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故事在米脂縣內迅速傳播開來,當地百姓每日讀着《大同報》,聽着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些悲慘故事,每個人都彷彿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甚至常有聽客驚訝地說道:“這柱子就住在我家附近啊。”
四周的茶客馬上駐足傾聽。
那茶客嘆息道:“柱子家慘呀,死的只剩下一個瞎眼的老孃日日哀嚎、”
而後那個茶客詳細的訴說了柱子的故事。
柱子本是個靠打短工爲生的老實人,僅僅因爲沒有按時交納野狼幫的保護費,便被惡徒們打斷了腿。家中本就貧寒,又沒錢醫治,最終柱子只能在病痛中含恨離世。
柱子的父親想要去縣衙告狀,爲兒子討個公道,卻也被野狼幫暗中害死。可憐最後,只留下一個哭瞎了眼的老母親,孤苦伶仃,無人照料。
“害人家破人亡,這野狼幫真不是人。”
這些故事的真實性愈發令人深信不疑,百姓們心中的怒火也被徹底點燃,如熊熊燃燒的烈焰,愈燒愈旺。
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受害者跑到大同報社,求李文兵他們主持公道,米脂縣已經太久沒有出現一個能爲百姓主持公道的地方了。
如今,大同報社的出現,恰似黑暗中的一盞明燈,讓米脂百姓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爲他們發聲、傾訴冤屈的渠道。
從最初百姓們還需李文兵他們四處尋找黑材料,到如今,米脂百姓主動找上門來,向《大同報》伸冤訴苦。
一時間大同報社擠滿了人,有是來求幫助的,還有更多的本來是想看熱鬧的。
但聽着這一個個悽慘的故事,也不禁紅眼,爲這一個受害者悲慘的遭遇感到同情和對野狼幫的仇恨,大同報社成爲了一個大型的訴說仇恨的現場了。
王二在聽了許多個悲慘的故事後,怒氣直接衝破他的理智,他拿着鐵棍高喊道:“在這裡哭有什麼用!帶着傢伙去找野狼幫報仇。”
陝北從來不缺血性的漢子,最開始他們還抱着看熱鬧的心態,但此時他們只有對這些幫派分子的仇恨啊,王二登高一呼,正好合乎了他們的心意。
“大家同去,今日野狼幫殘害這些鄉親,誰知道他日他們會不會殘害我等。”
在王二的帶領下,人羣開始涌向野狼幫的駐地。
沿途的百姓看到眼前這一幕感到好奇,但當知道是要去教訓野狼幫之後,也說:“同去。”
人都是有從衆心理的,他們一個人自然不敢對付人多勢衆的野狼幫,但如果是一大羣人,他們就有維護正義之心。
就這樣消息傳的越來越廣,沿途也有越來越多米脂的百姓加入到人羣的隊伍當中,從最開始的幾百人到上千人,兩千人,乃至於半個縣城的人都匯聚起來了。
蔣鄉泉看到越來越躁動的米脂百姓擔憂道:“文兵兄,該如何是好,現在街坊們都怒火攻心,這隻怕會引起動亂啊!”
李文兵笑道:“這不正是我們需要的,米脂太需要一場這樣的正義之舉來洗滌黑暗。”
“讓那些士紳大族看看百姓的力量,讓他們知道百姓不是那樣軟弱可欺,只有他們有了顧慮,後面先生減租,減息的事情纔好辦。”
野狼幫駐地。
此時野狼幫所有的幫衆都處於惶恐不安的境地當中。大同報在這幾日,大規模,高頻次的報道他們野狼幫做的惡事。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些幫衆必定會昂首挺胸,他們只有越殘暴,才能越是震懾住米脂的百姓,讓他們乖乖的交上保護費。
但現在他們出門就會被人指指點點,丟石頭,打黑棍,弄得他們都不敢出去了。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的老對頭萬馬堂被官府剿滅,幫主也被判秋後問斬。
這是讓野狼幫上下都膽戰心驚,他們做的惡事並不比萬馬堂的少,一樣也是得罪了大同社,萬馬堂的下場會不會也降臨在他們身上?
爲了活命許多幫衆乾脆就逃走了。
而賀人傑此時也在收拾銀票,他知道野狼幫要樹倒猢猻散,再不逃,只怕艾勇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了。
賀人傑邊收拾細軟,想到自己辛苦打拼十幾年的基業,就這樣毀了。他惡狠狠道:“大同社,李文兵,徐晨你們等着,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的。”
“幫主,大事不妙了,我們被人包圍了。”師爺惶恐的場景。
賀人傑一驚道:“是大同社的人打上來了?”
師爺道:“沒錯,大同社的王二帶着上千人打過來了。”
賀人傑當即跑向門。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他逃出了米脂縣就有機會翻盤。
“幫主,等等某。”
“且開!”賀人傑一把丟開了師爺,現在逃命,哪有功夫帶着你這個累贅。
而此時王二已經帶着人打穿了野狼幫的前廳,每個野狼幫的幫衆都最起碼遭受了10個人的圍毆,平日兇狠的他們根本不敢還手,只能抱頭蹲下。
王二衝到後院大喊道:“賀人傑在什麼地方?”
“賀人傑往後門逃走了。”師爺當即出賣賀人傑。
王二當即帶人衝過去,而這個時候大壯帶着人堵在了後門,把賀人傑抓住。
而後衆人把賀人傑抓到前院,綁在一個柱子上,只見幾百人都用仇恨憤怒的目光盯着他。
賀人傑嚇得膽戰心道:“俺這裡有幾百兩銀子,各位兄弟拿去,放過俺吧。”
王二冷笑道:“誰要你的髒錢?”
“各位鄉親,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俺要報仇!”
一箇中年漢子走出來,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賀仁杰道:“俺起早貪黑的賣點炊餅,賺的錢一半被這狗東西搶了,還經常到俺的攤位上白吃白拿。”
漢子接過王二手中的鐵棍,惡狠狠的打在賀人傑背上。
“啊!!”
“讓你要收俺的保護費。”
“啊!”
“讓你們白吃俺的炊餅。”
“啊”
“讓你帶人欺負俺,不給人一條活路。”
“俺也要報仇!”另一個人接過了鐵棍,把怒火全部發泄在賀人傑身上,很快就打的他皮開肉綻,吐血不止,整個人更是奄奄一息了。
賀人傑如此悲慘的模樣,不但沒有引起人同情,反而開始擔心還沒輪到自己報仇,他就被打死了,於是一個個涌上前去要親手報仇。
所有人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那些惡行累累的野狼幫幫衆被百姓直接用鐵棍打成肉泥,那些罪行稍輕的,也是被打的斷手斷腳。
在米脂縣橫行了十幾年的野狼幫就此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