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今天這個情節十分費腦子,所以特此附送一張北京地鐵線路圖,請大家學習湛老大,一起看地圖來找吧。
當然,咱畢竟不是調度員,不是推理大家,所以如果有小錯誤,譬如時間不足一類的,就多包涵吧。反正能領會湛藍箏的技巧就好!
再提醒一遍:盯梢的傀儡,也是有很多限制的。譬如需要知道被跟蹤者的樣子和生辰四柱的前三柱,這樣纔好具體定位被跟蹤者——如果是雙胞胎還麻煩點呢。而且傀儡不是手機,不是電話,不能做到即時傳遞,總要延遲十多分鐘。湛藍箏正是藉助了傀儡的這個特性。當實在不行的時候,她會直接出現,把傀儡幹掉——箏兒和湛垚都不怕被盯梢,倆人都知道如何防禦偵察傀儡。
謝謝,飛走!
上午八點。
湛家主宅。
精英薈萃,共同參加追捕“逃犯”湛藍箏的“專案”大會。
“湛藍箏下一步必然是躲和逃。”湛明儒親自坐鎮,自封“專案組”組長,“一旦讓她逃出這座城市,我們策動外地的力量去抓捕,就要難得多。她也必然會用盡全力向外逃。所以,抓捕她的最佳時機,就在近一週內,阻住她外逃的路!”
湛明儒冷冷掃視大廳內的幾十位湛家精英,“人是活的,可地點,是死的!盯人,不如盯地點,把守住不會躲也不會藏的交通關卡,比大家分散開,去當私家偵探要強百倍。而且我認爲,既然要出逃,在夜的船已離開的情況下,目前湛藍箏只能藉助各種交通工具。所以,機場,汽車站,火車站,高速收費站,是我們接下來的盯查對象。”
湛明磊蹙眉道:“大哥,一個機場,五個火車站,二十個汽車站,加上高速路,我們的一流人馬怕是不夠用。”
“二線和三線的都可以算上。”湛明儒說。
“如果每個點派三到五個人,那也有些吃緊。傀儡呢?”湛明磊試探。
湛明儒搖搖頭,“你也知道,偵查型傀儡只能用來報信,並且做不到即時報信,最快的,也要有十分鐘的傳導時間,等它們的信號發回來,咱們再派人過去,已經晚了。何況傀儡用在別的地方還行,這回及其不保險,湛藍箏的反傀儡技巧很強,說不定我們會收到假情報。”
“放着這麼多傀儡不用,太浪費了。”湛明磊說。
湛明儒自信道:“放心,這回,我要執行由傀儡去盯人,由人去把守關卡的決策。傀儡也是要用的,用它們去盯着湛藍箏的那些朋友。隨時往主宅傳遞情報!但是能做到即時反應的人,還是要去盯各交通關卡。”
“即便不用派人去盯她的朋友,但是我們的人手……”湛明磊質疑。
湛明儒說:“不需要都撒下重兵包圍。我們要有重點的盯查。沒有湛家的勢力,湛藍箏完全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籤證,更不要說幫孫橋和鳳曉白拿簽證,所以她必然只會在國內逃。我們目前面對的,是機場,火車站,汽車站和高速路。
首先,首都機場的三個航站樓,我們都要盯住,重點就在國內航班上,每個國內航空公司的櫃檯都由一人把守,國內安檢通道由兩人把守,每個航站樓都要有兩人負責巡迴走動和隨時支援。
第二,火車站,我們主要就盯北京站,西站和南站,每站都由五個人在進站口輪流走動。北站由三人負責監督。東站一般不停客運,但爲預防萬一,派一人即可。
接着,二十個汽車站,每站均由兩人負責盯梢。
最後,我市七條重點的高速路,前三個收費口,都要有我們的人盯住。當然,我認爲她開車出逃的可能性很低,因爲容易遭遇堵車,交費延誤等,而且一旦被追,她很難不被截下。”
湛明儒又分發了一組組照片,同時吩咐弟弟湛明磊打開電腦大屏幕,於是依次出現了一堆大頭照。
湛明儒開始介紹,“下面這些人,需要我們所有人記清楚,在各個地點,一旦看到這些人出現,就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第一個,湛藍箏,不用說,大家都認識。接下來——鳳曉白,孫橋,這兩個也是我們的通緝犯,要看仔細他們的相貌。繼續,江宜月,這是湛藍箏最好的朋友,她如果出現,那麼湛藍箏在附近的可能性也不小;賈文靜,她目前因報假案,帶人私設路障,已被警隊長期停職審查,可以說是湛藍箏的鐵桿;程澄,是孫橋的女友,湛藍箏的房客,密友;方丹霓,也是湛藍箏的朋友,但她目前已去正常上班;卓非,羅敬開,都是參與幫助湛藍箏逃跑的人;下一個,岑嬌娜,戴翔,容采薇,這三個人中,前兩個目前住院,一個正在逃亡,參與湛藍箏計劃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我們也要認一認。接下來,赫莞爾,丁小剪,其中丁小剪已逃跑,但是前一個赫莞爾,是湛藍箏的朋友,如果她出現在敏感地點,我們也要格外注意;這個人,叫沈珺,是湛藍箏的高中朋友,後來貌似不和,但在之前的一年內,湛藍箏一度和此人有過接觸,並且此人是裙襬的老闆,而裙襬和湛藍箏多有瓜葛,尚不知其與湛藍箏的真實關係,但也要注意她;最後這個人——”
湛明儒掃了湛明磊一眼,“——蕭婷,是湛藍箏的導師,和湛藍箏在錢亭盛事件中,鬼鬼祟祟。”
湛明磊咳嗽了幾下,湛明儒說:“以上這些人,一旦在敏感地區出現,必須引起我們的高度警戒,立刻跟上,並要迅速向周圍的族人以及我這裡,發出訊息!除湛藍箏具有反傀儡跟蹤能力,鳳曉白和孫橋兩人的生辰不詳外,其餘人的相貌和生辰的年,月,日柱,我都已拿到,即可利用到跟蹤傀儡的製作中,由衡兒來負責,立刻製作出來,所傳情報,衡兒負責接受,篩選出有價值的,再傳給我。下面我來分配一下把守各地的人馬。所有成員,和負責盯人的傀儡,一個小時後,準時出發——”
散會後,湛明磊追上湛明儒,“大哥,昨天醫生已經證明小愛根本就沒事,你還在氣箏兒啊?又不是箏兒讓孫橋嚇唬小愛的。”
“湛藍箏是玄黃界的逃犯,和小愛的事情無關!”湛明儒冷道,“你要是想爲蕭婷說情,就不必了。我充分懷疑她和湛藍箏有牽連。”
“箏兒不是討厭她嗎……”
“錢亭盛的事情,我就看她倆最可疑。”湛明儒冷道,“錢亭盛的妻子童盈是蕭婷的什麼人?那個揭發的沈玢,是否認識蕭婷?湛藍箏有沒有和沈玢見過?有沒有在網上發匿名信控訴?”
“大哥!楊安她似乎不太喜歡箏兒……”
“蕭婷對當年的事情不能忘懷,如果湛藍箏也用‘被刑求’去找蕭婷哭訴,難保蕭婷不會因爲想起妹妹,幫她一把。” 湛明儒淡淡道,“放心,又不是殺了她,只是讓大家看清她的長相,隨時注意點。你不用再說了,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了。”
再說湛藍箏,她在蕭婷家只睡了三個小時,凌晨三點多,就讓蕭婷粗暴地喊醒,被監視着填寫很多單子,師生二人整理了所有的資料,不到七點,她們就出出發了。
臨行前,湛藍箏特意囑咐鳳曉白兩點:第一是隨時等短信;第二是先不要告訴大家自己的落腳地點,通知平安就好。
鳳曉白一個人心急如焚地在蕭婷家等到中午,接到湛藍箏的電話,“這是和那誰聯繫的專用號,你記住這個號,舊號作廢。簽證已經下來了——”
鳳曉白還沒說完“恭喜”,湛藍箏繼續說下去,“現在幫我發幾個通知。今天下午兩點半,讓湛垚一個人在二號線北京站地鐵內等我;三點的時候,你一個人在二號線崇文門站等我。然後依次是:今晚五點,老姐和卓非在二號線復興門站;五點半,丹霓和小羅在二號線西直門站;六點整,月亮單獨在二號線雍和宮站;八點整,程丫頭單獨在二號線東直門站。完畢。”
她利落地掛斷電話,鳳曉白的腦子自然都能記住,但他本已理清的頭緒,再次讓女友的新招給弄糊塗了。
湛藍箏接下來去找的人,是赫莞爾。
13:20分——
“她在哪兒?”
嘈雜的動物園地鐵中轉站內,赫莞爾神情複雜地問。
“你會幫她嗎?”湛藍箏微笑着望望四周——幾隻傀儡在較遠的地方,若隱若現,淡定地問,“莞爾,她犯的是大事。”
“我就是要去勸她自首啊!”赫莞爾有點激動道,“你放心,我不報警。我明白自首和被逮捕的量刑區別。我要爭取讓她寬大。”
湛藍箏靜靜望着赫莞爾,“你不怕?”
“她會殺了我嗎?”赫莞爾一臉“你好笨”的表情,“那女人她不會,她絕對不會。她是很能折騰,但是我相信她不會賣朋友。”
湛藍箏說:“你不會告訴你家那位?”
“鍾錦?”赫莞爾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他和那個死女人一點不熟悉,一旦讓他知道,不報警纔怪。”
“所以這事不能讓他知道,包括咱倆見面。若是漏了消息,咱倆都是包庇窩藏逃犯的罪名。”
“我提都不會提。”赫莞爾說,“他那麼忙,現在哪裡有空找我啊。都一週沒和他約會了。”
“謝了莞爾。”湛藍箏抱了抱赫莞爾,將一張銀行卡抽出來,“如果你能勸她自首,當然好。如果不能,就把這個給她,密碼她知道,別真讓她彈盡糧絕,飢寒交迫。莞爾,雖然大家是朋友,但是你到時候說話也要注意點,千萬別惹急了她。”
“我有分寸。我也知道這不是鬧着玩的小事。”赫莞爾收起銀行卡,“我是沒權沒勢,但我們三個一路走來,難道以後要我一個人走嗎?你放心吧。”
湛藍箏點頭,“後天下午三點四十,在四惠長途汽車站有一班開往承德的長途。她在承德,你到了後就在原地等,半個小時後如果她不出現,就說明事情有變,你立刻坐長途再回來。記得,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漏出——”
“我知道。我是去承德旅遊的。” 赫莞爾冷靜地說,“誰問我,都是這個答案。”
湛藍箏欣慰地點點頭,“對了。你有沈珺的消息嗎?”
“珺珺?”赫莞爾苦笑了,“她讓那個死女人害慘了,裙襬被查封了,她也是剛撇清嫌疑,給放出來的……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湛藍箏罵了幾句丁小剪,“那她下一步要做什麼?接着開店?”
“沒有。”赫莞爾搖搖頭,“她也要走了,去長沙找她的表哥。”
湛藍箏忽然一激動,“哪天?她從哪裡走?”
“後天下午,西站吧。我明天還要和她再吃頓飯呢。”赫莞爾道,“本來說送她,算了。時間似乎衝突了。”
湛藍箏認定自己一定會成功,因爲老天爺簡直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般,如此通情達理。她本來發愁人手不夠用,但是現在,將有一個人巧合地參與進來了。
13:30分——
湛明儒的電話被接通,湛明磊的聲音傳來,“大哥!傀儡的情報回來了,箏兒在動物園地鐵站底下與赫莞爾在一起!”
“立刻派人過去!”湛明儒喝道,他剛從鍾錦的公司出來,鑽入車內,向動物園地鐵站開去。
13:40分——
湛藍箏直接從動物園坐地鐵四號線,向新街口方向開去,將動物園地鐵站甩在身後。
湛家人還在奔赴動物園地鐵站的路上……
14:30分,二號線北京站地鐵站內——
等了片刻的湛垚,興奮而謹慎地向赫然出現的湛藍箏跑去……
15:00整,二號線崇文門地鐵站內——
湛藍箏和鳳曉白抱了個結實,他們忍不住親吻,終是鳳曉白先戀戀不捨地擡起頭,“傷勢好了些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沒事。好得七七八八,才讓我上刑場的。”湛藍箏說。
鳳曉白又一次抱緊女友,“湛藍……你現在很危險,湛垚剛纔給我回信的時候說……你父親對你下了通緝令,好吧,包括我和孫橋在內。”
“知道了。”
“湛家還通過了一項你父親的提議……逮你回去後,要執行……”
“咒殺對吧?我知道。”湛藍箏冷冷道,“湛明儒最會做的就是跟我較勁。他巴不得我死呢!我六歲的時候,他就曾逼得我跳池塘尋死。”
鳳曉白聽她直呼她父親的尊姓大名,心知這對父女已經決裂。支持的同時亦有惋惜,只清楚雖然不得不決裂,但湛藍箏內心深處,又怎願親情破碎呢?
“先不說這些。”湛藍箏收回話題。
“你打算怎麼辦?”他們開始邊走邊談——防止周圍趕巧有個湛家人偷聽。
“後天下午三點半的機票,東京轉機美國。理由是一個學術會議,獲得邀請的蕭婷導師推薦了她的學生湛藍箏參加。一切申請出境的資料都是蕭婷幫着我弄好的,護照一類的身份證件還有經濟證明,我早就準備好了呢。蕭婷倒是幫了大忙。”
“她可信嗎?”鳳曉白依然持有疑慮。
“很快她就面目猙獰了。”湛藍箏淡淡說,“我只能一個人走。”
鳳曉白手頭一緊,湛藍箏說:“這是我必須跳出第二個圈子。大家還要幫忙。”
“告訴我,湛藍。”鳳曉白說,“你準備去找她?”
“是讓她找我,她欠我的。我又不認路。”湛藍箏輕道,“宗錦不會放過我。我充分相信,他要我死。而且湛垚會被他瞞住。”
鳳曉白說:“你有辦法吧。”
湛藍箏踮起腳,鳳曉白伸出胳膊,他們再次纏綿到一起,宛若即將分開的情侶——於是一切耳語交流完畢。
“真的太艱難了,太危險了,太……”鳳曉白掩蓋不住臉上的挫敗,“……我又不能在你身邊了。”
他苦笑着說不出話。
湛藍箏依偎着他,“小別勝新婚。你們都有任務。而且必須是你們去,誰都代替不了。你和孫橋現在就開始着手去泰國的事宜,讓孫橋快點弄護照,飛泰國是落地籤……宗堰前輩留下的資料,我會取出來,再轉給你倆。然後就是要用天外居和丁小剪弄到的那筆錢,咱們三個人得分一下,未來的計劃中,你倆是需要收買人的,帶走七成吧。”
“這些東西,你都放到哪裡了啊?”鳳曉白疑惑道。
湛藍箏只是說:“那裡啊。除了那裡,我還能放哪裡?”
她挽起鳳曉白的手,塞了兩張粉色的車票。
“明天分錢,細說未來的約定,現在我要坐上地鐵走人,不回蕭婷那裡了,我會找一個安全的落腳地點,你和孫橋都去找湛垚。到時候你等我電話。這個是我剛纔讓湛垚去買的火車票,你和孫橋兩個人的,保管好。”
她從崇文門地鐵站直接換乘了五號線,一路北去……
15:35分——
湛明儒臉色鐵青地開着車,沒有目的地而亂轉。湛明磊尷尬地坐在一旁,手裡拿着幾隻被擊退的傀儡,和一張貼在傀儡身上的紙,上面清清楚楚是湛藍箏的筆記:
再跟蹤我的朋友,我就和你斷絕父女關係!
“她放肆!敢和我斷絕關係,她也不想想是誰生的她!沒我能有她嗎?!斷絕關係,虧她想得出來!”湛明儒氣道。
湛明磊安慰說:“至少箏兒還能生龍活虎地寫字,大哥你就放心吧。大哥……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一直擔心她那車跑太快,再出點交通事故……”
“胡說!我想都沒想過!我管她呢!她犯下重罪,抓回來也是處死!我頂多給她找個地方落葬,算是完成做父親的職責!”湛明儒把話說狠。
湛明磊想:好吧,我就當沒聽見,大哥你深更半夜,偷偷給交通隊打電話詢問有沒有傷亡性車禍的事情。
“明磊,先分出一部分人,開車沿着九條地鐵線的周邊跑着,隨時準備下到地下抓捕她!”
湛明磊趕快掏出名單開始分析如何撥人,忽然,傀儡的消息又來了。
“大哥!監視沈珺的傀儡說,箏兒在惠新西街南口的地鐵站和沈珺見面!”
湛明儒二話不說,車子掉頭開向那裡……
15:50分——
“不要再來找我了!”沈珺忍無可忍地對湛藍箏說,“你的那些道歉我再也不想聽,我求求你,也求求丁小剪,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想和你們這些奇奇怪怪的人來往了!”
“我們生活在一個城市,沈珺。”湛藍箏平靜道。
“我後天就走!再也不回來了!”沈珺怒道。
“我知道,下午,去長沙。”湛藍箏點頭。
沈珺瘋了一樣地說:“我求你了!湛藍箏,我求你了!別再無孔不入地鑽入到我的生活來好嗎?!別再到處打聽我的事情好嗎?別再來煩我了好嗎?我去長沙找我親戚,然後我會去別的地方發展,這個城市我絕對不回來了,我真不回來了。有你存在的城市都變得面目猙獰!但願我們這輩子都不要相見!”
“那我祝你一路平安。”湛藍箏從容道。
沈珺狠狠地呸了一聲,“你的話總是反的,你這人總是晦氣的!滾!”
她自己揚長而去。
湛藍箏樂不可支,繼而聳肩。
五分鐘後,收拾完現場的她,換乘十號線地鐵,向國貿去了……
16:20分——
趕到惠新西街地鐵站的湛明儒,只收回幾隻被擊破的傀儡,還有一張紙條:
我和她早就掰了,當時的風波,湛“掌門”也知道。如果你連她都跟蹤,未免太沒本事了。
湛明儒臉色陰沉,撕碎了紙條。
17:00整
賈文靜和卓非焦急地進入混亂的復興門站,正值上下班高峰,這一期間的地鐵站,格外混亂——尤其是在復興門這個中轉站。
電話忽然一響,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了賈文靜的手機……
“老姐,我是湛藍。立刻和卓非換乘一號線,西單下車。”
“大哥,衡兒來電,說盯梢賈文靜和卓非的傀儡傳回情報,他們二人在地鐵一號線的復興門站碰面,不知在等誰!”湛明磊叫道。
湛明儒的腦子有點亂,從四號線的動物園到五號線的惠新西街再到一號線的復興門,而這中間的漫長時間她都幹什麼去了?!尤其是惠新西街的時候,自己調人把整個五號線的地鐵都坐了個遍,也沒找到她的影子。或者她從地上跑了,或者她去轉了十號線,可是她要趕去一號線的復興門,坐五號線返回東單再換乘一號線是最快的……
亂了!
死丫頭到底要幹嘛?!
我是怎麼生出這麼一個…………
“通知附近族人趕過去。”湛明儒下令,“把一號線前後幾站都給我搜個遍!”
“大哥,上下班高峰,恐怕路上和地下都會很堵……”
“派傀儡也好,擠成肉餅也要,哪怕棄車步行趕到,總之要完成任務!”湛明儒吼道,“湛家丟不起人了!”
17:05分——
賈文靜再度接到湛藍箏來電,“就地換乘四號線,平安裡下車。”
17:13分——
湛藍箏和賈文靜,卓非,在四號線平安裡站內見面。
湛家人已趕到一號線,從木樨地到西單,地鐵站內,人頭攢動,沒有湛藍箏的影子。
17:20分——
“大,大哥……衡兒轉傀儡的呈報,賈文靜和卓非在四號線平安裡和箏兒見面了……”湛明磊沮喪道。
湛明儒氣暈了,“通知族人趕過去啊!前後兩站都要下去人搜查!”
17:30分——
在二號線西直門站等待的方丹霓和羅敬開收到湛藍箏來電,“換十三號線,知春路下車。”
17:37分——
方丹霓和羅敬開再次收到湛藍箏來電,“換十號線,建德門下車。”
17:40分——
“大哥,方丹霓和羅敬開在二號線西直門地鐵站碰面,不知等……”
“通知族人——”湛明儒的胸脯劇烈地一起一伏,“把二號線,以及和西直門交匯的四號線,十三號線的前後幾站都給我……”
“大哥,那附近的人手恐怕不夠,大家都趕到平安裡來了……” 湛明磊爲難道。
“立刻都回去!二號線的,從阜成門到鼓樓大街,每個站都要有人下去!四號線,從西直門到人大,都給我派人下去!另外,十三號線,給我搜到知春路!”
湛明儒已是氣急敗壞,他的手上,拿着跟蹤賈文靜和卓非到平安裡的傀儡,都已被擊退,還有一張紙條:
你們不累嗎?
湛藍箏,你老子我,今天累吐血也值了,不把你抓回來,我顏面何在?!
17:45分——
湛藍箏和方丹霓,羅敬開十號線建德門站內見面。
湛家人在熱火朝天地趕赴和排查二號線四號線十三號線中……
17:55分——
“大……哥……”湛明磊苦笑說,“傀儡來報,他們在十號線建德門……”
“混蛋!”湛明儒真得要氣瘋了,“死丫頭,死丫頭!我一旦抓到她,我要狠狠抽她!狠狠搧她!”
18:00整——
江宜月收到湛藍箏來電,“月亮,我要晚點到,你在雍和宮吧?下去坐二號線,我不來電話,就一直坐。”
收了電話,湛藍箏欣欣然來到地上,將地鐵踩在腳下,她伸手打車——“師傅,您先繞着二號線北段轉,就是從積水潭到雍和宮那段。”
18:10分——
“江宜月出現在雍和宮站……”
“所有人……”湛明儒陰沉道,“雍和宮所在的五號線,前後兩站;所在的二號線,前後三站!另外,二號線在那附近,會和十三號線以及機場專線交匯,十三號線從東直門到芍藥居,機場專線……延伸到三元橋,也給我下去人搜查!同時,二號線雍和宮站北上會和十號線交錯,所以,從十號線的北土城到太陽宮,都給我下去人!對了,二號線,五號線如果南下都會和一號線相交……”
“大哥……”湛明磊哭笑不得,“咱們的人馬實在不夠用啊……”
“一律棄車,放棄地上,迅速集中到地下來!”湛明儒斷喝一聲。
18:20分——
“大哥,江宜月一直在二號線地鐵裡,不知她要坐到哪裡去。”
“很好!”湛明儒道,“所有人就近坐地鐵,集中到二號線沿途。每個站都下去搜一遍!”
18:22分——
“月亮,你在哪裡?西直門嗎?下站下車,到地鐵口等我。”湛藍箏收了電話,“師傅,現在去積水潭橋。”
18:32分——
湛藍箏和江宜月在積水潭地鐵站見面,湛藍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幹掉所有傀儡。然後拉着江宜月,鑽進了出租車。
18:42分——
“大哥,傀儡報,江宜月剛剛在積水潭下車了,新消息還沒報上來。”湛明磊道。
“讓所有族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二號線地鐵的東北部,十三號線西直門到知春路,知春路所在十號線的前後兩站,四號線西直門站前後兩站。”湛明儒看着剛到手的地鐵線路圖,冷道,“再說一遍,都棄車,集中到地下,把每個中轉站都給我把好關!”
18:46分——
湛藍箏和江宜月下了出租車,順利抵達雍和宮的地上,直接鑽入了路邊的一家小餐廳。
18:50分——
湛明儒撿起了積水潭地鐵口附近所有的傀儡,統統被擊毀。
依然是一張紙條——
重複一遍,如果你再跟蹤我的朋友,我就和你斷絕父女關係。
湛明儒撕爛了紙條。
“把這附近的每個地鐵站,每輛過往地鐵,搜個遍!”他下令道。
湛家一班人馬,統一集中在全城的地下,餓着肚子,辛苦搜尋着每個地鐵站和過往地鐵。
與此同時,薄利多銷的小飯館,給湛藍箏和江宜月端上了美味的菜餚。
19:37分——
湛藍箏和江宜月在地上分手。
她給程澄打了電話,“丫頭,目前到哪裡了?東單?很好,下車到地鐵口,徘徊十分鐘。然後興高采烈,記住一定要興高采烈着,下去坐地鐵到崇文門,換二號線到宣武門。執行吧。”
19:57分——
“大哥……”湛明磊在地鐵車廂的人潮裡,擠來擠去,對同樣擠來擠去,四處找女兒的湛明儒道,“傀儡來報,程澄出現了。”
“在哪兒?”湛明儒也有點累,喊不起來了。
“東單,剛剛興高采烈地跑下地鐵了。”
湛明儒費勁地從衣兜裡取出地鐵路線圖——旁邊的人太多了,他只好說着抱歉,才把路線圖打開,“東單,東單,東——單!”
他惡狠狠地念叨着,看了好久,正思索着如何把東單附近所有地鐵線路的站點都給圈起來,一位好心大媽就等不及地碰了碰他,蒼老的手指在路線圖上亂戳,“唉,你這麼大的人,怎麼跟個沒坐過地鐵的小孩一樣啊。東單就在這兒啊,就在這兒吶——看你們哥倆急得滿頭汗,咋這眼睛和我這老骨頭一樣不中用啊?”
衆目睽睽下,從未受此“侮辱”的湛明儒,身子都顫抖了。
他開始發狠地想,逮回湛藍箏後,要把她按到刑凳上,用藤條抽她,抽她,狠狠抽她屁股,抽到她暈死過去,潑醒了接着抽,抽到累了,就讓她在刑凳上睡,絕對不給她看醫生了!第二天繼續抽,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解氣爲止!
20:00整——
“程丫頭,到宣武門了嗎?出來走五分鐘,再下去換四號線到西直門。然後立刻坐十三號線,立刻,到知春路下。”
與此同時,湛明儒下達了“所有湛家族人,迅速趕往一號線東單站和五號線東單站的前後三站,二號線從朝陽門到前門,十號線從呼家樓到勁鬆以及八通線前三站”的命令。過了一會兒又不放心地補充道:“凡是在東直門到芍藥居,東直門到三元橋的族人,繼續在此地搜索。搜索範圍的重點,在城東。”
20:10分——
“傀儡來報,程澄剛剛出現在宣武門……”
湛明儒快氣瘋了,“我還不信了……宣武門,宣武門,讓一部分族人一路給我下到馬家堡去!現在到崇文門的人,迅速往西一路搜到公主墳,往北搜到西直門!”
“可是我們的人真的力不從心了……”湛明磊忽然有種哭的感覺。
“堅持一下,湛家的臉面,不能這麼丟!”湛明儒咬牙切齒。
湛明磊想,湛家主力的臉面,在地底下已經都丟光了。
20:20分——
“大哥,程澄出現在西直門。”
湛明儒立刻說:“我們的人到西直門了嗎?!”
“應該有,但是目前沒人看到程澄。”
“繼續找!四號線,十三號線,二號線交錯的附近那幾站都得找!”
“是……”湛明磊感到快要暈了。
老天爺,跑了一天,還沒吃飯呢……
20:30分——
“傀儡來報,大哥,程澄在知春路……”
湛明儒也要暈了,“又是知春路!”
他們今天已經饒了多少個圈了?!
“集中,都往那邊集中,十號線和十三號線!”
當程澄出來的時候,湛藍箏微微一笑,將跟着程澄的傀儡,一舉幹掉。
“走吧,從地上走。我們不在地下呆着了,誰愛在地底下玩,就讓誰玩去。”湛藍箏展顏。
21:00整——
湛明儒趕到了知春路地鐵站內,看到的是提前趕到的幾個族人,垂着頭,將傀儡殘骸遞了過來。
附送一張紙條:
湛藍箏特此聲明,斷絕與湛明儒的父女關係,即日起生效。
湛明儒將紙條直接用法力給燒乾淨了,“死丫頭!老子不發話,她這輩子就乖乖當我的女兒!想跑,沒門!”
22:00整——
湛藍箏和程澄在雍和宮附近分開。
她迅速跑着,跑到了那個地方。
看到那裡,她終於鬆了口氣。
沒人會想到這裡,也沒人能進到這裡,除了她。
這裡,就是那最安全的地方。
今天的任務結束了,我要好好地休息一晚。
我想如果順利,湛家,也會好好休息。
直到後天。
午夜十二點。
湛家主宅,雲集了忙碌一天,無功而返的人,他們都有一種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湛明儒更是又累又餓又氣,挫敗和沮喪感涌上來,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被指揮地滿地底亂轉的族人,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其它幾家關切的問候:
湛家出手必不同凡響,不知逃犯是否已落網?
湛明儒只感到臉上一陣發燒,心裡恨到咬牙切齒。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一條訊息。
“湛先生嗎?幸不辱命!我遵照您的吩咐,終於和湛垚聯繫上了。他確實參與了這次的事件!”
鍾錦。
“說!”湛明儒精神一振。
“我探了探他的口風,似乎湛藍箏打算在後天離開這座城市,但是湛垚也只知道這點,具體的交通方式,路線以及目的地,他也都不知道。湛藍箏語焉不詳吧。可應該就是後天。”
湛明儒放了手機,“雖然今天,我們失敗了。”他看着肅靜起來的族人,“但是,大家都不要沮喪!我已得到確實消息,湛藍箏會在後天出逃。這對於我們而言,是一個以靜制動,以逸待勞的好消息!明天雖然還是要站崗,但是可以稍微放鬆點,大家都好好休息。後天——我們一定要把叛逆湛藍箏給逮住!挽回我湛家的顏面,重建我湛家於玄黃界的威信!”
他充滿自信地說。