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爆出一點燈花,跳動的燈光忽明忽暗,讓曾國得更加陰騖。但是他的思路,卻漸漸的清晰起來。
先是自己從江南調直隸任,緊接着就發生了洋夷內犯,盛京叛亂,而蕭然的隱藏實力,納彥辛奪的虛張聲勢,還有聖駕南巡,這一連串發生的看似獨立的事件,實際上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關聯?抑或,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蕭然,蕭然!你真的沉不住氣了麼?……”曾國藩手一用力,竟同時拔斷了三四根鬍鬚,刺痛的感覺讓他嘴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同時他始終眯縫的眼睛也猛然張開,沉聲道:“來人!”
“屬下在!”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閃進營帳,抱拳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吩咐下去,各營連夜拔寨,準備開拔!”
“開拔?”那漢子吃了一驚,“大人,是去攻打叛軍麼?”
“不,調頭,即刻趕回京師!納彥辛奪不是來打京城的,根本就是想拖住我!嘿嘿,既然如此,就留給僧王他們去對付好了!”曾國藩低低的冷笑了一聲,又道:“戴,你率領侍衛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京師,換上百姓的衣服,務必混進城去,秘密封鎖紫禁城、軍機處、總理衙門跟步軍衙門。另外,城北榆錢兒衚衕蕭總管的府邸,給我包圍起來,放跑一個人,我唯你是問!”
“啊?!大人。這……”戴臉色大變,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出來。
“怎麼,有什麼難處麼?”曾國藩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親軍已經隨行護駕了,京城之中,只剩下個步軍衙門些許衛隊,空擺設。你侍衛營一千多號人。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來吧?”
“不敢!”戴慌忙道。“屬下這就去辦!”
……
清晨。旅順口。薄薄的晨霧正漸漸散去,遼闊地海面上,碧波輕蕩。東方燃燒着絢爛的朝霞,映紅了半邊天空。
一支艦隊從薄霧中駛出。最前面是一艘重型三桅戰列艦,高高豎起的主桅杆頂端,一面大清龍旗正迎風招展。船頭上,一位年輕的將軍頭戴撒纓涼帽。身披黑色戰袍,正用千里鏡瞭望着前方。
在他身旁,一位體態偏瘦的將領從懷中摸出一塊西洋懷錶,看了下時間,道:“大人,時辰差不多了。虎頭礁一帶,賴老三的水雷應該已經佈置完畢。”
年輕將軍——蕭然,放下千里鏡。長長吁了口氣。英俊的臉上略帶着一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徐世昌看了他一眼,忽然低頭笑了笑。
蕭然奇道:“老徐。你笑什麼?”
徐世昌道:“大人,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跟平常打仗地時候有些不一樣?”
“有麼?……呵呵,或許吧!”
蕭然微微一笑。徐世昌當然無法體會他此刻地心情,從鴉片戰爭洋鬼子地堅船利炮洞開了中國國門開始,一直到甲午戰爭,甚至是到二十一世紀,中國始終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海防。多少年來,由於海軍的羸弱,中國忍受了多少屈辱,割讓了多少應該屬於我們的土地!從越南,到琉球,到朝鮮,一直到後世的釣魚島,南沙……
(注:越南、琉球、朝鮮,晚清以前一直是中國的附庸國)
如果說中國的近代海戰史就是一部屈辱地血淚史,那麼今天,從這一刻起,這段歷史將被永遠的改寫!這將是中國海軍♂ 第一次正面擊敗侵略者,擊敗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並從此縱橫海上,無人能擋,爲一部嶄新的中國海防史寫下波瀾壯闊的開篇!♀
事實上,這也正是他之所以堅持要來親自參與這場海戰的根本原因。他要親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大人,發現敵艦!”
瞭望臺上,一名瞭望手高聲叫道。蕭然跟徐世昌同時舉起千里鏡,只見遠方薄霧之中,隱隱約約現出一片黑點。蕭然一字一頓的道:“老徐,開始吧!”
“列出陣型,準備迎戰!”徐世昌大聲命令道,瞭望臺上地旗手迅速揮舞起紅黃兩色地信號旗。嘩啦啦一片落帆聲,後面的戰艦迅速轉舵,排開陣型,宛如一條巨龍橫亙海面。射擊口擋板打
尊尊改進的後膛快速火炮跟短程重炮探出了黑洞洞地隨時噴射出怒火;無數架柵籠發射器浸入水中,裝載十八公斤高爆炸藥的魚雷,如同埋伏在水中的鯊魚,正待發出最爲致命的一擊!
四艘蒸汽船埋伏在側翼,煙裡冒出滾滾黑煙,隨時準備衝出艦陣,擔任快速切割跟追擊的任務。
一切準備就緒,蕭然周身的熱血,驟然沸騰!
此時,三國聯合艦隊也已經發現了目標。連日來清軍水師接連不斷的小規模騷擾,仗着小型快速戰艦的靈活機動,搞得三國艦隊焦頭爛額。惱羞成怒的洋鬼子集結了大批軍艦,迫切的希望能跟清軍堂堂正正的幹一仗。而此時發現的目標,不禁令他們欣喜若狂。聯合艦隊指揮官、英國艦隊司令里爾•;赫里茲,興奮的一張麻子臉漲得通紅。儘管從千里鏡中看到對方的軍艦至少有五十艘以上,但是在他的概念中,清軍水師從來都是不堪一擊的,敢出現在號稱最堅固的海上堡壘的帝國戰艦前,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我就不信你們能把路基岸炮搬到艦船上來!愚蠢的辮子豬,你們大概還不知道海戰的奧義是什麼,今天就讓帝國艦隊給你們好好的上一課吧!”赫里茲隨手將菸斗揣進兜裡,興高采烈的發號施令:“減速前進,四百碼以外不準開炮!今天,不許放跑一艘中國軍艦!”
一縷晨光刺破霧靄,灑在碧波盪漾的海面上,緊接着紅彤彤的太陽像是一下子躍出海平面,將淡淡的霧氣頃刻間驅散。在這萬丈霞光中,兩支艦隊距離漸漸拉近,彼此列開陣勢。四百碼的距離上,甚至能看清對方加班上的人影。蕭然看着敵人那一艘艘戰列艦、巡航艦正在笨拙的轉舵切橫,嘴角浮起一絲憐憫的笑意。
徐世昌高高舉起手中的令旗,猛然落下。
“放!”
嘩啦的一聲,浸沒在水面的柵籠發射器猛的掀起一大蓬水花,接着就看一道黑色的影子,游魚一般迅速遊離船舷,筆直向敵艦游去。這種柵籠式發射器,也是最早的魚雷發射方式,就是把發射管做成籠子狀,浸沒水中,通過啓動魚雷發動機讓魚雷自己游出發射管。至於後世廣爲採用的活塞式水壓發射跟氣動式衝壓發射,以目前的技術水平來說還達不到。
但對付滿帆航速只有十節的帆船來說,這種古老的發射方式已經是綽綽有餘了。在兩組改進過的銅對特製電池的帶動下,魚雷迅速完成了加速,在水中拖着一條淡淡的軌跡,筆直衝向敵方艦船。
轟隆!!!
一聲巨響,蕭然從千里鏡中明顯能看到一艘法國三桅巡航艦像是給火燒了屁股一樣,艦尾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跟着就看到船尾緩緩斷開了,艦身也隨之傾斜。甲板上的洋鬼子驚恐亂竄,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跳入海中。
魚雷首發命中!
而這個時候,赫里茲還正在納悶兒,不解的問副手道:“怎麼回事?你們有聽見中國人開炮麼?”
“沒有!”副手們一齊搖頭,看着那艘三桅船笨拙的傾倒在海面上,船頭還很不甘心的撅了起來,不禁面面相覷。一名副手提醒道:“將軍,是法國人的船。”
“哦!”赫里茲恍然大悟,“一定是彈藥倉爆炸了。不要理他,法國人是天生的蠢豬,除了每次把事情搞砸,他們簡直……”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就在他所在的這條戰列艦的前方,巨大的浪花一下子掀起老高,接着又落了下來,像是憑空下了一場暴雨,濺了赫里茲等人滿頭滿臉。掀起的浪頭涌來,赫里茲立足不住,咕咚一下結結實實的摔在甲板上。
然後他們就驚恐萬狀的發現,前面那艘緊挨着他們的三桅戰艦,左後舷整個被炸開了一個大洞,海水正洶涌的灌了進去。
“天吶,是……是我們大英帝國的戰艦!”一名副手吃驚的叫了起來。“蠢豬!我能看見!”赫里茲鬱悶的大吼道。
難怪赫里茲鬱悶,作爲海上霸主的大英帝國艦隊司令非是浪得虛名,大大小小參加過無數海戰,對各種戰法都瞭然於胸。此時眼看着兩艘三桅戰艦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掛掉了,甚至連一點徵兆都沒有,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怎麼回事?赫里茲腦門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問號,一臉錯愕的四下張望。早上的陽光灑滿海面,依舊是藍天碧海、和風輕拂,也不見有什麼海怪啦、兇靈啦什麼的,怎麼一下子就白白損失了兩艘戰艦呢?
妖法?!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子裡跳了出來,赫里茲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天吶,不會是這些中國人,真的會什麼妖術吧?……
“將軍,快、快看那裡!”
一名站在船舷邊的水手失聲尖叫起來。赫里茲跟副手們一窩蜂的涌到船舷邊,順着那名水手手指方向看過去,只見蔚藍色泛着波光的海水下面,隱隱約約有許多條灰影,拖着淡淡的軌跡,正迅速朝這邊游來。
“那是什麼?鯊魚?海豚?”就連這些一輩子在水上討生活的水手們也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現象,不禁面面相覷。赫里茲心猛的一沉,大叫道:“不好!有埋伏!中國人用妖法,快撤退!……”
然而這一聲還是來的太遲了。對於航速達到十八節的魚雷來說,衝過三百碼、也就是不足四百米的距離,只不過是一眨眼地功夫。而那些仍然是依靠帆動力跟人力結合的戰船,根本不具備規避魚雷這樣的高機動性能,只能像一個個淪落街頭的妓女,劈開雙腿等待接受命運無情的強姦。
說時遲,那時快,霎那間那一道道灰影已經衝入聯軍的艦陣之中。只聽轟隆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一片海域都劇烈的震動起來,無數道水柱沖天而起。長長地桅杆接連不斷地轟然倒下。伴着碎裂地船板木屑。還有士兵、水手的身影。一起拋向天空。
劇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浪頭,洶涌奔騰,把原本整齊的攻擊隊列瞬間衝的東倒西歪。整個海面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粥鍋,翻滾沸騰,數十艘三桅戰艦掙扎其間,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力。
爆炸聲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淒厲的慘號。海中到處都是沒來得及沉默的戰艦殘骸。還有拼命掙扎的水手,大叫救命。這一波魚雷攻擊,至少摧毀了三分之一的聯軍戰艦,更爲要命的是魚雷不比火炮,可以拼着挨個十幾炮甚至幾十炮,都還能挺得住。而裝填了十八公斤高爆炸藥魚雷,其爆炸當量相當於六七個炸藥包的總和,對於木結構、少數配備輕型裝甲的帆船來說。通常情況下只要一枚就足以讓它永遠地葬身海底。爆炸之劇烈、威力之強大。無與倫比。
赫里茲所在地戈比隆號戰列艦,無疑是幸運的,奪過了第一波次的魚雷攻擊。赫里茲跟副手們迷迷糊糊地從甲板上爬了起來。望着這先前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三國聯合艦隊,瞠目結舌。朝陽爬的更高了,煦暖的陽光錦緞一般灑下,但是此刻的赫里茲,卻覺得一股寒氣由腳底板直透頂門,如墜冰窖。
此時,清軍隊列中,蕭然也正用千里鏡向對面眺望。那片海域正從激情的高潮中漸漸褪去,發出一種被徹底征服之後所特有的呻吟。但是蕭然並不介意讓這些遠方的客人享受連續的高潮。
“繼續。”
簡短而有力的兩個字,徐世昌就再次舉起了令旗。
“裝填魚雷,準備第二波攻擊!”
“魚雷裝填完畢!”
“放!”
……
水花翻滾,又是一波魚雷游出柵籠發射器。3這種古老的自航式發射裝置雖然不能提供給魚雷一個較高的初始航速,但是卻能夠保證發射過程中無氣泡,也不傾差。而且由於它沒有向魚雷提供能量的動力系統,所以很輕巧,使用簡單,裝填速度很快。這種快速多波次的攻擊,完全可以彌補沒有陀螺儀定位而造成的魚雷精度不足。
第一波魚雷攻擊,五十四艘軍艦一共發射了一百一十多枚魚雷,其中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魚雷命中敵方艦陣,其餘的受到海水背壓及航速海流的影響,發生了航向跑偏。不過總體來說,這樣的結果蕭然還是非常滿意的,畢竟技術水平有限,單純靠尾翼跟水平舵板的修正,能夠達到這樣精度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並且這種大面積的魚雷齊射,對於十九世紀的海戰來說,相信對任何一個強大的對手打擊都是足以致
很快,第二波魚雷越過海面,在三國聯合艦隊中掀起了又一輪驚濤駭浪。隆隆的爆炸聲響徹天空,那些曾經一度在中國海面上橫行霸道、耀武揚威的洋鬼子軍艦,接連不斷的開膛破肚並沉入水底。
這一次,戈比隆號戰列艦沒能幸運的存活下來。兩枚魚雷幾乎同時擊中了左舷跟後舷,讓這個匆匆忙忙掉過屁股想要逃跑的龐然大物猛的顛簸了一下,跟着就晃晃悠悠的翻過了肚皮。好在赫里茲站在前甲板上,見勢不妙連舢板也沒來得及放,一頭便扎到了海里。
這一波攻擊之後,聯軍艦隊的軍艦數量已經由七十餘艘銳減到了三十二艘。這些倖存的艦船終於回過神兒來,發現負責指揮的戈比隆號已然沉沒,只有拼命的搖漿掉頭,一邊胡亂的開炮。黑火藥產生的煙霧很快就瀰漫開來,遮住了視線,而艦船上早已亂作一團,這保命的要緊關頭哪裡還顧得上指揮?炮手們不辨方向,倒有大半炮彈都在掉頭的過程中落在了自家艦船的身上。
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在第三波魚雷到來之前,狼狽逃走了二十多艘。清軍隊列中早已等候的蒸汽船跟三桅快速戰艦,迅速從左舷方向穿插,阻住了聯軍向外海方向逃跑的路線。聯軍心膽俱裂,哪裡還敢交火,匆忙掛起帆,向東平港方向倉惶敗退。他們當然不會猜到,就在前面幾十海里開外的虎頭礁,正有另一場噩夢等待着他們。
徐世昌指揮剩下的軍艦,興高采烈的打掃戰場。包括幾艘受傷來不及跑的軍艦,此時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乖乖的做了俘虜。徐世昌命弟兄們放下舢板,將落水的洋鬼子水手都打撈上來,拴成一串一串的關進底艙,準備着兌換成白花花的銀子。倒黴的赫里茲也被溼漉漉的撈上船,原想冒充伙伕,卻被自己的副手給指認了出來。
“怎麼樣,司令官閣下,這一仗打得您還滿意麼?”蕭然笑容可掬的道。
赫里茲面孔灰白,哆嗦着嘴脣道:“妖術,……你們這是妖術!中國人真卑鄙!”
“妖術?呵呵,就當是妖術好了。對了,你們大英國不是也有上帝的麼?想辦法跟他老人家聯繫聯繫,讓他來保佑你們吧。”蕭然哈哈大笑,忽然臉色一沉,一字一頓的道:“這纔剛剛是個開始。聽說你們的後援艦隊已經越過馬六甲海峽,很快就會出現在中國的海面上了吧,嘿嘿,我一定會代表中國,招待好每一位遠道而來的貴賓!”
森冷的目光,令赫里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作爲一個縱橫海上大半輩子而未逢一敗的將軍,在面對這個年少英俊的東方少年時,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心底的恐懼。他知道,蕭然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他有這樣的資本!
清理完戰場,艦隊向虎頭礁進發。這片海域是渤海灣最險的海域之一,水下暗礁滿布,只有一條航道可以經過。正午時分,當艦隊到達虎頭礁的時候,賴定忠已經收拾了戰場,準備返航了。
賴定忠率領的這隻船隊,只有四艘三桅快速巡航艦,其餘都是雙桅的中型帆船。但是這樣一支不起眼的船隊,卻一舉全殲了聯合艦隊的二十餘艘重型戰艦,這當然是水雷加上魚雷的功勞。事實上早在十八世紀,北美獨立戰爭中,水雷便已作爲廉價而有效的武器開始投入海戰,到十九世紀中期,其性能及殺傷力更是得到進一步的提高。而這一次水雷之所以能建奇功,第一是因爲聯軍艦隊被嚇破了膽,慌不擇路;第二是因爲航道狹窄,便於佈雷,佔了地利;第三則是清軍研發的水雷,採用的清一色高爆炸藥,威力根本不是普通黑火藥能夠比擬的,只一顆便足以送整船的人上西天去。
再加上魚雷的輔助攻擊,二十餘艘敵艦一艘也沒能倖免,全部沉到水底見了龍王。至此,三國聯合艦隊已然全軍覆沒,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第一次在正面海戰中擊敗了對手,並且是在己方未損一艦的前提下進行了一場漂亮的全殲!
大清龍旗迎風獵獵,第一次在中國的海面上如此縱情的飄揚。蕭然心中熱血澎湃,如果說出徵俄羅斯、密徵倭奴國,是改變了歷史,那麼從現在開始,他已經開始掌控了歷史!
歷史是什麼?當你的實力已經足以打敗任何一個強大敵人的時候,歷史,不過是腳下的一粒塵埃!
♂ 第8卷 混跡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