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此時從王村過來的鬼子挺進隊隊長南部中尉在那十分不解道。
他之前在王村用盡手段知道了八路軍大部隊的蹤跡,這才率領數十人前往跟蹤監視,等待他們的大部隊到來。沒想到剛出村沒多久,就碰見另外一夥八路軍從他們的正面而來,神色匆匆的。
由於他有點心虛,並沒有按照以往的慣例主動迎上去,而是率軍就地停下,隱藏在草叢裡。結果他才讓人問幾句,對面就直接開火,他有幾個人當場就中槍倒地,而且他們的身份還暴露了。
“中尉閣下,我們現在怎麼辦?”旁邊的一個揹着無線電臺的鬼子詢問道。
在他們的面前,幾十個日軍挺進隊隊員正在加緊反擊,由於看不到敵人在那,只能趴在地上或者蹲着尋找着槍聲傳來的地方開槍。不過可惜的就是這些玉米莊稼估計是毀了,很多玉米杆都被子彈橫腰斬斷那一個個還沒完全成熟的玉米也掉在了地上。
“詢問渡邊大隊、小野大隊以及飛機什麼時候能趕到?”看着自己這邊已經暴露,而且眼前的八路軍明顯人比自己多,而且戰鬥力也不差,南部中尉也憂心忡忡。
“報告中尉閣下,渡邊大隊現在在距離我們約20公里的深縣縣城,急行軍趕往我們這裡需要差不多兩個小時;小野大隊在我們北邊30公里的安平縣,趕過來也得需要3個多小時。至於飛機已經從石家莊起飛,大約半個多小時以後就能到。”
“喲西,給渡邊大隊發報,就說在他們來的方向有着一個八路軍指揮部存在,讓他們仔細搜索。還有命令部隊撤退,退回王村固守!”看着自己的人不斷有人倒下,南部中尉當即吩咐道。
“嗨!”
。。。。。。
“二中隊,給我從旁邊繞上去,從旁邊給我進攻那夥小鬼子。都注意,把自己的袖子捲起來,這是我們區別他們的標誌,別待會把自己人傷着了!”教導大隊的劉隊長,聽着鬼子的抵抗並不是很強烈,知道對方人少,所以就想盡可能多消滅點鬼子。
“是!二中隊跟我來!”只見那個長相年輕的二中隊長便帶着他的手下一共七十多人,正打算帶人行動時,被旁邊的一中隊長叫住了。
“先等等。”
“怎麼了?”劉隊長問道。
“大隊長,你聽聲音?鬼子的槍聲怎麼越來越弱?不可能我們這麼快就把他們殺了很多人吧?”旁邊的一中隊長疑惑道。
“停止開槍!”劉隊長連忙吩咐道。
在劉隊長的一聲令下,全部隊員就停止了開槍。當他們的槍聲一停,就聽見鬼子的那邊並沒有槍聲傳來,劉隊長頓時臉色一變。
“不好,鬼子想跑!”說着劉隊長就衝出了莊稼地,看見遠處有人影正在往王村的方向跑去。
“大隊長,現在怎麼辦?”旁邊的人趕忙問道。
“什麼怎麼辦?給我追,一定要把這夥小鬼子給我滅了!”劉隊長大聲地說道。
“是!同志們給我追!”
教導大隊的士兵也沒想到鬼子這麼不經打,這纔剛打沒多久,就跑了,讓他們感覺就像拳頭打向棉花一樣,使不上勁。在劉隊長的帶領下,近兩百人的教導大隊士兵就追了上去。
而剛纔的交戰地方,除了那些傷員和陣亡的士兵,就只有那一片被毀的有點嚴重的玉米地。一根被子彈從中間打了穿了的玉米杆,在一陣風吹過,還是挺不住了,就順着被子彈達到的地方彎下了它的身軀。
。。。。。。
就在鬼子挺進隊正在往王村撤退的時候,教導大隊的三中隊長帶着幾十名士兵已經進入了那個通向村裡的地道。平原不像山地,打游擊都很困難的,又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視野開闊,很容易被敵人發現。
現在的冀中地區應對敵人掃蕩的主要方法就是地道戰,很多村子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地道,宛如一座地下迷宮。地道的入口一般都是在各家比較隱蔽的地方,像什麼柴房、睡覺的炕下,都是一些日僞軍不注意的地方。
看見有鬼子來了,就全村鑽入地道,重要的東西也都放在地道里,在地道里不僅能跟鬼子戰鬥,還能生活下去,這樣鬼子即便發現也只能無功而返了。
通往王村村裡的那條地道入口,是在村外一公里處的一個破房子裡。房子是土磚結構,裡面放了一張小牀以及一些柴火,以前還有人在這裡住,後面就被荒廢了,看着比較破敗。正因爲這樣,這個入口才安全,日僞軍也就不知道這個秘密。
一進地道,裡面的空間並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而且地道也就一米五六的高度,人通過都得彎着腰。一接近村裡,就發現地道里多了一些百姓,那都是之前臨時撤下來的爲數不多的百姓,大多都是婦女、小孩,還有幾個拿着長矛、手槍的民兵在那裡警戒。
報信的這個民兵帶着幾十個八路軍士兵靠近村子的時候,那幾個民兵明顯也發現了動靜,便有點緊張的問道,“誰?”
地道里有點黑,只有爲首的那個民兵手裡拿着一個盞小燈在照路,後面的人都處於漆黑中,根本看不清前後的人長什麼模樣。村裡地道里的人,也只能看到一盞燈在慢慢地靠近,但也看不清拿着燈的人長什麼樣。
“家豐,是我!大力啊!”那個民兵叫作王大力,再聽到前面有人詢問,而且還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便高興地說道。
“大力?真的是你?”那邊傳來不確定的聲音。
雖然對方不確定,不過這邊王大力連忙通過了狹窄的地道,抵達了裡面一個空間稍微大點的地下室,在他身後三中隊長便帶着八路軍一個個的從地道里出來了,不過由於空間不大,有些人還在地道里待着。
這裡是一個大約有十平方米的地下室,旁邊還有幾條通道,不知道是通往哪的。旁邊的牆壁上,放了一盞油燈,給這個地下室提供着些許光明,偶爾有微風吹來,那油燈的燈芯嗨隨風搖曳着。那幾個民兵一共三個人,兩個人拿的長矛,一個人拿了一支老舊的毛瑟步槍,三人都一臉戒備的看着三中隊一行人。
而在旁邊的幾個通道里還能看見一些人影的存在,裡面還傳來一陣陣小孩的哭聲,想來是躲在下面的婦女、小孩等。
“大力,這些是真的八路軍嗎?”在三中隊長等人出來後,幾個民兵不確定的說道,顯然此時地面上的那些假扮八路軍的鬼子讓他們對八路軍也都有點懷疑了。
“這位同志,我們昨晚在你們這宿營的,我們這些還吃了你們給的可口飯菜呢,不信你看看,總有幾個有點印象吧!”三中隊長笑着解釋道。
“是真的八路軍就好!你們可算來了!”在確認了身份後,那幾個民兵喜極而泣道。
“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了?”三中隊長詢問道。
“不知道,我們得照顧地下的這些婦女小孩,鬼子也在挨家挨戶的搜,我們根本不敢出去。不過外面傳來了不少槍聲,相信有不少鄉親都被鬼子殺害了,要不是我們沒什麼武器,我們早就殺出去了。”那個叫作家豐的民兵無奈地說道。
“你們幾個人帶着我的士兵,分開行動,我們先去看看外面情況,看情況在動手。記住袖子捲起來的是我們真的八路軍,其他人都不是,不用留情,還有認清自己身邊的人。”三中隊長見這些民兵也不知道我外面的情況,就感覺事情有點棘手,不過也沒有猶豫。
“好的,你們跟我來!”說着幾個民兵就分別帶着十來個八路軍士兵從出口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百姓從村裡解救出來。
咔。
村裡一處房子裡的柴房裡,靠近牆壁的地面上,一層木板突然擡起了一個縫。
“外面有人嗎?”旁邊三中隊長詢問着眼前的王大力。而在他的身後,則是有十來個教導大隊的士兵跟着,而且手裡都緊緊的握着槍,眼睛和耳朵都在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中。
“沒有,我先出去看看情況。”那個王大力,把木板撐開了一點,看了看外面,並沒有發現什麼人,只是柴房的門大開着,便對身後的三中隊長說道。
“行,你自己小心點!”
由於木板上面有東西壓着,一個人還是有點撐不開,所以旁邊的幾個人就一起把木板往上頂,隨着‘譁’的一聲,壓在木板上的什麼東西掉在了一旁,木板就輕了很多,就被一舉掀開了,王大力也就鑽了出去。
王大力一出去才發現柴房是混亂一片,想來是被鬼子給弄得,不過找的應該不仔細,不然也不會沒發現被一捆柴壓着的木板。
“同志,沒人,你們出來吧!”王大力在周圍看了一下,柴房外暫時沒看見鬼子的存在,就來到地道口對三中隊長等人說道。
“快,都上去!”聽到沒人,下面的三中隊長就對着自己的士兵吩咐道。沒一會兒,十幾個人就出現在了柴房之中,不過就當他們準備出去的時候,就聽見外面有人的聲音傳來。
“你說,這些百姓怎麼這麼窮,連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找半天都沒看到一個銅子兒,真他娘掃興!”一個聲音說道。
“肯定有值錢的,不過估計都藏起來了,找了半天也沒看見地道,這次出來還以爲能趁機發一筆,結果兩手空空!我們去這家裡面再看看!”另外一個聲音傳來。
“好的,先看看再說!”
只見這兩個穿着八路軍的衣服,不過聽對話內容明顯不是八路軍,而是日軍挺進隊裡的中國漢奸。這會鬼子大部分都走了,他們則是想趁機賺點外快。
只見兩個漢奸進了三中隊長等人所在柴房主人家的主屋裡,隨後就聽見了翻箱倒櫃的聲音,應該是到處找東西。
“你們幾個上,儘量別開槍!”三中隊長對着旁邊的幾個人吩咐道。
“是!”說完,旁邊便有四個士兵悄悄地靠近了主屋,都很小心,他們也不想因爲這二人驚動外面的人。
“你們是誰?”
“不許動!”
就在幾個八路軍進去之後,裡面突然傳來喊叫聲,然後就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隨後就看見兩個穿着八路軍服裝的長得挺猥瑣的人被四個士兵押出來了,嘴裡被堵着東西,四人還多了兩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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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這兩個漢奸怎麼處置?”其中一個人問道。
“我們是誰你們兩都清楚,現在給你兩一個機會。我讓他們把你們兩個嘴裡的東西拿開,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若是你們好好配合,我就不爲難你們;若是你們不配合,我會讓你們死的很難看。答應就點頭。”三中隊長拿出身上的一把匕首,淡淡地說道。
“嗯嗯”由於兩個漢奸嘴裡被堵住了,也說不出來話,只能‘嗯嗯’叫道,並不禁點頭。
“把他們嘴裡東西拿開。我們問你們現在村裡還有多少你們挺進隊的人?有多少是鬼子?有多少漢奸?村裡百姓怎麼樣了,一個的回答,若是讓我不滿意,我的刀可不是看着玩的。”三中隊長笑着說道。
不過三中隊長的笑容,在兩個漢奸看來那就是笑裡藏刀。不,刀已經露出來了,沒有藏。
“八路同志,我沒殺百姓啊,我一切都說!”
“我先說,八路軍同志,我保證把我知道的都說給你們聽。”
在嘴裡的布團被撕開後,兩個人便爭相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