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柴房,村長這才留意到,此刻黑風寨內四處都是護衛隊隊員與村裡的青壯。他們正忙忙碌碌地將黑風寨裡的錢財與物資往外搬運,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村長見狀,驚訝得合不攏嘴,趕忙向徐晨問道:“下山虎手下可有上百號人,你竟這般神速就將他們給拿下了?”
土根滿臉盡是感激之色,忙不迭說道:“晨哥兒爲救我父親,特意召集了 700人,精心設下埋伏,一下子就把下山虎給擒住了。如今,這黑風寨已然被晨哥兒給剿滅。”
村長聽聞此言,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地拍着徐晨的肩膀,感慨道:“晨哥兒這可真是爲米脂的父老鄉親除去了一大害啊!”
說話間,護衛隊成員不停地從黑風寨裡面往外搬運貨物。
盛太號的一個夥計突然喊道:“東家,這些是咱們的貨物呀。”
田然神情一肅,厲聲道:“這些皆是從下山虎營寨繳獲之物,乃是恩公的戰利品,休要胡亂言語。”
說完這話,他整個人緊繃起來,神色緊張至極。畢竟在這等偏遠之地,天高皇帝遠,萬一觸怒了徐晨等人,他們便是死了也無人知曉。
徐晨開口道:“吾等大同社可不是那下山虎之流。待會兒你將自家貨物一一清點出來便是。”
田然還欲客氣推辭一番,可徐晨卻沒心思與他這般虛與委蛇,直接吩咐朱治道:“朱治,你去把盛太號的貨物分出來。”
在盛太號夥計的協助之下,沒過多久,盛太號的大部分貨物便被清點出來了
。田然望着失而復得的貨物,不禁感慨萬千,嘆道:“徐先生果真是仁人君子,這大同社之名,實在是當之無愧啊。”
待分離出盛太號的貨物之後,衆人再看黑風寨內剩餘的戰利品。其中有一些絲綢、棉布、麻布,徐晨還瞧見了不少大同社所產的羊毛布。
至於硬通貨,銀錠與銅錢加起來約莫有上千兩。糧食的數量倒是頗爲可觀,大概有上萬斤,此外還有三石食鹽。最後剩下的,便是一些破舊不堪的馬刀,在徐晨眼中,這些都得重新熔鍊才行。
朱治面色凝重地拿着一個類似賬本的物件,說道:“先生,此次事件的幕後黑手,確鑿無疑便是艾家。”
徐晨接過賬本,翻看其中內容,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這下山虎竟是個愛寫日記之人。
日記上最新的記錄是艾強花了 100兩銀子,請他取自己性命。後面還記載了幾次打劫所得的貨物,幫艾家打擊有矛盾的家族,以及與艾家銷賬的明細。
同時,徐晨還驚覺這下山虎的“業務範圍”着實廣泛,綁票、尋仇暗殺之類的勾當他都接,而且他這黑手套背後居然還有好幾個上家。不過,有了這本賬本,倒也爲徐晨解決了不少麻煩,如今可謂是師出有名了。
朱治面露憂色,問道:“先生,艾家乃是米脂的大族,且在縣衙也頗有幾分關係,咱們該當如何是好?”
徐晨晃了晃手中的日記本,說道:“該發愁的是艾家,想想他們得罪了咱們該如何是好。你派人去請李文兵、劉永他們來黑風寨,大同社要開個會議,好好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遵命!”
就在徐晨他們清點黑風寨戰利品之際,賀老六等人也已清理完戰場,帶着後續部隊折返回來。
周曉珊滿臉激動地對徐晨說道:“先生,此次戰鬥,我等共計擊殺 43位馬賊,俘虜 23人,成功抓獲黑風寨大當家下山虎,還一舉擊殺了二當家獨眼龍與三當家奎木狼。此外,繳獲了 32匹戰馬,可惜死馬有五十一匹。”說到死馬,周曉珊滿臉都是惋惜之色,畢竟這在她看來,可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徐晨問道:“我方可有傷亡?”
周曉珊滿臉喜色,說道:“僅有三人在下山坡的時候不慎扭傷了腳。能毫無傷亡便剿滅這上百馬賊,先生真乃如同名將在世啊!”
“過譽了,不過是百十號土匪罷了。”徐晨被這話逗得笑了起來,只殺了百十號土匪,算什麼名將。
想到當下這炎熱的天氣,徐晨吩咐道:“派人去請那殺豬匠來,把這些死馬都宰殺妥當,今日咱們就吃全馬宴。”
黑風寨被大同社一舉剿滅的消息,恰似一道劃破陰霾的炸雷,在整個米脂大地上激起了千層巨浪,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震動。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迅猛之勢在各個村落間飛速傳播。
黑風寨四周的村民們,是最早得知這一振奮人心消息的羣體,他們的內心瞬間被驚喜與激動填滿。
起初,大家還不敢相信這個傳聞,直到親眼看到黑風寨那飄揚的旗幟不再,往日裡令人膽寒的土匪們或被捆綁在地,地下橫七豎八地躺倒黑風寨土匪的屍體,大家才終於確信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一時間,村民們奔走相告,臉上洋溢着久違的喜悅。
他們成羣結隊地朝着黑風寨涌去,腳步匆忙而急切。
一見到徐晨,衆人便齊刷刷地跪了下來,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聲音顫抖地說道:“恩公啊,您可算是爲我們除去了這心頭大患!這些年,黑風寨的土匪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要不是您出手,我們都不知道這苦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感謝聲在黑風寨上空迴盪。
待情緒稍緩,村民們便懷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開始在黑風寨裡尋找自己被綁架的親人。
他們在各個角落焦急地呼喊着親人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擔憂與渴望。
然而,徐晨他們此次只救出了七人。
大部分被綁架的農戶,早已慘遭黑風寨土匪的毒手。
在對黑風寨俘虜的嚴刑拷問下,終於得知在一處偏僻的山坳裡,掩埋着那些不幸遇害者的殘骸。
當村民們在那山坳中找到幾十具殘骸時,整個黑風寨瞬間化作了一座悲痛的靈堂。
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谷。村民們悲痛欲絕,有的癱倒在地,捶打着地面,發出絕望的嘶吼;有的抱住親人的殘骸,泣不成聲,淚水浸溼了衣衫。
那些平日裡作惡多端的黑風寨土匪,此刻成爲了村民們憤怒的宣泄對象。
失去親人的村民們,懷着滿腔的仇恨,不顧一切地衝向土匪。他們用拳頭、用棍棒,朝着土匪身上狠狠地打去,邊打邊罵:“你們這羣畜生,還我親人!”土匪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一個個遍體鱗傷,身上滿是鮮血和淤青。
要不是徐晨及時察覺,趕忙吩咐護衛隊將土匪們團團護住,只怕這些土匪一個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