一圈,胸前凸起地兩座山峰,顫巍巍的劃出兩段誇張的弧線。
“你,你,我,我……”
蕭然已經忍不住要崩潰了,寧薇卻嘻嘻一笑,道:“真好玩!你怎麼不脫光?我來幫你!”
一雙春蔥般的玉手極爲靈巧,還沒等蕭然反應過來,胸前的扣子就已經被解開了。儘管現在是早春的天氣,但屋子裡燒地暖洋洋的,蕭然外面只穿了件對襟小褂,這一解開,便露出裡面的肌膚。寧薇伸出纖纖嫩指在他胸膛摩挲着,兩眼放光的道:“小東子,你這裡好結實啊!”
手指滑過肌膚,蕭然忍不住開始戰慄。這樣的情景,已經多少次在夢中出現,這時真真切切的發生了,讓他一時意亂情迷,想要掙扎,偏偏身子跟石化了一般,半點動彈不得。半晌,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令他陡然一驚,剛想逃時,寧薇敏捷的摟住了他地脖子。
“小東子,我要你抱!”
豐腴的雙峰緊緊貼到了胸前,蕭然連忙伸手去推,正抓在那一對飽滿的乳房上
∶住,粉嫩地臉頰摩擦着他的脖頸,那鮮嫩小嘴裡呼出的氣息,明顯帶出了些許溫度。
“薇、薇兒……”
蕭然本就不是什麼好鳥,手掌一觸到兩團綿軟,便再也無法挪開,所有的愧疚不安霎時間全部拋諸腦後,只覺得喉嚨陣陣發緊,手掌也不由自主的開始輕輕揉捏起來。寧薇身子又是一陣顫慄,隨着蕭然的動作,酥胸上下起伏,竟似在迎合一般,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
寧薇的記憶雖然只是個孩子,但身體卻已經發育成熟了。加上沒有正常人的那種矜持,竟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動情,這一陣揉捏,已經讓她臉頰泛紅,嬌喘連連。蕭然再也按捺不住,猛然將她掀翻在牀上,一把扯掉了那件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的肚兜。兩個白皙圓潤的乳房一下子跳來出來,蕭然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也在這一瞬間全然崩潰。
寧薇的胸部,沒有妹妹寧馨那麼誇張,但是形狀卻十分的完美,圓圓的聳立在胸前,頂端兩顆嫣紅的蓓蕾調皮的翹起,讓人忍不住想把她含在嘴裡。蕭然渾身的熱血都衝上了頭頂,兩眼放光,粗的手掌摩擦着兩顆鮮嫩的櫻桃,寧薇兩眼似閉還睜,情不自禁的哼了出來。
“小東子,我,我好癢!你……恩……”
初嘗雲雨的寧薇,在蕭然老道的手法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如何抵擋得住。一排細碎的貝齒輕咬櫻脣,如嗔似怨的眼神,簡直能將人當場融化掉。蕭然看着身下這個千嬌百媚的人兒,小腹便似着起一團烈火,動作突然粗暴起來,瘋狂的扯開她腰間的繫帶,將那條攏紗的長裙,連同裡邊的褻褲一同拽了下來。
寧薇這個時候,也似突然驚覺到了什麼,眼神裡明顯多了些慌亂,扭動着身體想要逃開他的魔爪。而此時的蕭然,正是獸血沸騰,下邊那兄弟漲得像要隨時爆裂開來,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顧寧薇的掙扎,分開她兩條修長的玉腿,猛然撲了上去。
“小東子,你……我不玩了,放開我!”
寧薇越發的慌了,使勁兒的推拒着眼前這條已經紅了眼的色狼。但是別說她身子虛弱,就是一個正常女孩兒,這時也十有八九是抵不過已經亢奮到瘋狂狀態的蕭然的。蕭然死死按住她手臂,用膝蓋將她兩條腿撐開,中間那神秘的桃源,終於暴露在眼前。經過先前對胸部的一番開墾,寧薇的身體已經明顯有了反應,可愛的花園已經變的濡溼,甚至能看到捲曲的體毛在燭光下閃出誘人的光澤。
蕭然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呻吟,顧不得寧薇的苦苦哀求,奮力挺了下去。有了潤滑,這一下便毫不費力的進入身體,一層薄薄的阻礙也瞬間被撕裂。
“啊——!”
寧薇痛呼失聲,眼淚登時滾了出來,拼命的搖頭。但這呼號在蕭然聽來,卻越發的勾起他的獸慾,整個身子都壓在了她身上,開始忘我的衝撞起來。
“痛!好痛!嗚嗚,小東子,你欺負人!……”寧薇終於抽出了自己的拳頭,使勁捶打着蕭然的肩膀,但身子卻被壓的不能動彈分毫。蕭然毫不理會,繼續一下一下的衝擊着。漸漸的,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寧薇的身體裡涌起,那啜泣的聲音,也變成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呻吟,原本捶打着蕭然的手臂,不知何時停止了,反而箍住他的脖頸,兩條修長的玉腿也不知不覺的張開了,迎接着蕭然野蠻的衝撞。
一下,一下……
在這越來越兇悍的進攻下,寧薇終於忍不住,開始發出誘人的“嗯”、“啊”的聲音。這聲音也令蕭然越發的亢奮和狂亂,像是有某種東西在身體裡漸漸凝集,就像洶涌的海潮一般,不斷的把他推向一個頂點。終於在一聲低沉的吼聲中,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感噴薄而出。而在同時,寧薇也用力箍緊了他的身體,美麗的臉孔開始扭曲,身體也在這一刻劇烈的痙攣……
高潮退去,蕭然腦中仍然是一片空白。靜靜的伏在寧薇那柔軟的身體上,享受着從巔峰滑落下來的那種極度的銷魂。然而就在這時,寧薇的一句話卻令他驟然清醒!“小三子!……你,你是小三子!”
♂ 第8卷 混跡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