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五年(1625年),九月二十日,大同工業區內。
徐晨將工業區剛剛建好的十二棟院子,作爲護衛隊的軍營。
護衛隊進行了重新整編,人員基本都是新老搭配,比例爲一比一。
每兩個小隊共住一間房屋,而房屋的大廳,則被用作他們的食堂。
兩百名護衛隊成員懷揣着激動與好奇的心情,踏入了這個嶄新的營房,雖然只能睡大通鋪,但這是磚房,是地主老財家才能住得起的房子。
護衛隊的小隊長們,拿着剛剛領到的新衣服和鞋子,一一分發給隊員們,並說道:“大夥看看,有不合適的,相互之間換一換。你們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想當初我們剛加入護衛隊的時候,可沒有這般優厚的待遇。”
衆人聽聞,皆是激動不已。
他們着實沒想到,這護衛隊的待遇竟如此之好。
剛一加入,就有嶄新的房屋居住,還有衣服和鞋子發放。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布料可是稀罕物,能當作錢來用,衣服甚至都可以拿去當鋪典當,當鋪對衣服的價值那可是認可的。
就算是地主老財家的家丁,待遇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護衛隊不但工錢高,福利待遇也高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這護衛隊真來對了。
在另外一間房屋內,徐晨、王二、賀老六、朱治、周曉珊幾人齊聚一堂。
徐晨開口說道:“某即日起擔任護衛隊總隊長,王二、賀六你們二人,就擔任中隊長之職,往後訓練隊員的重任,便交付於你們二人了。”
王二和賀老六趕忙抱拳應道:“遵命!”
徐晨又看向朱治和周曉珊,說道:“朱治、周曉珊,你二人擔任護衛隊教喻之職。平日裡負責教授士兵知識,讓他們嚴守護衛隊的紀律。若是有士兵違反紀律,便由你二人負責處罰。”
朱治和周曉珊齊聲應道:“遵命,先生!”
而後徐晨拿出一張作息時間表給朱治道:“把這張作息時間表複製20份,貼在每個小隊的營房當中,要讓每個隊員都知道一天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情,從今日開始,我等就按照這張作息時間表來訓練護衛隊成員。”
朱治道:“遵命!”
護衛隊成員在分配好個人物資之後,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兩個青菜加了個肉湯,最讓人驚喜的是隻要能吃的完,麥飯不限量。
於是不管新老隊員,都端着人頭大小的木碗吃了兩三大碗,這種飽腹的感覺,成爲了他們人生最幸福的記憶之一。
午飯之後他們本以爲會訓練,結果他們的隊長卻讓他們午休。
“隊長,俺們護衛隊的待遇一直都是這麼好嗎?”一個剛加入護衛隊的農戶問道。
睡新房,發新衣,吃的飽,還有午睡,這哪裡像是做工,只怕是地主老財都沒那麼好的待遇。
隊長孫可旺道:“我們那個時候可沒有這麼好。”
他也感到很奇怪,最開始的護衛隊,他們就是站崗,驅趕一下野獸,處理工匠之間的糾紛,待遇也是和普通工匠一樣。
先生這是要把他們收編爲家丁?孫可望暗道,不過他覺得這是好事,能成爲徐晨的家丁比做工強。
“滴滴滴!午休結束,出操。”
呼呼大睡的護衛隊成員一個個被吵醒,但他們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孫可望一個個踹起那些還沒有起身的隊員道:“出操了,在廣場上去排隊。”
孫可望做了兩個多月的護衛隊成員,對這些哨聲還是非常清楚的。
護衛隊成員一個個跑出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而後護衛隊成員驚訝的發現,他們出操練的居然還是站軍姿,不會又要站半天吧,這些人已經有點站怕了。
而他們的隊長則站成兩排,聆聽徐晨的教導。
“隊列條例訓練的第一個科目,立正與稍息。”而後徐晨滔滔不絕的背誦隊列條例。
“這些你們都要背下來,然後再交給你們的隊員。”
徐晨當年參加過士官培訓班,整本隊列條例都全背下來了,當兵前三個月,他要背的東西居然不比學校少多少。
“還要背!”對這些護衛隊成員來說,一輩子讀書的時間大部分都在大同工業區,背書對他們來說那是比種地還要更痛苦的事情。
徐晨無奈道:“晚上上課的時候,你們全給我抄下來,隊列條例都背不下來,怎麼訓練自己的隊員。”
就在徐晨訓練護衛隊的時候,米脂縣在他的影響力,也開始發生一系列的變化。
首先就是劉南卿他們成立的重民社引起整個米脂士林轟動。
劉南卿雖然名聲不如徐晨,但人家的身份高,是舉人,而且劉家在當地的首屈一指的大族,加上沒有強制勞動這樣的硬性規定,所以米脂的讀書人幾乎全加入了重民社。
更是在成立黨社的第三天,重民報就新鮮出爐。
劉南卿撰寫了頭版頭條,闡述了重民社,重民忠君,爲國爲民的理念。
賀函和高登等人也分別寫了,要朝廷減稅和輕徭薄賦的文章,受到整個米脂縣的熱烈歡迎。
當日重民報就賣了上千本,大有米脂紙貴的態勢,一時間劉南卿成爲了整個米脂的風雲人物,米脂名士。
但這位新鮮出爐的名士高興了不到五天,就遇到了一個千古難題,重民社的錢從哪裡來?
重民社成立之日,包下了整個醉月樓,上千讀書人吃喝玩樂花了上千兩,後面印了三期報刊,大同報印四張,重民報就印了八張,就這還有很多社員的文章沒有刊登上去。
劉南卿豪氣大發,直接每天辦一期,同時爲了和大同報爭高低,他印刷的報紙只是用最好的,油墨也是用最好的,結果一期報紙,光印刷的成本就超過了上百兩,重民報印了五期,花了700多兩。
至於報紙的收入,一份報五文錢,上千份報收入不過五兩銀子,嚴重入不敷出。加上日常社員吃喝的費用,重民社成立了不到半個月,花了2000多兩銀子。
爲了推一個名士,每個月花四千兩,劉家即便是首屈一指的大戶,但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劉老太公直接斷了兒子的花銷,新成立的重民社遇到第一個劫難,錢從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