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軒轅夜的疑問,輕狂勾起脣角笑了笑,故意在他耳邊說道:“是本小姐給你新選的妃子?怎樣,清秀吧?”
結果這句話差點把軒轅夜給驚得坐在地上,他瞪着一雙銀灰色的眸子,結結巴巴的說道:”輕狂……,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麼可以……,拿來開玩笑……。”
見他緊張的樣子,輕狂拉住他的衣襟,將他的頭拉下來,旁若無人的在他脣邊印了一個吻。
軒轅夜一下子又由緊張變成了羞澀,一張白皙的臉立時變得一片潮紅了。
他偷偷斜了旁邊的內侍和宮女們一眼,然後糾結的乾咳兩聲,好擺脫這種尷尬的情形。
而周圍的內侍和宮女們立即全都扭身側頭,沒有一個人敢於直視軒轅夜的捕捉的目光。
若是被他給捉住了,要罰銀子的!
挨訓斥無所謂,捱打也受的,可是若是他們那每月只是區區十幾枚銅板的月錢再被罰了去,那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輕狂將軒轅夜的頭給扭過來,然後盯着他的眼睛說道。
“你還要問不問這個女子是誰?原來是個悲情的女主角,現在偶要把她的故事改寫成一個喜劇!”輕狂興沖沖的說道,同時心中有點豪情萬丈的感覺。
“哦,她是誰?”軒轅夜從輕狂眼中那灼灼閃耀的光澤,便知道輕狂一定又有精彩的安排,於是便收回羞愧和尷尬,好奇地向輕狂問道。
“呵呵,她就是我昨天早朝時在金殿上賜死的那個香菱!”輕狂眨了眨眼睛神秘的低聲對他說道,聲音壓的很低,低的只有軒轅夜可以聽到。
“哦,喝了鶴頂紅的人怎麼還能活?”軒轅夜一驚之下,差點把這句話給喊出來,幸虧輕狂及時捏了他的胳膊一下,他才急忙將聲音壓低了下來。
“那是因爲那把酒壺的緣故了!”輕狂輕聲說道。
“你是說酒壺裡面的酒不是毒酒?”輕狂低聲問道。
“錯!不是酒的問題,是那個特殊的酒壺!”輕狂神秘的說了一句,沒有再說神秘,而是率先走向宮裡面,向那個愁眉苦臉,雙眼紅腫的女子問道:“林夫人,怎麼還想不通?”
那個香菱見到她和軒轅夜進來,立即從悵然失神中醒過來,走到兩人面前俯身跪拜:“民女參見皇上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今天我來這裡,就是告訴你。你的事情我已經有辦法解決了!現在只告訴我,你肯不肯相信我?”輕狂拉她起來,然後附耳在她耳邊鄭重地問道。
“皇后娘娘,您如此煞費苦心的救民女,民女還怎麼能不信你呢?”香菱乖巧的低聲答道。
軒轅夜知道輕狂現在要做得事情肯定很隱秘,便將跟在後面的宮女和內侍喝退,讓他們在外面守着,未經傳喚不許走近宮內。
輕狂見到宮內只剩下軒轅夜,香菱和自己,這纔對軒轅夜點了點頭,復又對香菱說道:“好了,現在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父親是不是和那個付也青有來往?”
香菱沉默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垂着眼睛說道:“是的,家父在辭官之前就已經和付也青來往過密了。”
“那你可知道他們在聚會時,有什麼詭異的地方?”輕狂繼續問下去道。
聽了輕狂這句問話。
“這…皇后娘娘…我……。”香菱頓時臉色大變,口中支支吾吾的不敢應答,但是從她矛盾的神色中,輕狂卻知道,自己這個問題,香菱一定知道答案。
“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父親幾年前就已經和逆命王的人攪在一起了,他明知道逆命王要謀反,還跟着他屬於明知故犯。現在仍然跟付也青他們這些居心叵測的混在一起,他有什麼企圖,你會知道的!”輕狂笑着說道。
“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他不當我是女兒,不管我的死活,可是我卻不能脫離他的陰影,而且還會因爲他的事情敗露而讓林大哥也遭受牽連,我真的應該死掉纔對!皇后娘娘,您還是讓民女死了吧!”
邊說她便又捂住臉,低聲嗚咽起來。
輕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說道:“別亂想了,我今天就是來幫你換一個身份的!只要換了身份,你便不再是他的女兒,他的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當然更加不會連累林大沖了!”
“換個身份,怎麼換?”香菱頓時怔住了,這怎麼可能,一個人能變成和她完全不同的人嗎?
怎麼聽這都像是神話故事,不像是真實的情形。
見她不肯相信,輕狂便將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後取出一套化妝用具笑道:“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你坐着別動就成了!”聽她說得如此有把握,香菱果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聽任輕狂在她臉上東描描,西畫畫,然後還要放一些肉色的泥狀的東西,讓它加在香菱的臉上。
然後還用各種深色或是淺色的粉撲在她臉上。
軒轅夜見輕狂在哪裡忙碌,便坐在另一邊默默陪着。
可是隻看到她們兩個的側影,對香菱臉上的變化,沒有看清楚。
等輕狂擦了一下汗,直起腰來打了一個哈欠的時候,纔看着香菱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用手來招呼軒轅夜,軒轅夜好奇的站起來走過去一看,頓時怔住了,因爲在他面前的那個香菱,赫然已經變成了軒轅曉月的模樣。
除了她的衣着和髮式還是香菱的之外,竟然再也看不出兩人的區別。
軒轅夜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着香菱臉上的每一寸肌膚,看得香菱都有些尷尬了。軒轅夜不得不承認;輕狂很細心,細心到連軒轅曉月耳邊的那顆美人痣都複製了。
“輕狂,你怎麼做到的?她怎麼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容貌?”軒轅夜驚訝之極的問道。
看到軒轅夜的反應,香菱也驚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怎麼,陛下,娘娘,民女變成別人的摸樣了嗎?”輕狂微笑着將桌子上的一面銅鏡推到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當她照到自己的臉時,頓時眼神僵直了。
自己心裡都以爲自己在做夢,她發現鏡中的女子完全換了一種模樣,除了肌膚更加嬌嫩而已,而且顯得更加年輕了。
香菱已經二十三歲了,而鏡子裡的女子的容顏,竟然最多隻有十五六歲年紀。
怪不得輕狂說讓她換個身份,原來真的是換了身份。
面容全變之後,有誰還會認爲她是原來的香菱呢?
至於那個狠辣冷血的父親,真的從此與她再也無關。
看着因驚駭和喜悅而呆怔的她,輕狂讓她蒙上面紗,滿意的帶着她離開這裡,讓她住到另外一處宮殿中去了。
而這個閒置的宮殿中,在香菱走後,又住進了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自從進入這個宮殿便一直都不知道生死,是被人擡入這裡來的。
剛開始或許還有些氣息,後來便沒有一絲生氣了。
那些看守她的人,都自然把她當做是個死人了。
所以終日沒有人走近這個地方。
畢竟他們都是古人,認爲活人總是見到死人是很不吉利的。
早朝時郝萬春沒有來,付也青那些人也沒有作亂,輕狂處理了幾件今天非辦不可的急務,然後便匆匆下朝了。
陪着姨媽和碧玉聊了一會兒,告訴她,寒山的身體現在不宜出行,等調理好之後,再跟她走。現在這段時間,她可以留在宮裡面和碧玉團聚。
至於那個寒山太子,自幼仗着母親的勢力總是欺負秋澤熹母子,他是不是被閹害,身體能不能康復。對秋澤熹來說,並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
哪怕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只要她能將他弄回去交給皇上也就走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要留着陪兒子碧玉。她雖然爲兒子那種尷尬的身份糾結不已,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兒子在太醫院裡面非常快樂。
而且一向柔弱多病的他,跟着端木如風和玖月軒華學了不少醫術,他每天都能見到輕狂,每天都忙碌着學習配藥,給病人診病,施針,在這種忙亂中他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越來越現出健康的模樣來,而且人也開朗了許多,終日裡總是徵笑着。
他的幸福和滿足全部寫在臉上。
秋澤熹看着兒子的變化,其中多半是喜悅。
碧玉生在皇室雖然身份高貴卻命運多蚌,兒子能如此幸福快樂,她這個母親還奢求什麼呢?
想通了這一點,她便不再和輕狂爭執了。
最多隻是跟她講一些碧玉小時候有多可愛的事情,還總不忘記託付輕狂,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輕狂知道這表明她完全信任了自己,所以才把碧玉交託給自己。
便偷偷告訴她,碧玉是自己第一個認定的男人,他在自己的心目中的位置永遠無人取代。
陪着姨媽和碧玉、玖月軒華、端木如風吃了千膳。輕狂便代表軒轅夜去郝萬春府上走了一圈兒。
不管郝萬春怎麼樣可惡,他畢竟死了兩個女兒,作爲一品大員,朝廷是不能不予以理會的。
輕狂照例安撫了郝萬春和他那兩個妻妾幾句,便將從宮中帶來的一些東西送給了他們。
雖然輕狂理臉上露出的是同情,但是心裡卻明白,對這個包藏禍心想着謀反的傢伙來說。現在他的兩個脂粉女兒郝如煙和郝如碧的死,倒是一種好運氣。
起碼比日後親眼看着郝萬春事情敗露後被問罪抄家,看着她們的父母被殺,她們則被買爲官妓在絕望中度日這種結局要好的多。
郝萬春見輕狂來問候,不管內裡多麼牴觸和恨怨,但是外表卻不得不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
畢竟輕狂是皇后,她還代表着皇帝來慰問郝家,這不能不說是對郝家的榮寵。
只是這種榮寵,讓他心裡極爲難受而已。
在臨回宮之時,輕狂遇到了穿着素衣來拜祭的瑞夜玉兒,她由幾個丫鬟陪着,低頭跪在輕狂的左邊沉默的恭送她出門。
郝如煙和郝如碧是她的死黨,她來拜祭原也無可厚非。
但是她身上散發着一種濃重的陰冷氣息,讓輕狂在走過她面前時,心裡一動覺得極爲詭異。
深夜,瑞夜府上很多人都已經入睡了。
這是九月上旬的最後一天,天上不見月亮,星星也不怎麼亮。
七重院落之中,除了看更人點起的燈籠,基本上都是黑沉沉的,再沒有一絲光亮。
夜靜的透出許多詭異,尤其在後院瑞夜玉兒居住的小樓上,這種詭異的氣氛更加濃重。
房間中點着燈,但是晦暗之極。
在空蕩蕩的房間中,一個朦朧的粗壯的人形站在房間中。
他通體烏黑,渾身上下透着冰寒的死亡氣息、
正睡在牀榻上的瑞夜玉兒突然掀開錦被從牀榻上坐起來,然後穿着褻衣赤着腳下了牀,走向那個朦朧的人形。
她走到那個人形面前乖乖的站好,空洞的目光沒有一絲神采。
那個人形開口命令道:“脫掉衣服!”
瑞夜玉兒渾身一震,便立即雙手去解開自己的衣襟,將一身褻衣脫掉,扔在地上,然後一絲不掛的等着那個人形的第二個命令。
人形靜靜的站着看了一會兒,似乎對她的身材還算滿意,便繼續下命令道。
“去牀榻上躺好!”那個聲音冰冷而無依無託,聽起來沒有任何人間的味道。
瑞夜玉兒彷彿沒有靈魂的布偶一般,乖乖的聽任那人的擺佈,躺回到牀榻上。
人形只是一晃便沒有蹤影,可是牀榻上的瑞夜玉兒卻被什麼東西壓的透不過氣來。
但是她卻如同神智昏亂一般,沒有一絲恐懼和反抗的意識,
劇痛驟然襲來,她突然張開嘴想喊什麼,卻沒有任何聲音,彷彿連聲音都被身上的惡魔吞噬了一般。
她雙眼中頓時充滿了痛苦的眼淚,一顆顆沿着臉頰滑落下來。
她自然而然的想推拒身上的什麼東西,但是卻徒勞的用力着,什麼都抓不到,推不到。
而讓她感到的則是一陣比一陣更加劇烈的痛楚,這種痛楚橫衝直撞,痛得她無法呼吸,直到最後昏厥。
正在那個人形想俯身去咬開昏迷的瑞夜玉兒的咽喉要飽餐一頓時,突然一道藍色的光焰驟然撲到了他的身上,化爲一張藍色的網罩,將他緊緊的捆縛在其中,然後他在網罩中化爲了一團烏黑的圓團,緊接着那網罩倏地化爲一顆光粒飛出了小樓。
靜寂無人的郊外空地上,一個玲瓏的穿着白衣的女子,和一個穿着黑衣的男子站在旁邊,緊緊盯着腳下那張藍色的網罩。
此刻網罩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大小,並且裡面的烏黑的圓團也開始瑟瑟發抖着顯出原形,原來是個渾身烏黑的殭屍狀惡鬼,它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腰下的那個東西令人噁心之極。
“諦聽,趕緊處理掉!太他奶奶的噁心了!”女子鄙夷的說道,她因爲那東西的形象污了眼睛而憤慨不已。
那個黑衣人正是佔據着那個殺手靈魂的諦聽、
今夜在去皇宮見輕狂時,他聽到輕狂說瑞夜玉兒的身上有問題。
所以諦聽用幹裡追魂術,要飛去瑞夜府上去看。
輕狂心裡感到極爲好奇,當然也想看一下那個色鬼到底是長什麼摸樣的。
諦聽知道若是不讓她來是不可能的,只要帶她一起去了。
當他們趕到小樓之外時,牀榻早已經吱呀作響了。
他們知道色鬼已經的了手,便各自感嘆瑞夜玉兒杯具了。
當他們收了那個色鬼以後,輕狂本想進去替瑞夜玉兒蓋好被子,免得讓她醒來後尷尬。
但是不曉得怎麼回事,一隊更夫正敲着打更的梆子往這裡來。
她怕驚動瑞夜楠,便和諦聽隱身走了,帶着那個拘魂袋,來這裡處理那個色鬼。
諦聽知道這個色鬼犯了太多的殺孽,便用玄冥之火,將他燒成了顆粒狀,然後想一口吞下,結果輕狂卻攔住了他。
“丫的,這麼噁心的東西你也吃,告訴你若是你再吃這種東西,以後別想讓我再碰你一下!”
諦聽嚇了一跳,急忙將那顆粒化爲了齏粉,扔了一地。
從此那個色鬼便塵歸塵土歸土,徹底灰飛煙滅了。
處理完那個色鬼後,諦聽這才笑着走上前去,伸手對輕狂問道:“怎麼樣,現在沒問題了嗎?我現在……,…被你撲倒了……,”
“走開!你丫的想什麼呢。你現在用得誰的身體,就想讓本小姐撲倒你?你以爲本小姐誰都肯撲啊?”
諦聽這纔想到自己現在還在那個殺手體內,連忙向輕狂道歉,然後從那個殺手的額頭上出來。
化爲自己的身體,出現在輕狂面前,曖昧的伸手,向她笑道:”輕狂……現在……,成不成……。”
“丫的,你別這樣,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還去那個神秘空間吧!咱們好好……”輕狂的話還沒說完,一團白光閃現,彷彿是兩扇門打開來,將他們吸了進去。
另一個世界突然呈現在面前,這裡宛如一個水晶宮。到處都是軟綿綿的沙灘,到處都是游魚蝦蟹,它們自由自在的在空氣中游動着,現在輕狂和諦聽就站在這晶瑩剔透的海底世界。
輕狂太興奮了,她最喜歡在海灘上玩了,於是歡叫一聲,將呆立的諦聽撲倒在地上。
兩人很快的摟抱着在沙灘上放縱起來,他們的衣衫扔的到處都是,那些游魚和小蝦彷彿害羞一般,誰都不敢再向他們這個方向遊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