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婷能夠發還出宮,這就去了蕭然一塊心病。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的時候,雨婷捧着懿旨怔了半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驚天動地。在這之前,她曾無數次的幻想過這一天,但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千言萬語卻只能堵在嗓子眼兒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於一個宮女來說,這樣的幸福的確是來的太突然了。
東西基本沒什麼好收拾的,只是把隨身的衣物收拾了一個小包裹。蕭然陪她去跟皇后辭行,一見皇后的面兒,雨婷剛收住的眼淚又止不住洶涌而出。說心裡話,可着整個皇宮裡找,象皇后這樣溫和寬厚的主子也是絕無僅有,從不打罵下人,偶爾犯了什麼過失,也只是告誡一番,教導多於斥責。雨婷十二歲進宮,一直跟在她身邊,雖然是主僕,實際上就跟姐妹一樣。這些宮女裡面,皇后對雨婷也格外喜歡。
現在這一發還出宮,即便是跟着蕭然,雨婷也沒機會再踏進皇宮來了。想起這便是最後的一面,心裡的傷感自然就不用說了。看到雨婷哭得唏哩嘩啦,皇后也陪着好一陣落淚,左一句又一句的叮囑。末了又拽過蕭然,當着他的面道:“從今往後,這丫頭可就跟着你了。你對她怎麼好我不管,但要是讓她收了半點的委屈,我唯你是問!”
說完了還覺得不放心,又賜了一件寧綢小褂,特意強調道:“這是我貼身的穿戴,見它如見我。只要穿上它,誰也不敢動你一根寒毛。”蕭然心裡就一寒:我的媽,感情這就是黃馬褂!好在這東西是賜給了雨婷,要是賜給雪瑤,那老子就甭活了!
又揀了一堆首飾,都是皇后隨身的穿戴。一直耽擱了一個多時辰,雨婷這才依依不捨的離了中宮。蕭然心裡還是有些躊躇,這時他倒想去寧馨那裡去瞧一眼,怎麼着也得道個別啊。可是一想到這個調皮任性的丫頭,百分之百的要鬧着一起去,那可就麻煩了。
雨婷看出他的意思,道:“咱們去聽雨閣吧。畢竟是出遠門,怎麼着也得跟你二老婆知會一聲啊。”
“算了!”蕭然嘆了口氣道,“去了倒叫她傷心,還是回頭我讓小寶子來替我說一聲吧。”
到內務府辦了手續,兩人出了宮,回到楊柳巷,時候已經不早了。雪瑤瞧見雨婷,喜出望外,還以爲是蕭然良心發現特意叫她來陪自己的呢。聽說雨婷已經發還出宮,但又要跟蕭然一起走,不禁又是高興,又是難過。拉着雨婷的手一個勁兒的央求:“好姐姐,你就留下來跟我做伴兒吧。死太監又走了,剩下我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也悶死了!”
“靠,那我還不給憋死了?”蕭然立刻跳了起來,“不行,堅決不行!”
“行,小三子,今兒晚上我非好好的伺候你一回,讓你這輩子都不用憋了!”
“恩?你這話裡有話哦!”蕭然馬上警覺起來,不懷好意的嘿嘿笑道,“莫非你這丫頭,給我準備了什麼特別的……”
“滾!”雪瑤頓時漲紅了臉,雨婷卻笑成了一團。
酉時前後,馬超跟王猛他們前後腳的回來了。王猛那邊事情辦的很順利,一路跟蹤祁公公到浼陽才下手。連小廝一共五個人,一個不剩,屍體也都處理乾淨。帶回來的腰牌上,正刻着祈雲山的大名。
馬超那邊可就耽擱了半天。他在水月庵一直藏到未時,纔有人來取書信。那傢伙很是狡猾,進城之後沒有直接覆命,卻在大街上不停的兜着***,有兩回差點把馬超甩掉。虧得他腿腳好,要麼十有八九就跟丟了。隨後那人又跑到戲園子裡聽起戲來,一聽就是一下午,又去了牡丹坊。一直到申時纔出來,最終去了荀敬的府上。
果然是荀敬的人!蕭然點了點頭,看來再承德這邊,荀敬那兒是個情報站,負責聯繫管理這些眼線的。馬超手癢的難受,道:“我在荀府打探了一回,還真有幾個高手。大人,咱們要不要現在下手滅了他?”
蕭然笑着拍拍他肩膀,道:“不必。這一回,這些王八蛋蹦躂不了幾天了!”
王猛跟馬超幾個,還不能跟着到大興山去,府裡這邊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有他們在起碼可以保護雪瑤。蕭然把事情詳細的安排了一下,甚至細化到他們每日的警戒輪值,除了吃喝拉撒以外,能想到的基本都全了。哥幾個本來聽說讓留守,心裡鬱悶的夠嗆,但一聽說夫人懷了身孕,當即拍着胸脯,激動的道:“大人把家人託付給哥幾個,那是瞧得起咱們!放心,只要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夫人少一根寒毛!”
說完了衆人才醒過味兒來:怎麼大人的老婆,是會懷孕的麼?靠,感情這位大名鼎鼎的蕭副總管,原來是個假太監!
看到衆人詫異的目光,蕭然苦笑着跟大家解釋了幾句。這件事倒提醒了他,雪瑤從現在開始,必須全天都悶在房裡,儘量不要拋頭露面。這裡隨時可能有人來查探,萬一這事上露了馬腳,也是得不償失的。
命衆人退下,又單獨叫來寶祿。從打知道他要走的消息,這小子就一直悶悶不樂。但是他是個很能分出輕重的人,知道事關緊要,也就沒有婆婆媽媽。蕭然把每個細節都囑咐了一遍,包括服侍皇后,按時給懿妃、德徽送白粉,一旦出事怎樣跟自己聯繫等等。自認沒什麼疏漏了,最後握着他的手道:“寶子,這次是你在明,我在暗,咱們哥倆一起上陣。行宮裡不太平,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先別想別的,最重要是保住自己的安全。”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一下雪瑤。這天晚飯吃的很沉悶,雖然守着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情緒卻很是低落。畢竟三個老婆裡面,跟雪瑤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這麼甫一分開,心裡頗爲戀戀不捨。雨婷怕越勸雪瑤越傷心,也不好寬慰。
飯沒吃完,雪瑤終於憋不住,哇的一聲哭着跑了。雨婷忙推了蕭然一把,道:“楞着幹嗎,還不快追去啊!別說我沒提醒你,今兒個你好好的陪些體己話,要是把雪瑤妹妹哄開心了,你可就有豔福了呢!”說着紅了臉,捂着嘴兒吃吃的笑個不停。
“啊?原來真有特別節目?!”蕭然眼睛立刻瞪圓,口水又快流出來了。
雪瑤果然準備了特別的禮物,剛進臥房,他就明顯感覺出今天與往日不同,連跳動的燭火都顯得比平時曖昧了許多。
恩?這丫頭是……
一雙手從後面矇住他的眼睛,但不像往常那麼調皮,而是非常溫柔。同時一具香軟的身子也靠了過來,彈性十足的兩團緊緊貼在他背上。一張小嘴吐氣如蘭,若有若無的在他脖項上摩擦着,輕輕觸碰耳垂的瞬間,讓他不由自主的開始輕輕顫慄。
“雪瑤,你,你懷孕了啊!”蕭然憐惜的抓住她的手,回過身輕輕把她攬在懷裡,“今兒晚上我就饒過你,咱們好好兒的說會話,好不好?”
“不好!人家……人家還沒打算饒你呢!”雪瑤嬌嗔嬌嗔的推開他,伸手解去水湖藍的小褂,褪去納襖跟長裙。裡面是一件薄薄的輕紗小衫,隱約露出雪白誘人的肌膚。頭髮盤了個芙蓉扣,灑下大半傾瀉在肩頭。燭光的照映下,雙眉盈盈,俏臉生暈,說不出的嬌憨嫵媚。
平日裡跟這丫頭親熱,死活要熄了燈的,許摸不許看。今天怎麼這麼難得的大方起來了?蕭然先是一陣驚喜,但很快又狐疑的道:“丫頭,你不是故意冤我呢吧?你,你要是再敢象上次那麼玩我,我就跟你拼了!”
“死太監,混說什麼呢!”雪瑤白了他一眼,忽然就紅了臉,忸怩着道:“人家……想好好的伺候你一回,省得你這一去,就把我忘了!”
三個老婆中,頂數雪瑤的身材最好,雖然還沒有精確測量過,但據蕭然目測,應該是32、23、33的體型。個子1米65的樣子,雖然不是很高,但極爲勻稱,尤其是腿部修長、筆直而勻稱,再配上白皙的膚色,這樣的誘惑對蕭然來說,足以致命。
雪瑤這時穿的是蕭然親手改裝過的超短褻褲,豐滿的大腿幾乎完全裸露在外面,閃着年輕女孩特有的緞子一樣的光澤。摸上去的感覺就象觸摸凝脂一樣,是一種令人心醉的滑膩溫軟。
蕭然手掌輕輕劃過她的肌膚,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發出微微的戰慄。雪白的脖項連着胸脯都燒紅了,緊緊的閉了眼睛,微揚着下巴。嫣紅的小嘴微微張開,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
這小丫頭髮起飆來的時候,整個一母老虎,但現在難得的溫柔起來,又是十足的一個小妖精,恰能勾起蕭然最原始的慾望。再也按捺不住,粗暴的解去她的小衫,一雙魔爪從肚兜下面伸進去,在那兩座高聳的山峰上不斷的揉捏着,肆意蹂~躪。雪瑤秀眉顰起,緊咬着嘴脣,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迎接着他的野蠻開墾。蕭然膽子越來越大,索性一發的解去了肚兜,整個胸膛暴露在燭光下,瑩白如玉的肌膚上,兩顆粉嫩的櫻桃嫣然俏立。
恩?這丫頭……竟沒有反抗!!!
蕭然這下真的有些糊塗了,爲什麼呢?……
不過高漲的情慾面前,所有的問題都可以拋諸腦後。蕭然該出手時就出手,很快就把她身上的衣物一股腦兒的褪去。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具完美的胴體,瑩潤的肩頭,飽滿的雙峰,還沒有隆起、依然平坦的小腹,還有那雙修長且並的緊緊的玉腿,以及神秘的……
這一刻,蕭然已經完全陶醉在這無法言喻的誘惑之中了。情不自禁的把她攬在懷裡,細細的吻遍每一寸肌膚,一雙大手更是縱橫捭闔,馳騁侵略。在這強大的攻勢面前,雪瑤再也招架不住,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低的呻吟,無比銷魂。身子也開始強烈的扭動起來,彷彿想大着膽子去配合他的動作,但是又顯得很是生疏。
“丫頭,我們……”
蕭然渾身的血液迅速向某個地點彙集,飛快的褪去衣褲,攔腰將雪瑤抱起,輕輕的放在榻上。就在他想要進入的當兒,雪瑤忽然身子一扭,敏捷的避開了。
“你,你……”蕭然氣的渾身發抖,媽的早看出這妮子不懷好意,感情是又來耍我?!
一時想不開,正要霸王硬上弓,只見雪瑤臻首低垂,用蚊子一樣的聲音道:“人家有了……那樣兒是不成的。我,我給你用別的法子好了……”
“別的?”蕭然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打趣道,“好啊,看看我們家小丫頭還會什麼本事呢?”
雪瑤紅着小臉兒,服侍蕭然躺好。忸怩了半天,終於羞人答答的取來兩隻茶杯,一隻是涼的,一隻還暖暖的冒着熱氣。
“啊!原來是這個!”蕭然驚喜萬分,一翻身跳了起來。
“人家……是跟那個玉嬌新學的呢……”雪瑤臉兒更紅的,讓蕭然看的一張俏臉幾乎快埋到胸脯裡去了。但很快就想起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狐疑的道:“恩?小三子,你見過這個?”
“哪有!瞎說!我這麼一個純潔的人,這冰火兩重天,聽都沒聽說過!”蕭然一本正經的道。
“……”
爲了蕭然,雪瑤的確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這一晚把所學的那些招式能用的全用上了,只把蕭然折騰的飛昇了數次,終於軟軟的癱倒在牀上,渾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站不起來了。
“相公,我好不好?”雲雨之後的雪瑤象一隻小貓,溫柔的蜷在他懷裡,粉嫩的臉頰輕輕的摩擦着他的胸膛。蕭然愛惜的捧起她的下頜,在她脣上深深一吻,極盡纏綿。忽然覺得有股鹹鹹的味道,睜開眼睛,就看到她臉上掛着晶瑩的淚珠。
“雪瑤,怎麼了?”
“相公,雪瑤這一生,只爲你而活。如果你還念着我們孃兒倆,一定要萬事小心,平平安安的早點回來。”
“放心,丫頭。爲了你跟肚子裡的孩子,我一定會。”
……
一夜纏綿過去,第二天,蕭然帶着雨婷,在雪瑤無限眷戀的目光中,迎着晨風踏上了通往京城的路程。隨行還帶了些按摩棒、保健品和化學原料,羅爾託也一同前往。一行人趕着四輛大車,順棧道直走到中午,卻發現錯過了飯莊,蕭然皺着眉叫過下人,責備道:“這些車把式哪兒僱來的?整個一路盲!靠,老爺我現在餓的前胸貼肚皮了,怎麼辦?”
“這個,這個……”下人苦着臉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蕭然沒好氣的道:“告訴這幾個車把式,儘快往前趕!要是把老爺餓個好歹,可沒人付車錢。咦,那是……”
話音還沒落,就聽身後傳來一陣紛亂急促的馬蹄聲,回頭看去,只見棧道上如飛般追來數十騎快馬,馬上騎士俱是撒纓暖帽,身穿藍布袍,腰間斜胯腰刀,黃銅刀鞘敲的馬鞍格格作響。當先一人大呼道:“蕭總管留步,皇上有旨!”
一瞧這人,身形高大,闊口獅鼻,頜下一部亂蓬蓬的絡腮鬍子,赫然竟是一等御前侍衛梅良甫!蕭然嚇得差點從馬車上張下去,叫苦不迭:媽的,不會是來抓老子回去的吧?王猛跟馬超他們又不在身邊,這下可糟了!
梅良甫奔到近前,一翻身躍下馬背,衝蕭然略略一揖,道:“耽擱了公公行程,得罪了!皇上有吩咐,咱們也是不得已。”按品級來說,一等侍衛是正三品,比蕭然的品秩高出一截,照規矩是不能跟品級低的官兒行禮的。他這按武將的規矩參了半禮,已經是很尊敬了。
蕭然連忙下車,撩了衣袖就要跪倒接旨。不成想梅良甫卻一把扶住,高聲叫道:“九公主,請出來接旨!”
九公主?蕭然一愣,忙道:“梅大人,你八成是搞錯了吧?咱家這是出去辦差,哪敢帶公主出來閒逛?回頭這話傳出去,可就要了咱家命了,你可別亂說!”
梅良甫低聲道:“公公稍安,少時自會明白。”朝身後的侍衛們一招手,衆騎士都跳下馬來,開始在車上逐一搜檢。蕭然只帶了幾個下人出來,攔也攔不住,索性袖了手連連冷笑。心說回頭你搜不出來,看我不參你個誣陷之罪!
四輛大車搜過,當然沒有寧馨公主的影子。蕭然哼了一聲,道:“梅大人,你看這話怎麼說?”
梅良甫一皺眉,凌厲的目光從下人們臉上一一掃過,忽然落到了躲在遠處一個車把式的身上。這車把式戴着個大斗笠,披着破袍子,身材稍顯矮小單薄,一直揹着臉不望這邊瞧。梅良甫哈哈大笑,快步走到那人跟前,道:“九公主恕罪!微臣也是替皇上辦差,不得已而爲之。還請公主不要難爲咱們,先接了聖旨吧?”
蕭然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瞧這人身材高矮,還真有些象寧馨。如果真的是九公主假扮的,那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雨婷也擔心的要死,緊緊抓着蕭然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那車伕打扮的人低頭嘆了口氣,忽然一扭腰,徑向馬車竄了過去,想去奪繮繩。梅良甫是何等身手,上身不動,腳下斜跨一步,再一打橫,剛好攔在那人面前。那人跺跺腳,猛擡起手臂,老大一個耳光扇了過來。梅良甫也不敢躲避,啪的一聲,臉上吃了重重一下,頓時熱辣辣的,又不敢叫。
但那車把式用力過猛,竟把自個的斗笠掀了下去,露出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結成一條烏油油的大辮子盤在肩上。蕭然一瞧他臉,頓時氣了個半死。只見前額、臉頰都用炭灰擦過了,畫的跟小鬼兒似的,偏又留着雪白的耳朵跟脖項。再瞧她那滴溜溜的兩個大眼睛,誰認不出這就是寧馨公主?
大姐,古代的易容術在俺心目中是很有形象滴,你要不會也就算了,犯不着這麼糟蹋啊!蕭然瞅了瞅雨婷,兩人很是無語。心裡都說完,這下被你這丫頭害慘了!
梅良甫瞧寧馨氣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生怕再挨一巴掌,趕緊站起身,道:“聖上手諭,九公主接旨!”
衆人連忙呼啦啦跪了一地。寧馨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跪?大聲道:“不接,不接!你念了我也不聽!”一邊說一邊捂住耳朵。
別人抗旨,十個腦袋也當場砍了,可惜這位偏偏是皇上最溺愛的九公主。梅良甫好一陣頭痛,只好硬着頭皮念道:“朕猜你這個鬼丫頭就是跟小三子搗亂去了。見此諭如同見朕,你要是不乖乖的回來,朕就不客氣啦!欽此!”
這麼一道諭旨,真是曠古絕今,衆人都聽得憋不住想笑。寧馨雖然捂着耳朵,也還是能聽見,頓時跳了起來,一迭聲的嚷道:“沒門兒,不回去!反正皇兄又沒來,你們這班奴才,還敢造反不成?”
梅良甫嘆了口氣,從左邊衣袖裡又取出一道諭旨,道:“九公主,這是皇上的命令,你可別怪微臣!”展開諭旨念道:“御前侍衛梅良甫接旨!朕命你等務必將九公主帶回宮中,若其不尊聖旨,着爾等即刻將其拿下!欽此!”
諭旨唸完,雙手捧着向北遙遙參拜,然後站起身道:“公主若是不聽,微臣等就只好無禮了!”
蕭然跟雨婷都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勸寧馨回宮。豈知寧馨把他倆往旁邊一推,道:“不用你們管!”接着叉起小蠻腰,指着梅良甫的鼻子道:“說死我也不回去,怎麼着,你們這些個奴才還當真敢動手不成?”
蕭然哭的心都有了,但是當着衆侍衛的面,又不敢深說她,急得直跺腳。梅良甫沉着臉先單腿參了個禮,叫聲:“公主恕罪!”把手一招,數十個侍衛登時圍了過來。不成想寧馨嗖的一聲,從懷裡扽出把雪亮的刀子,叫道:“哪個不要命的敢過來?”
衆侍衛都知道九公主的脾氣,天不怕地不怕,要說發起飆來可真不含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說話兒一條小命可就搭上了,誰敢觸這個黴頭?你瞅我我瞅你,誰也不敢上。
梅良甫好一通咳嗽,半天才搗勻了氣兒,又從右邊袖子裡取出第三道聖旨,高聲道:“九公主、奴才蕭然接旨!”
蕭然一愣,趕緊跪下,寧馨卻小臉一揚,理也不理。只聽他展開聖旨念道:“九公主目無尊上,私行出宮,抗旨不尊,本欲重罰;念年幼無知,童心未泯,權且記下,待回宮之日,一併算賬!謹記:出宮不必在朕身邊,旅途多險,切不可任性調皮,惹是生非!小三子,朕着你侍公主駕,一路上須盡心盡力,好生服侍。若然少了半根頭髮,定斬不饒!欽此!”
蕭然哭笑不得,寧馨卻歡喜的一下跳了起來,大叫道:“領旨領旨!謝恩謝恩!哈哈,就知道皇兄疼我!”喜滋滋的把聖旨接了過去。
梅良甫把蕭然拉到一旁,低聲道:“皇上還有道口諭,讓你站着聽:朕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唉!都是朕這個妹子,調皮的緊。這次若是服侍公主平安歸來,朕另有封賞!”
蕭然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說咸豐,算你丫有良心!梅良甫看了看寧馨,又看了看蕭然,苦笑着道:“蕭公公,你這一路就多保重吧!”一拱手,帶着衆侍衛上馬去了。
一行人重新上車,蕭然沒好氣的道:“你這死丫頭,好好的不在宮裡頭待着,又跑來給我添亂!你瞧着,好歹我要結結實實的收拾你一回!”
雨婷這時也有些後怕,心說萬一皇上要是真怪罪下來,那也是說不清的事。忙拿了絹子替她擦那張小花臉,一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今兒個走呢?是皇上告訴你的麼?”
寧馨憋着個小嘴兒不說話,也不接她手絹,氣忿忿的扭了頭,誰也不理。一直到傍晚,總算找了間客棧住下來了,雨婷對蕭然道:“馨兒妹妹今兒個不高興,晚上你陪她吧。”
寧馨大聲嚷道:“不要!誰也不用陪!你們兩個都沒安好心,把我一個人丟在宮裡,就是想扔下我不管,是不是?你們……你們欺負人!”嘴巴一扁,忍不住哇的大哭起來。
雨婷勸了半天也勸不住,蕭然是又好氣又好笑,眼珠一轉,把雨婷拽到一邊,低聲道:“咱們這次出來,有許多正事要辦,可不能由着這丫頭任性胡鬧下去了。否則的話,非出大事不可!”
雨婷也一籌莫展的道:“唉,馨兒妹妹就這個脾氣,你說有什麼辦法?”
“看來,只好家法從事了!”蕭然很是痛心的點了點頭,“實在沒有辦法,你幫我按着手腳,媽的老子要好好的收拾她!”
“呸!淨出這餿主意!”
“要不然,你說怎麼辦?”
“……”
“……”
“真的沒辦法?”
“唉!”
“……你,你不會自己去,拉上我幹什麼!”
“靠,她會拳腳啊!我怕自己弄不過她!”
“那,你……你可不能弄疼她!”
“怎麼會?放心吧!”蕭然嘻嘻的壞笑起來,心說非但不疼,應該還很舒服呢……
♂ 第6卷 山雨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